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蓝回到房间,拿过自己的包裹,想了想还是给顾子瑜留了一张纸条。

纸条的大概意思是她家狗铁将军在客栈无人照看,现在正处于饥饿状态,这么冷的天它又饿着,她担心它会生病。

未了,她还谢谢顾子瑜能带她来这里见世面。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江湖相见,自当杯酒言欢。”温蓝还文绉绉地借用了武侠小说的经典对白结了尾。

她把纸条摊在桌上,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大殿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但是当她跟守院门的门童说明要离开的理由时,明月山庄突然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几个门童凑在一起面面相觑。

“好像着火了。”温蓝摸了摸自己怀里的火折子,她并没有点火呀,谁放的火。

这时那几个门童转头同时看着她。

这山庄突然着了火,而她却要离开,这很可疑。

温蓝连忙把自己包裹打开给门童检查,“这可不关我的事,我是真的有急事要离开。”

门童翻了一下那包裹,除了件换洗的衣服外并无他物。这时,前面有人在喊,“快,快,快,到藏宝阁去救火去。”

门童一听连忙往藏宝阁跑去。

温蓝也想跟着过去,却被门童拦住了,“你去干什么?”门童警惕地问。

“我去帮忙救火。”温蓝故意这么说,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如果卷起衣服往外跑,这些门童肯定会将这事禀报上去,到时候她恐怕还没有出绵洲城就被明月山庄的人给逮住了。

她现在必须要表现出不愿离开的姿态。

果然,那门童听到温蓝说要一起去救火,马上拦着去路让她走。

“这藏宝阁不是任何人都能去的,你如果不愿意回去可以先到自己的房间待着,这里有我们。”

“可是……”温蓝还要坚持。

门童朝身边一个门童使了一个眼色,另外一个就拉着温蓝强制性地往外走。

就这样,温蓝被人半推半请地“赶”出了山庄。

对此,她很满意。

紧赶慢赶温蓝在城门要关之前进了绵洲城。

回到客栈后她做的等一件事就是收拾自己的行李退房,然后带着铁将军去了城北的一家客栈。

重新要了一间房,温蓝美美地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摊开于都城县令为她画的地图,认真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绵洲城离京城还有一百多里路,仅凭两条腿恐怕要走三四日,这期间她还要考虑住宿问题,吃饭问题。

还有她的财务问题。

温蓝摸了摸她的钱袋,带着这么多银子上路太不安全,明天一早她去钱庄换成银票,这样也好藏匿。

还有干粮,也要备上一些。

想到干粮,温蓝就想到放在曾紫黛外婆家的另外一部分行李。

那些就这样丢了太可惜。

反正那黑衣使者也找到她了,她明天去曾紫黛外婆家试试,看能不能把行李拿出来。

这一次,她一定要准备充分,到路上她是谁的顺风车也不搭,谁的钱袋也不捡,专心赶路。

打定了主意,温蓝熄了灯,搂着铁将军入了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温蓝就退了房出了街。

她先是去了钱庄,把身上的一部分钱换成银票,又打碎了一两银子换了一些零钱,最后留了一两银子防身。

办好业务后她买了一辆独轮车,让铁将军坐上去,推着车去了曾紫黛外婆家。

今天很巧,曾紫黛陪外婆一家到山上敬香,跟温蓝开门的是管家。

管家一见温蓝,先是吃惊,随后就是责怪,说温蓝不辞而别让曾小姐一顿好找,昨天他们还去报了官,让巡捕房的人帮忙找。

温蓝一听连忙道歉,说她本来是想出去办点事,没想到迷了路,在街上转了两天才找到这儿。

“我从山里来,第一次进城,真是对不住。”

管家哼了一声没在说什么,让温蓝进屋拿行李。

不过温蓝走的时候他还是让温蓝给曾紫黛留下言,要不然他家小姐还是会担心。

温蓝连忙称是,拿过纸笔留了信。

管家这才放她走。

温蓝把行李全数放到车上,推着车往北城门走出。

直到她出了绵洲城,她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

她想这绵洲城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来了,就像有了爱人的猎户一样,他们永远不会再见了。

温蓝走的决绝,走的义无反顾,但付青竹却备受煎熬。

因为昨天明月山庄突发的那场大火里烧死了一个人。

那个人全身被烧成黑炭,不知道是谁,也无法辩别男女。

因为没有丢失财务,明月山庄就开始清点客人,他们想知道烧死的人究竟是谁。

顾子瑜看到温蓝留下的字纸,想到山庄突燃大火,他怕明月山庄的人把纵火的事情赖到温蓝身上,于是他没有上报自己屋里少了一个人。

这个情况付青竹不知道,他以为被烧死的人是温蓝。

他很自责,他没有想到那么机灵的一个人居然把自己烧死在藏宝阁。

这让他如何跟玄月交待。

他让他把她平安地带到京城,可是她却死在了绵洲城。

付青竹回到绵洲城后没有马上回客栈,他去了欢场,一个人喝酒到天亮。

到了第二天中午,他才想到温蓝交给他照顾的那条狗还在客栈里。

人死了,到时候把狗交给玄月,应该能减少一些损失吧。

于是,他回到客栈到楼下房间去找狗。

店小二告诉他,狗昨天晚上就被房间的姑娘给带走了。

“昨天晚上?”付青竹大吃一惊。

难道烧死的人不是那村姑。

店小二老实回答,“是昨天晚上,她很晚回来,带着狗付完钱就走了。”

啊!

付青竹听完开始捶胸顿足,他觉得他堂堂一个锦衣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居然被一个村姑给耍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话说回来,昨天死在藏宝阁的人既然不是村姑,那他是谁?

昨天晚上在大殿里展出的乌山金头难道不是真迹,真迹在藏宝阁?

付青竹决定今天晚上再去一次明月山庄。

因为当今圣上派他前来就是为了查出明月山庄的乌山金头是不是真迹。

付青竹决定不去管温蓝,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帮圣上查清楚明月山庄的这副画是不是真的,现在任务没完成,他怎么能丢下这边而去管一个村姑。

玄月也说了,让他顺便,可以现在他不顺便了,所以那村姑就让她好自为之。

……

郊外,寒风凛冽行人稀少,温蓝推的小车心情舒畅地走在去京城的路上。

无聊了,她就跟铁将军说话。

铁将军也很听话,出了城它就跟着温蓝一直往前走。

有时候它会跑进旁边的树林,有时候又会钻进路边的草丛,但不管它在哪里,只要温蓝唤一声它马上奔出来。

走走停停到了下午,路边出现一个卖茶水的小摊,温蓝过去放下推车要了一杯热茶。

就着热茶她吃了一些干粮,然后又给铁将军喂了一些食。

卖茶的老板是个慈祥的老奶奶,她见温蓝风尘仆仆地过来,好心地问,“姑娘,你这是打哪来?”

“我从绵洲城过来。”

“又要打哪里去?”

“去京城。”

“去京城,那还得走几天,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一个人赶路可要当心点。”

“这前面不太平吗?”温蓝问。

照说快到天子脚下,治安应该不会很差。

老妇回答道,“这京城有镇远候守着,边疆又有我们紫衣大将军驱敌,老百姓的日子自然是太平,可是你这一路上京经过的地方有所偏僻,姑娘又生的一副好面孔,一个人在外就怕……”

后面的话老妇不说温蓝也懂。

她是担心有污秽之人对她行不轨之事。

这确实是个问题,温蓝摸着下巴想,这南朝必定不像现代,没汽车没火车,赶路基本靠腿,这在路上走难免会遇到各类人,这中间保不齐就有好色之徒,虽说她有两下三脚猫功夫,但碰到有同伙的,她双拳也难敌四手。

要不,她把那套男装给换上。

温蓝想到这,就向老妇借了屋子,换了那身男装。

“嗯,还是太过清秀。”老妇想了想,伸手在煮茶的炉灶里摸了一把,然后把那炉灰全数涂到了温蓝的脸上。

“这样子就成了。”老妇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温蓝也很满意。

她从身上又多掏了一些铜钱谢过了老妇,这才重新上路。

下午的路程里温蓝深刻地感受到老妇的“妙手回春”给她带来的便利。

路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看到她后都躲的远远的,大家都以为她是一个乞丐。

特别她还带了一条狗。

不过,这也给她带来了一点小麻烦。

天黑的时候,温蓝带着铁将军进了一处村落,想到一户人家家借宿。

可是连敲了几户人家,别人一看到她那鬼样,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对方就急急地关上了门。

不管温蓝再怎么敲就是不开门。

最倒霉的是此时的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再找不到落脚点,今天晚上她只能跟铁将军在大雪里过夜了。

那,她们有可能会冻死。

温蓝不想被冻死,她决定继续往前走,看前面的村庄会不会有人收留她。

又行了一个时辰,雪越下越大,温蓝怕铁将军受了冻,弯腰正要去揉它的脚,这时道路两边突然窜出来一伙人。

他们都着着村人的衣服,戴着帽子围着围脖,还没等温蓝看清有几个人,他们就横到了路上,齐刷刷地举起手里的家伙对准温蓝。

他们手里有菜刀,钉耙、木棍,为首的那个倒是拿了一把大刀,他用刀指着温蓝,说了一句港台片里经典的台词,“此路是你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说完他们如黑煞一般地盯着温蓝。

铁将军见突然窜出一群人来,又是拿着家伙冲着他们,它马上毛发倒竖呲着牙想要护主。

温蓝连忙把它抱住。

现在情况不明,还不能轻举妄动。

她先是打量了一下这伙人,都穿着村人的衣服应该就是附近的村民,这大过年不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肯定是因为日子不好过才做打家劫舍的勾当。

说点好话应该能放过她。

于是,她求道,“名位好汉,我是从外地逃难来的,身无分文,请各位大哥行行好,放过小弟。”

那伙人听温蓝这么说,并没有放行的意思,还是为首的那个人,他举着刀大喝道,“少废话,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爷几个剁了你。”

“真没钱。”

“有没有钱搜了才知道。”

为首的人朝手下摆了一下头,那些人就兵分两路,一部分人翻温蓝的行李,别外两个上前想搜温蓝的身。

温蓝出发时将兑换的银票缝到了被子里,做为盘缠的钱放在自己身上,她见这帮人又是翻行李又是搜身立刻就急了。

要是被他们给翻到,她就全完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她松开铁将军,高喝一声上,然后奔上去抬起一脚踢到了最前面的那人下身。

那人捂档哀嚎,另外一个人见同伙被踢,高喝一声挥起手上的木棍就朝温蓝抡去。

此时铁将军迎了上去,它飞扑上去咬住那挥棍之人的胳膊,一拖一拽将他拖倒在地。

温蓝连忙过去看准重要部位补上一脚。

这些招数可是她当特警的表哥特别授得课,男人这个地方是死穴,踢到了能爬起来的没几个。

这是制敌的最好一招。

奔去翻行李的那伙人,见温蓝这个不起眼的小个子一下子就干翻了两个人,他们也不翻了,回过身纷纷朝南朝奔来。

温蓝起身迎战,她抓起地上掉落的棍子,劈头盖脸就往这群人身上抡。

可惜她势单力薄,抡了两下就被人一把抓住棍头,接着来人一脚就把她踹翻在地。

铁将军过来帮忙,那为首的抄起大刀就往铁将军身上砍,幸好铁将军身手了得,往后一跳给躲开了。

温蓝躺在地上,心想今天她的小命恐怕就要交待在这了。

正想闭眼受死,突听有人大喝一声:“住手。”

是一个威严的女人声音,气势强大光听声音就让人不寒而栗。

温蓝睁开眼,侧过头向上望去,就见飞雪之中一个穿着白色手持抚尘的女子立哪里。

那形象宛如观世音下世。

此时,那伙贼人见有人出面干涉,每个人都露出不悦之色,他们举着家伙对“观世音”说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这里没你的闲事。”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些人竟然行抢夺之事,今天本道姑行到此,这事还真管了。”

“原来是一个道姑,你不到观里扇香炉,跑到这里干什么?”一个粗汉子说道。

另外一个细高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喝道,“兄弟们,少跟她啰嗦,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偏来,今儿个我们把他们两一起给办了。”

说着,他率先朝道姑冲了过去。

没想到那道姑动作更快,不等他冲到面前,手持抚尘一甩,那细高个被甩出了好几米。

其它人一看连忙全数围拢过来想要一起攻击那道姑。

温蓝倒在雪地里也是一脸担心。

但没想到,那道姑抡起抚尘,刷刷又是几个,那几个劫匪就被萝卜似的全数被她干翻在地。

无一幸免。

温蓝一见这道姑是一个高人,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连忙爬起来道谢,“谢谢仙姑出手相救!”

那道姑看了一眼温蓝,伸手示意让她先不要道谢,转过身对着那群贼人说道,“怎么,你们还想留在这里挨打?”

“不,不,不。”那几个劫匪闻言连忙连滚带爬地四散逃去,眨眼功夫跑得是无影无踪。

温蓝见歹人跑光,再次施礼跟道姑道谢。

因为她遭遇此事心中难免慌乱,施礼时用了女子的行礼方式。

道姑一见连忙问,“你是一个姑娘家?”

“是的。”

“为何要做男儿打扮?”

“外出讨生活又是一个人,所以……”温蓝抹了抹脸上的炉灰,苦涩地笑了笑。

“无量天尊。”道姑道了一句法号,单手施礼微微叹息。

“可怜众生为了生计却要遭受如此磨难,也感叹这被朝廷粉饰的太平里净是一个杀人夺财世界,可悲可悲。”道姑感情了一下苍生,然后问温蓝。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去京城。”

“去京城?”道姑很是奇怪,“你为何要去京城,家里遭了难吗?”

“是呀,家里待不下去了只能外出讨生活。”

“但为何是京城?”

“京城大,就业……谋营生容易。”

“这倒也是。”道姑望了一眼天色,“这雪恐怕不会停,这么晚了这前面也没有村庄。”

她想了想,问温蓝,“姑娘,我知道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废弃的庙宇,如果姑娘愿意,我们可以去哪里避避风雪。”

温蓝一听,马上表示可以,她现在正愁没有地方休息。

再说,对方是一名道姑,身手又了得,跟她在一起她是绝对的放心,而且她还是她的救命恩人,自然是不会害她。

两个人同行,一路无话,走了二十来分钟,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座破庙。

这庙有多破,这么说吧,除了供奉佛像的没有倒外,其它的全都歪七倒八净是残样。

温蓝把车推进去,选了一处还算干燥的地方就开始收拾,她把倒下来的房梁移开,又用墙角的一把破扫帚将地扫净,然后捡了两块还算完整的门板搭了一个凳子,这才招呼救命恩人入座。

“仙姑,您先歇会,我去外面拾些柴火来,这样我们晚上就不会冻着了。”温蓝说着又奔了出去。

这庙宇修在这座小山旁,时止冬日山上枯枝断木有很多,虽说下着雪但木柴并不是很潮,温蓝拾了一些回来,又在庙宇里拆了一些朽木,不一会儿她就升好了一堆火。

有了火堆,这屋里顿时暖和了许多,温蓝从车上把自己带的棉被拿下来,想要给那道姑搭一下腿。

“不用了,免得弄脏了你的棉被。”道姑推辞,她解下斗蓬用它当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腿。

温蓝这才看清这道姑已上了一些年纪,约摸四十来岁的样子,她挽着道髻插着一根木簪,内着一件灰色的道服,两鬓的头发已有一些泛了白。

“仙姑您为何这么晚还在赶路?”温蓝好奇地问道。

“我想快点回到观中,但没想到这雪下的这么大。”道姑看了看庙外的夜色,那北风将那飞雪吹进了庙宇之内,在门口已经形成了厚厚的一层。

“您的道观在什么地方?”温蓝又问。

“在普华山。”

普华山?温蓝从怀里取出地图,地图上标明普华山距离京城只有十来里路,除此之外它还是进京的必须之路。

“仙姑,我们同路耶。”温蓝收好地图一脸惊喜,这么险恶的环境,她又人生地不熟,能遇到一个同路之人真是太好了。

“是呀,我们同路。”那道姑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不过我要着急赶回去,所以不会在路上多做停留,姑娘想与我同行不知道脚力吃不吃得消。”

“我脚力没问题的。”开玩笑她可是户外运动的爱好者。

“那好吧。”道姑笑了笑。

温蓝连忙又感谢,“谢谢仙姑,谢谢仙姑。”

“姑娘,你可叫我的法号元真。”

“元真仙姑!”

“你这孩子。”元真再次笑了笑,不再纠正。

温蓝也是乖巧,她想到这道姑着急赶路肯定来不及吃晚饭,于是她又从车里取出她事先准备以对不时之需的小吊罐,去旁边河里砸了冰取了水,然后回到庙宇里架起锅为道姑熬了一点小米粥。

“元真仙姑,你喝点粥暖和暖和。”

元真接过粥,很是惊叹,“没想到你都备了这些东西?”

“我是做了长久的打算,所以带的东西比较多。”温蓝指了指车上子的物件,“我还带了一些萝卜与干货,调料品也有一些,不出意外我车上的东西可以对付十天半个月。”

“你经常出远门?”

“没有,这是第一次。”林芙蓉的第一次,当然她温蓝倒是经常出远门。

穷家富路,这是基本常识。不过幸好她没有将这些东西全数丢到曾紫黛的外婆家,要不然今天就只能啃干馒头了。

元真道姑却很佩服,“你第一次出门就能考虑的很多周全,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姑娘。”

“也不是,我是一个厨子,这些东西算是我谋生的家业。”

“厨子?这南朝很少有女子当厨子。”

“总有一二。”

“你以前在哪里当厨子?”元真一边喝粥一边问。

温蓝想了想,回答道,“我以前在给有钱人家当厨子。”那猎户就是有钱人家。

“为什么又不做了?”

“我是短期合同,呃,就是别人请我去他家做菜,我做完了就走了,工钱日结的那种。”

“哦,我明白了,这也是你为何去京城的原因,这京城富人居多,到时候你凭自己的手艺给这些富人家做些宴席对不对?”

“是的,是的。”温蓝连连点头,其它她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进京城能做什么。

开酒楼只是她伟大的一个梦想,但开一家酒楼谈何容易,就她手上的那点钱根本就不够。

今天听这道姑一说,她豁然开朗。

对呀,她进京城后可以先到大户人家去当厨子,等口碑做出来了,她就出来单干,然后接一些私单,等本钱挣到了她才开酒楼。

没错,这就是她的职业规划。

温蓝想到这,再看那道姑时,顿时觉得她就是那点化世人的观世音菩萨。

嗯,一定是观世音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