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梦在很小的时候就倾心于玄月,虽然玄月大她整整十岁,但这并不防碍她想要成为他妻子的决心。

三年前,姐姐沈心怡被选入宫要成为圣上的妃子时,沈心梦才知道那个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的姐姐也爱慕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所以在姐姐沈心怡入宫的那一天,沈心梦的心里升起一丝悲哀,又升起一丝欣喜。

她想,如果姐姐不入宫,依姐姐的相貌定会成为将军府的女主人。

那么,面前的这个男人将会是她的姐夫。

而她就成了一个爱慕姐夫的女人。

幸好,这事没有发生。

这三年,沈心梦盼着自己能快点长大,长到可以嫁为人妇的年纪。当然,她也天天祈祷着玄月将军不要娶妻,等着她长大的那一天。

现在,这一刻她终于等到了。

她终于见到了他,甚至可以成为他的妻子。

“玄将军,”沈心梦跟着玄月身后,压着心底的小鹿乱撞问他,“我能喊您玄哥哥吗?”

“……”玄月回身看了她一眼。

对于沈心梦,玄月的印象是模糊的,他只知道沈心怡有一个妹妹,但并不记得她长的是什么样子。

不过,今天一见,她跟沈心怡倒有几分相像。

但不知性情像不像。

说实话,玄月很害怕跟像沈心怡这样的女子交往,两个人只是见过几面,她却在她即将大婚的前夕到他府上求他,让他带她远走高飞。

这世间女子不愿嫁给圣上独守空房,他可以理解,但他一个臣子怎么可能会带一个马上就要成为圣上妃子的女人远走高飞。

他没有理由这样?

加上当时昔仁刚登基不久,朝中很多人对时局议论纷纷,玄月不喜这宫中的斗争,也不愿让人传出他跟圣上的妃子有染,于是他一纸文书呈到昔仁的面前,到云重山过了三年隐居的生活。

这次回来,沈心怡成为沈贵妃,玄月几乎都不记得沈家还有一个二小姐。

因为沈心怡的关系,玄月并不想让面前这个妹妹喊他什么玄哥哥。

他那是她的哥哥。

“你可以直呼我的全名,叫我玄月好了。”玄月不冷不热地回答道。

沈心梦浅笑,“玄哥哥长我几岁,我怎么能直呼玄哥哥的全名。”

玄月扭头不做声了,因为沈心梦已经喊他玄哥哥了,这么自以为是,还问他干嘛。

他突然就想散步,觉得这步散得也让人烦心。

正欲回头,却见温蓝屁颤屁颤地跑了过来。

她一边跑还一边地叫他,“爷,爷,爷!”

别提多亲热,玄月烦躁的心就更加烦躁了。

这家伙,不知道他不想见到她吗,为什么总是要在他面前晃。

此时的温蓝脸上的面巾已经变成了围巾,她笑嘻嘻地左到玄月面前,关切地问,“爷,您这是往哪儿散步。”

“……”玄月没理她,负着手冷漠地看着她。

温蓝以为他在等待她的营救,连忙跟沈心梦施礼,“沈二小姐!”

沈心梦朝她微微点了点头,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与威严。

温蓝就说了,“沈二小姐,您怎么才来,慕亲王都等着急了。”她说着还指了指慕亲王所在的位置。

沈心梦笑了笑,大概是想她什么来还轮不到一个丫鬟在此评头论足吧。

温蓝不知她心思,继续说道,“沈二小姐,我觉得您应该先去跟慕亲王打声招呼,您看今天这次郊游是慕亲王张罗的事,再说人家可是王爷,您来了不去打声招呼是不是不太礼貌。”

温蓝话音一落,沈心梦家的丫鬟就出声喝斥,“大胆的奴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居然敢训起主子来。”

嘿,这丫鬟,自己不也是奴才吗,大哥不说二哥。

温蓝瞟了那丫鬟一眼,傲骄地说道,“你们家小姐又不是我主子,我只不过是好心提个醒,怕外人说你们家宰相府的小姐没有规矩,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说完还不屑地切了一声。

那丫鬟顿时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胸脯起伏地生着闷气。

沈心梦马上出来秀她高规格的人设,她喊了她贴身丫鬟一声,“秀儿,莫生气,这位姑娘说得也在理,我们去给慕亲王打声招呼再过来。”

说完,她款款地朝玄月施了一个礼,头上各种步摇是明晃晃地乱颤。

“玄哥哥,心梦我去去就来。”再抬眸时,她的脸上就堆上了甜甜的笑容。

在经过温蓝身边时,她脸上的笑意倏地收起,有些吓人。

温蓝初步鉴定,这是一个绿茶婊级别的大小姐。

别说她是沈心怡的妹妹,就她是当今圣上的妹妹,猎户要是看上她跟她好,那都是瞎了眼睛。

“爷,您没看上她吧?”为了求证,温蓝还是问了一句。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青峰在跟她面前乍乍呼呼,猎户的想法是什么样的,温蓝并不知道。

如果人家猎户喜欢玩既然不能拥有你那就拥有你妹——这样的人生,那她过来拆散岂不是瞎忙活。

再说,猎户眼睛瞎不瞎也不是她能控制的范围。

玄月听到她这么问,心里咯顿了一下,他想这丫头风风火火地奔过来是想知道他有没有看上沈心梦?

她为什么要如此关心?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问。

“跟我没有关系,”温蓝回答的很坦然,“其实我今天过来是跟爷赔礼道歉的,刚才一直没有机会说,现在正式跟您道个歉,昨天晚上是我误会您了。”

“你还有误会的时候?”

温蓝知道猎户这句是在挤兑她,她也不恼,诚心地解释,“昨天是我不对,我没有问清楚就凭着自己的臆想怀疑了爷,还说了一些让爷不高兴的话。”

“什么话?”

“就是那句今天郊游是为了跟我相亲的话,我回去仔细一想就觉得自己太不要脸,我是什么身份,那有资格跟这些大少爷相亲,要相亲也是您相亲。”

“……”玄月眉头微皱,她说这些是何用意,重点是什么?

“爷,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我一定会帮您渡过难关。”温蓝拍着胸脯保证。

“你觉得我有何难关?”

温蓝回身看了看树林外的那帮人,十分郑重地说道,“我觉得沈二小姐可能喜欢您,您看她这么晚过来直接就跟着您,这是女子表达好感最直接的方式。”

“……”

温蓝又朝玄月凑了凑,小声问,“所以我才问爷您有没有看上她,如果爷您看上了,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如果爷您没有看上,我的建议是您可以跟江小姐接触接触,她话不多又爱笑,跟爷您应该处得来。”

“你从何看出话不多爱笑的跟我处得来?”

“因为爷您总是让我闭嘴,我猜爷一定不太喜欢像我这样话多的女人,江大小姐的性格跟我格格相反。”

“你猜得真准,我确实不喜欢话多的女人。”

温蓝尴尬地一笑,她说是这么说,但她并不想听到猎户这么回答。

现在听到了,她心里还是挺失落的。

几个月的交情终归只是交情,猎户他不会,也不可能喜欢她。

“我知道爷不喜欢,所以话才这么多。”自尊心受挫的温蓝笑着说了一句挽尊的话,“其实我以前话挺少的,几乎是惜字如金。”

“那为何我让你闭嘴你从来都不闭嘴,”玄月生了气,“昨天嘴都烫起了泡还跟我吵架,今天也是,不是让你遮着面巾吗,话为什么还这么多?”

“你以为我想说话,不是你们让我说话的吗?”温蓝也动了气,今天她的舌头依然很疼,可是青峰昨天晚上却让她说书逗乐,她这样跑前跑后还不是为了讨他的欢心。

她图什么呀,这么说她!

“我何时让你说这些了,我何时让你教我跟谁接触了,林芙蓉,你知不知道你很讨人厌!”

“……”温蓝的眼泪一下子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委屈与伤心一下子涌上来,她上前举起手捶向玄月的肩头,“你以为我喜欢你,我也讨厌你,要不是你有恩于我,我才懒得管你。”

她说完,抹了一把眼泪转身想走。

玄月却拉住她。

他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腕,人却没有看她,只是拽着不让她走。

他知道,他这一松手可能永远地失去她。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办,她真的很讨人厌,总是惹他生气。

“收回你刚才说的话。”他命令道,但目光依然没有看她。

温蓝的倔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他都说她讨人厌了,她凭什么要收回刚才说的话。

“我不。”除非他收回他刚才的话。

玄月这才转身头看向她,他的眸光里也有悲凉的情绪。

“我真想一口咬死你,咬得你尸骨无存。”

啊!温蓝的眼睛里马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他要咬她,我的妈呀,他僵尸变异了。

她开始拼命挣脱,可惜他的手就像一把钳子,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也许是温蓝的反抗彻底地激怒了玄月,他脑子一热就把她按到树杆上,还真的咬了下去。

他先是咬她的唇,最后找到她那罪魁祸首的舌头,重重地给了一口。

当腥甜的血充满口腔时,玄月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咬伤了她。

他松开她,看着她嘴角淌下的血,恼怒瞬间变成了无措。

他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他一直都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到了她的面前为什么总是失控。

难道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喜欢上她,喜欢到他不许她喜欢任何人,不许她把他推向任何人。

“林芙蓉。”

“……”温蓝这次是真的不能说话了,她感觉她的舌头已经分成了两截,嘴里全是血。

这个人是真的想咬死她,他这是对她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她愤怒地盯着他,然后把嘴里的血吐到地上,推开他朝小河奔去。

河边,温蓝一边捧水嗽口一边抹眼泪。

她觉得自己太可怜了,穿到这种鬼地方,周边没个朋友也没个亲人,以为猎户是她的金手指,哄着他讨好他,最后不是被他嫌弃就是被他咬。

这都第二次了。

什么恶趣味?

“妈的,老子不伺候了。”温蓝站起来重新用面巾捂住了脸,准备回去。

青峰却劫住了她。

“大家准备用午膳了,你给爷准备的吃的要快点弄。”

温蓝很想推开青峰喊一句吃你的大头鬼,可是她偏过头看到被慕亲王拉到人群中的猎户,不免犹豫起来。

这可是外面呀,猎户不管怎么说也是大将军,他本来就讨厌她,她再驳他的面子,到最后死的人还是她。

谁让自己是个厨娘呢。

要辞职也要等今天这餐吃完才辞。

温蓝听话地点点头,跟着青峰回到那堆仆人中间,她拿过篮子找了一个背风处,然后拿出事先准备的木炭。

制作火坑,放木炭然后穿肉串,木炭见火就燃,不一会儿功夫温蓝就开始烤起肉来。

很快肉香就飘到了空气中,那些只能吃一些点心的公子小姐们纷纷抬起头猛地吸鼻子。

“好香呀。”

“是呀,在烤什么?”

玄莹刚才就对温蓝口中的烧烤就感兴趣,见她在烤,连忙过来帮忙。

她也学着温蓝的样子烤起肉来。

“还真是有趣。”她对温蓝说。

温蓝点点头,硬挤出一丝笑。

青峰也过来帮忙。

这时,炭火越升越旺,玄莹蹲在下风处,烟熏得迷了她的眼睛,她用手扇着风躲闪着。

青峰见状,就想去解温蓝脸上的面巾。

温蓝连忙躲开。

“给小姐蒙一下,你只是舌头上有一个泡又不是脸上。”青峰再次伸手,温蓝脸上面巾还是被他夺了去。

这时,他看到了温蓝嘴角的血渍。

“我怎么了?”他问。

玄莹也看到了。

温蓝连忙抢过面巾重新戴上,然后把烤好的肉串放到盘子里递给青峰。

“你好像流血了。”玄莹关切地问。

温蓝摆了摆手,用炭灰在地上写道,“我想回去。”

“是嘴上的泡破了吗?”青峰有些自责,必定昨天晚上温蓝跟他说不方便讲话,从刚才到现在她讲了不少的话。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那个泡才破了,流了血。

温蓝点了点头。

青峰看了一眼玄莹。

玄莹说道,“这些我已经会烤了,我来烤吧,你快回去涂药。”

温蓝谢过玄莹,起身就往回走,她没有看玄月一眼。

青峰把烤好的肉串端到玄月面前,凑到他耳边跟他说温蓝的事。

“她舌尖上的泡好像破了,流了不少血。”

“那是她自找的。”玄月把盘子里的烤肉推开,他无心吃这些。

青峰并不知道还发生了其它的事情,他继续说道,“她回去了。”

“明天她不来就不要再来了。”

“……”青峰没有听明白。

玄月也不想多说,他站起来跟慕亲王道别,说要回去。

“等一下大家还要去赏桃花。”慕亲王挽留。

“我不是这种闲情逸致的人,慕亲王跟诸位慢慢观赏吧。”玄月唤过玄莹带着青峰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温蓝是步行回的京城,这期间她看到玄月的马车,也看到马车上赶车的青峰。

青峰也看到她,想停下来但似乎有人阻止了他,于是他坐在马车上看着温蓝渐渐落到身后。

温蓝对此只是笑笑,她想阻止青峰停下来的人肯定是猎户。

这下子,她跟他是彻底地掰了。

又累又饿地温蓝,走到家后就病倒了,她发起了高烧,不知道是坐车时吹了风还是舌尖上的伤感染了。

反正就是病了。

这让三儿跟暖儿十分的着急,他们守着温蓝,给她熬粥给她喂水,但因为温蓝舌头受了伤,她什么都喝不了,也喝不下。

暖儿开始哭,三儿也跟着哭,铁将军蹲在床边见大家哭,它也低着头不知所措。

温蓝觉得这场景好像她要死了,这两孩子在跟她哭丧。

她想爬起来跟两孩子说两句,可是一起来就头晕目眩的。

再说她现在也说不了话,于是只能作罢。

半夜的时候,温蓝烧得更厉害了,魂穿到南朝快半年,她爬过山涉过水可是从来都没有生过病。

没想到去郊个游就病成这样,温蓝想她这条命说不准今天晚上就交待了。

这个时候她特别想要一个人陪陪她,或是关心关心一下她。

她开始想她的妈妈、爸爸、奶奶、爷爷,甚至还想老是欺负她的表哥。

人在弥留之际最思亲人呀!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跟温蓝在明月山庄分别的顾子瑜。

顾子瑜是昨天到了京城,他来京城本是圣上召见,见过圣上正要出宫的时候他遇到付青竹。

苍穹派本是朝廷供养,付青竹又是为圣上排忧解难的锦衣卫,所以顾子瑜跟付青竹有过几面之缘。

他们之间互相认识。

付青竹一见顾子瑜,就想到温蓝从明月山庄偷逃出来时是跟顾子瑜在一起的,于是他问顾子瑜有没有温蓝的消息。

“付都尉为何这么问?”

“因为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付青竹有些得意,并把上次他暗访明月山庄的事情跟顾子瑜说了。

“我也知道你们苍穹派是在为圣上做事,上次我是任务在身不方便跟顾少侠打招呼。”

“付都尉认识温蓝姑娘?”

“不是我认识,是我一个兄弟认识。”

付青竹这么一说顾子瑜马上就了解了,肯定是玄师叔让他去找得她。

他此次进京除了圣上召见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当然这并不方便跟付青竹说。

要了温蓝现在的地址,顾子瑜就跟付青竹分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寻着地址找到蓥华街田府。

来开门的是三儿。

“你找谁?”三儿昨天晚上哭了一宿,现在眼睛还红肿着。

顾子瑜见是一个小孩子来开门,连忙问,“温蓝姑娘是否住在府上?”

“你找姐姐?”三儿抹了一下泪,“姐姐快要死了!”

啊!

“温姑娘怎么啦?”顾子瑜急切地问。

“姐姐生病了,不吃不喝只差半口气。”

“快带我去看看。”

顾子瑜着急地奔到温蓝房中,此时的温蓝头上盖着一个凉帕子,大口地喘着气,确实像只有半口气的样子。

“温姑娘!”顾子瑜奔到她床前,伸手在她头上探了探。

是发烧了。

“你们请了大夫没?”他问两个孩子。

“我们不知道大夫在哪里。”两个孩子哭,想一想他们在京城也没几天,大晚上确实不知道大夫在什么地方。

暖儿问,“哥哥,我姐姐会不会死?”

顾子瑜帮温蓝号了一个脉向,笑着对两个孩子说道,“受了点风寒,不会死的。”

说完,他再去唤温蓝。

温蓝头有些沉,听到有人喊她,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见是顾子瑜,她顿时来了精神。

天老爷,她终于见到了另外一个福神,看来她是死不了。

“顾……顾大哥。”她流着泪看向他,这泪是欣喜的泪。

顾子瑜见她说话声音不对,连忙坐在床边问,“你的嗓子怎么了?”

“我?”温蓝被他一问又想到昨天的委屈,她挣扎着坐下来把舌头伸给他看。

那舌尖上的伤口虽不触目惊心但也让人看着揪心。

“这是?”

“被狗咬了。”温蓝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顾子瑜看向房间里的铁将军。

铁将军懵懂地看着这一切,不明所以。

顾子瑜也不好多问,他从自己的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瓶药膏递给温蓝,“这是我们苍穹派最好的金创药,你涂点在伤口上,不过这药有点苦。”

温蓝接过小瓶,这碧绿色的小瓶她见过,之前猎户也给过她一瓶,不过那一瓶在猎户被虎伤了身子后就用光了。

“谢谢。”温蓝道了谢,就把小瓶递给暖儿,让她帮忙涂。

这药膏确实有点苦,不过涂在舌尖上冰冰凉凉的倒减少了一些疼痛。

顾子瑜见温蓝上了药,就暖儿在家好生照顾着,他则出门为温蓝去抓治风寒的药。

顾子瑜一走,温蓝又从**爬起来,她把手上的玉镯取下来交给三儿,让他去将军府把工作给辞了。

因为说话不方便,温蓝也不能跟三儿交待太多,只是跟他说她不能过去。

她想猎户看到这手镯自然是知道她的想法。

再说昨天闹得那么不愉快,他也不会再想见到她。

既然这样,就抵死不相往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