温蓝其实很想知道将军府的动静,她想知道猎户会不会从将军府搬出来,最后他又会搬到哪里去。

因为这些都能让她更好地推测去猎户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会不会是她以为的那个方瑜。

但最终她并没有听到关于将军府的任何信息。

日子不知不觉地流走,这期间温蓝接到了两个活,是之前在普华山遇到的善人们,一家是做春宴,一家是给孩子做满月宴。

都是大手笔,给的赏钱也很多。

夜深人静的时候,温蓝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清点她的财产。

粗略一算她在京城不到一个月就净了将近八十两银子。

而其中最大的收入自然是猎户给的五十两银票。

这几日温蓝在市场上走动,也打听到了一些京城房产地方面的情报,五十两银子差不多可以在京城的背街上置一间不错的四合院。

就京城这种一线城市,背街如果相当于现代四环线,那一间四合院再怎么也得一千来万民币,除去通货膨胀,这五十两也相当于现世的一百万。

我去,一不小心就成了百万富豪了。

温蓝小心翼翼地把家产收进一个小盒,藏进了她这几日找到的一个暗隔里。

她想这以后家里可不能缺人,要是遭了小偷就麻烦了。

于是,她又开始怀念铁将军,要是有铁将军在,再厉害的小偷都逃不开它的法眼。

这日清晨,温蓝没有工作,她正准备起床,暖儿突然来敲门。

“姐姐,隔壁今天好像有人搬来了,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哦,是吗?”温蓝快速起床,随意梳了一下头就跟着暖儿出去听隔壁的动静。

好像真的有人在说话。

难道是慕亲王又搬回来了?

不应该呀,她去给人做满月宴的时候还听说慕亲王成亲之日订在二月初六。

这离二月初六还有几天,慕亲王又搬回来是几个意思,他要罢娶?

温蓝很想搬架梯子爬上院墙去看看,但一想如果搬进来的人不是慕亲王,她这做法可能会让新邻居误会,也就作罢。

她回身进屋洗嗽,然后出来准备给两个孩子做早餐。

这时,那院墙上探出来一个脑袋。

“林芙蓉,喂,林芙蓉!”

温蓝寻声望去就看到青峰兴高采烈的脸。

“呃,怎么是你?”温蓝走到院墙下仰着头看着上面的青峰。

他怎么会在隔壁,难道是猎户搬过来了。

猎-户-搬-过-来-了!

猎户喜欢的人就在蓥华街?

谁呀?不会……不会是她吧!

温蓝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得差点呛了口水,一颗心没由来的怦怦跳个不停,她生怕这个假设成立,要是这样的话那她该怎么办?

假如猎户喜欢的人是她,那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一想到猎户那让人倾心的颜,温蓝内心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可是想到他们家的门槛,温蓝又有些惶恐。

天呀,这让她如何是好。

“爷,爷搬到这里了?”她颤着声音问青峰。

“不是爷。”青峰挑起一条腿坐到院墙上,摇头晃脑地对温蓝说道,“是铁将军搬过来了,这是爷为铁将军买的宅子。”

铁将军?

温蓝在现世见识过给狗请保姆给狗买保险的,但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人给狗买橦宅子。

猎户他究竟是多有钱,不不,他是不是钱多到花不完,这么豪!

“为什么要给铁将军买一橦宅子?”温蓝又问。

青峰回答道,“铁将军在将军府住不惯,总是往外跑,而它最喜欢跑到这个地方来,所以爷就在这里给它买了这橦宅子。”说到这里青峰嘿嘿一笑,“爷说你在这里,铁将军之前又都是你照顾,所以也很方便。”

“也很方便的意思是我很方便照顾它,你家爷考虑的可真是周到!”温蓝内心有些不太舒服,这猎户是不是觉得铁将军防碍了他谈恋爱所以才到这里给它买了一橦宅子,一方面他也算对铁将军这条狗不薄,另外一方面正好可以利用她来照顾铁将军。

要是这样的话,那直接把铁将军给她就好了,何必费这么大的神。

算了,铁将军也跟了她这么多时日,它现在被猎户送到这里来也是可怜,让她照顾就照顾吧。

“行吧,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温蓝气呼呼地准备离开。

青峰却叫住了她,“喂,爷说不会让你白白照顾,他给付你工钱。”

啊,还有工钱?温蓝瞬间来了兴趣。

“多少钱?”

“爷说一个月十两银子。”

“一个月十两银子?”温蓝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帮忙照顾一下铁将军一个月给这么多钱?

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好,这活我干。”温蓝爽快地答应,“说吧,爷让我怎么照顾它?”

“一日三餐你负责就行。”

“这么简单,那绝对没问题。”

“那就麻烦你了。”青峰说道从身上摸出一串钥匙丢给温蓝,“这是宅子大门的钥匙。”

温蓝接过钥匙,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把钥匙给我,这里没人住吗?”难不成就铁将军一条狗?

“对呀,这里没人住,就铁将军在这里。”青峰回答了温蓝的疑问。

不会吧,猎户真把铁将军一条狗放在这么大的一橦宅子里。

“你呢,你不守在这里?”温蓝继续问青峰。

“我要回平都。”

“回平都,你不是京城人?”

“不是,我老家在平都,还有几天是我父母的忌日,爷让我回去给他们二老修缮一下墓地。”

哦,原来是这样,“那这是大事。”

青峰却叹了口气,跟温蓝诉苦道,“爷可能是记错了,我三年前就给我父母立了碑修了墓,那需要再重新修,可是他准我回去又给了我盘缠,我也不能多说什么。”

温蓝不知道实际情况也不好妄下断言,不过青峰父母的忌日,回去守孝也是应该。

“爷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回到老家见见街坊,给你父母扫个墓上支香烧点纸钱,顺利娶个媳妇回来。”

青峰摇头笑道,“我不打算找媳妇。”

“那怎么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爹娘生了你一回自然是希望你为青家传宗接代,你不娶媳妇你们青家不就断了后,你爹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

“可爷还没有娶媳妇我怎么能娶?”

“你家爷——”温蓝拖了一个长音,语气里有不屑地口吻的,“他把铁将军送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娶媳妇,你还紧着他先娶,别到时候他儿子都生了你还是光棍一条。”

青峰想想也是,爷这些日子神神秘秘的,而且很少待在将军府,问他在干什么,他也不说。

看样子是真的在为赢得心仪之人的芳心在忙碌,他相信过不了多久爷肯定会娶个美娇娘回来。

得,就听林芙蓉的这句劝,回趟老家,让家里的婶婶们给他也说门亲事。

青峰动了心思,腿一迈准备下去。

温蓝连忙叫住了他。

“等一下,你回老家,铁将军屋里又没有人,它万一要拉屎怎么办?”

“不是有你照顾吗?”青峰觉得温蓝问得奇怪,价钱也谈妥了,钥匙也给了,她怎么还问。

“我只是照顾它一日三餐,你可没说……”温蓝有些生气,刚才他明明这么说的,要不是她问,她还不知道铁将军在隔壁是独自一个人在生活。

他们当狗是什么呀,把铁笼子变成一橦宅子就行了?

狗也需要人陪伴的,它们也是有情绪的。

算了,跟这群大老爷们说这些也没有用。

“行了,你走吧,我等一下把铁将军带过来让三儿陪它玩。”温蓝摆手让青峰下去。

没想到青峰却不同意,“不行,爷说了,铁将军必须要待在宅子里不到到你屋里来。”

“为什么?”

“因为铁将军是爷的狗不是你的狗,你总把它往你屋里带,以后它就以为你的这橦宅子是它的家,它就更不想待在它的屋子里了。”

……好吧,他说的十分有道理,铁将军上回跑到她屋前等着,就是因为它以为这橦房子是它的家。

现在它刚来京城,及时训练的话是可以改变的。

青峰又说道,“你要是担心铁将军闷,就多过来陪陪它,爷给的钱够你们三个人在京城生活了,你就不用出去接厨娘的活好好地伺候铁将军。”

“行吧,我尽量。”

“爷还说……”

“他究竟给你交待了多少?”温蓝又些怒了,刚才什么都不说,现在还说起来没完没了。

青峰见温蓝的爆脾气又要出来,连忙闭嘴,翻身下了院墙。

温蓝最后还是警告了一句,“以后不要爬院墙了,有事过来说。”

隔壁,青峰没有回应,只有铁将军“汪汪”地叫了两句。

给三儿与暖儿做好早餐,温蓝就开始着手帮铁将军做营养早餐,十两银子一个月的伙食费,温蓝可不敢马虎。

鸡肉、牛肉切成小丁块,然后配上胡萝卜与白米熬成粥,一盆少盐少油的狗食就做好了。

她拿了钥匙吩咐两个小家伙好好看家,自己一个人去了隔壁。

隔壁这橦宅子温蓝之前来过,但她在宅子里活动的场所仅限于厨房,从大门到厨房这条路她也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一眼。

今天来给铁将军喂饭,温蓝内心的底气很足,必定这宅子里现在只有铁将军一条狗,而她虽说是铁将军的饲养员,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铁将军的半个主人。

于是,温蓝端着铁将军的“狗食”就开始“巡视”整个宅子的情况。

她先看了前院,前院跟之前她来的时候变化不大,院子中间的合欢树发着新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她穿过走廊去了后院,后院就跟之前的不一样了,养鱼的池子还在但是池子旁边的假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架秋千。

秋千?

温蓝指着秋千问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铁将军,“你还喜欢**秋千?”

铁将军不明所以,歪着头看着温蓝。(准确地说它是盯着温蓝手里盆)

温蓝并不急着投喂,她继续在后院里逛。

她发现后院不仅仅多了一架秋千,还多了一些不知明的花,一盆盆一丛丛点缀在院子里的各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院子里住的是一个女生。

铁将军明明是一条公狗。

“铁将军,你家爷拿你当姑娘养?”温蓝再次问铁将军。

铁将军等不及了,它朝她叫了一声。

“行了,就你这性子那一点像个女生,你们家爷还真是的,给你买橦宅子就应该布置的像个狗舍,搞点棍子什么的让你叨着玩,怎么整一些花花草草地,他行不行呀!”温蓝一边吐槽一边把手里的食盆放到地上。

铁将军开始进食。

温蓝摸摸它的头,起身再准备瞎转悠。

刚一转身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温蓝毫无准备,突然之间看到一个人,她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爷?”

玄月走到温蓝面前,弯下腰俯下身看着地上的温蓝,目光玩味。

温蓝有些慌,她躲开了他的目光,想爬起来又不敢,不爬,坐在地上又觉得狼狈。

这爷怎么会在屋里,他也不支会一声。

“你刚才好像在说我不行?”玄月问,他的身体往下探得更狠,垂下的青丝都快扫到温蓝的脸。

温蓝连忙打哈哈,“那有,爷您是听错了,你身体这么好,怎么可能不行?”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问题,连忙纠正道,“您别误会,我没说你功能方面的问题,身体指的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玄月蹲了下来,继续戏弄她,“字面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温蓝上下扫了玄月一眼,今天的玄月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袍,悬肩绣着纹饰,束腰上镶着金线,俊朗的就像画里的翩翩公子。

温蓝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想几日不见,他真是越发的好看,而且还越来越会打扮,这那像是云重山那个穿着粗布衣满脸络腮胡子的猎户。

温蓝情不自禁地咕了一句,“爷您今天好帅!”

“什么?”玄月没有听清。

温蓝怎么可能会再说,她又躲开目光准备爬起来。

玄月却按住了她的身形,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又说了什么?”

“没有。”

玄月摇头,“你这个家伙,没人的时候自言自语挺大声,当面讲话就只会咕噜,是不是要我咬你一口你才肯好好说话。”

说着,他俯下身准备作势要咬她。

温蓝连忙推开他,一翻身爬了起来。

“我说,我好好说就是。”她退到离玄月有两米开外的地方站好,梗着脖子说道,“我刚才说爷您今天——挺好看的。”

“哦,是吗?”玄月也站了起来,他又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又问温蓝,“你说的是我衣服好看还是我本人好看?”

“衣服好看,人也好看。”

玄月笑了,温蓝的这句话他似乎很受用。

温蓝见他笑,心里的一块石头算了落了地,但是她心里又忍不住吐槽:之前看上去挺糙的一个老爷们,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夸他好看就笑开了花,果然是恋爱中的人都没什么脑子。

“爷,您怎么在这里?”温蓝见玄月心情见好,试着问了一句。

“我来看看铁将军,想问问它我给它买的这橦宅子它似乎满意。”

问铁将军?

温蓝瞟了一眼专心吃食的铁将军,问它,它能回答吗?

这爷什么时候开始说这种笑话。

“爷您是不是不放心我所以才过来的?”温蓝不傻,能听出猎户言下之意。

玄月没回答,他侧身上前朝秋千走去。

温蓝只好跟着去。

“这几日你过得可好?”玄月立在秋千前,问温蓝。

“还行吧,做了两单生意。”

“哦,这样。不过你以后生意恐怕是做不成了。”

“为什么?”

玄月侧过头将目光投向吃食的铁将军。

温蓝也看到铁将军,她瞬间就明白了。

“爷,您是想说我现在要照顾铁将军?”她嘻嘻一笑,“铁将军我有三儿照顾,三儿很喜欢它,陪它捡球、散步,他都能完成的很好。”

玄月听完瞬间就不悦了,“我把它交给你,你却交给三儿,一个月十两银子都不够花吗?”

“够花够花。”温蓝怕他生气,连忙赔礼道歉,“我错了,爷,铁将军的事我一定亲力亲为,其它活我一律不接。”

玄月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他撩袍坐到了秋千上。

温蓝马上马屁似地跑到他身后,帮他推秋千。

她推了一下却没有推动,一看猎户的两只脚牢牢地蹬在地上,她那能推得动。

“爷,您松开脚,我推您。”

玄月却站了起来,“我一个大男人**什么秋千,你坐下来,我来推。”

啊?不好吧!

温蓝眨着大眼睛看着玄月,见他目光坚决,她想了想还是坐了上去。

这种命令她怎好违背。

玄月见她坐好,双手扶着她的腰肢就开始推,一下,两下,秋千越**越高。

在温蓝的记忆里**秋千这种事还是小时候经历过,那个时候家里小区有几架秋千,每次放完学她都会缠着妈妈要在上面**一会儿。

那个时候的妈妈也会像猎户现在这样,双手扶着她的腰肢一边**一边提醒,“小心点,小心点,蓝蓝!”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四围的景致也随着秋千的摇摆变化着,一会近一会远,就像儿时一样。

温蓝突然就想妈妈了。

她用脚蹬着地让秋千停止了下来。

“怎么啦?”玄月问。

“我想我娘了。”温蓝站起来,偷偷地摸了一下眼泪。

玄月连忙过来安慰,“要不,我把你的家人从玉守村接过来?”

温蓝一听哭也不哭了,她连忙摆手,“别别别,爷您可千万别干这种傻事,我娘要是来了,这太平日子也算是到了头。”

“你不是想你娘吗?”

这个娘又不是她想的那个娘,但是这些温蓝也能跟他细说,再说这也说不清楚,就算说清楚了猎户也不可能信。

算了,以后还是不要在他面前想这些事情。

反正她也回不到现世,再想她老妈也不可能再见到。

“爷,我们还是聊一聊您跟那位小姐的事情,您最近您跟那位小姐发展的怎么样,需要我出主意吗?”

“毫无进展。”

温蓝做了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重新坐回到秋千上开始跟玄月语重心长地聊,“爷,您看您,从密萝山回来的时候还逼我好好出主意,我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托青峰告诉您,你却不采纳。”

“……”玄月没有回应,他撩起长袍坐到温蓝的旁边。

然后他伸出大长腿轻轻地点着,秋千开始摇晃。

温蓝并没有意识到玄月坐到了自己身边,也没有意识到此时他们两个人亲密的相处方式,她的注意力还在玄月喜欢的那个姑娘身上,她见玄月没回应继续问,“爷,你喜欢的那位小姐究竟是谁,您不能告诉青峰还不能告诉我?”

“不能。”

“为什么,您害怕那位小姐不答应你我会笑话您?”

玄月点点头。

温蓝哎哟了一声,“我怎么会笑话您,这多正常的一件事情,男女之情本来就是这么回事,你喜欢的不一定喜欢你,喜欢你的你不一定喜欢。”

“你呢?”

“啊?”温蓝指着自己,她不明白猎户这个时候为什么要问她。

“我怎么啦?”

“你……有喜欢的人吗?”玄月说完,侧过身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温蓝连忙躲开他的目光,她猜猎户八成是感觉到了什么,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问。

难道她喜欢的意图这么明显?不能呀,她自我感觉掩饰的很好。

“我不准备嫁人,所以我不想喜欢别人。”温蓝说这句话时低下了头,她真的害怕猎户看出她眼底的心虚。

如果遇到一个一心一意只对她好的男人,如果他也如猎户这般帅气俊郎身手好又痴情,她怎么可能不嫁。

她又不是傻子。

“为什么不准备嫁人?”玄月盯着她的侧颜,他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一直都这么说。

温蓝吸了吸鼻子,目光望着院子里的花,幽幽地说道,“我觉得这里的男人三妻四妾的,我接受不来。”

“就因为这?”

就因为这!

瞧他说的什么话,一副轻飘飘的口吻,好像男人娶几个老婆很稀松平常,而她不能接受就是小题大做。

算了,看玄老爷子一口气娶了三个老婆,猎户这么想也很正常。

“是,就因为这,所以我选择不嫁。”

玄月却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你呀真是想多了,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三妻四妾。”

温蓝冷冷一笑,“爷,您何必不直接说像我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可能嫁给一个能娶三妻四妾的男人,我的归宿不是杂役就是种地的乡下汉子,对不对?”

“我从未这么想过。”玄月说得很认真。他确实从未这么想过,他甚至都不允许他去想她有一天嫁给别人的样子。

可惜温蓝并没有看到玄月此刻的表情,她扭着头依然看着那朵不知名的小花。

其实她现在有些委屈,甚至想哭。

如果这里不是南朝,如果她不是林芙蓉,如果猎户没有喜欢的人,她铁定追他。

可是,天时地利人和,她一项都占不上。

除此之外,她还要帮他追老婆,扎心扎得不是一般的深。

“爷,您为什么要是大将军呀,您要不是大将军该多好呀。”温蓝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情绪化。

说这些又不能改变事实。

“我是说……”温蓝勉强挤出一抹笑,侧过头看向玄月,“我是说如果爷您不是大将军,我一定认您做哥哥。”

哥哥?玄月停止了晃动,猛然站起了身。

难道他在她面前最好的关系就是当她的哥哥?

这个设定真是让人火大。

玄月这一火大,站起来的动作就有些大,因为秋千一直都是他控制着,这么一停一站,温蓝就有些没坐稳,人随着惯性往后一仰。

啪,她从秋千上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