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蓝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我靠,这不是她帮猎户订的房间吗?

她怎么睡在**了。

她连忙掀开被子检查自己,衣服完好鞋子都没脱。

“我在想什么?”温蓝捶了捶自己的脑袋,那猎户可是一个坐怀不乱的大圣人,怎么会喝醉酒对她行不轨。

倒是她……

温蓝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她有没有对猎户行不轨。

对于喝醉酒后喜欢发酒疯这件事,她还是十分清楚自己的德性。

“我应该没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经过认真思考温蓝得出此结论,因为她发现自己除了有些头疼外,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因为依她对猎户的了解,如果她对他亲亲抱抱,他肯定会一拳揍晕了她。

她身体无大碍就证明她昨天晚上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言行。

有进步呀,温蓝同学。

温蓝跳下床,对于自己的进步有些洋洋得意,得意三秒之后她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猎户人呢?

昨天订房间的时候那掌柜的可是说这间房是这家客栈最后一间房,猎户不在房里,那猎户昨天晚上在什么地方过的夜。

温蓝连忙奔出了门,跑到客栈柜台前问老掌柜。

“你家爷?”掌柜的想了想,“哦,昨天他下来要再订一间房,可是我们客栈客房都满了,不过我们还有一间柴房,他去柴房睡了。”

柴房?

温蓝头皮都炸了。

猎户去睡柴房了,因为她把他的房间给占了。

完蛋了,这下子猎户大人铁定要生气。

温蓝连忙让店小二带她去柴房,现在她只能以“死”谢罪。

柴房里,玄月躺在用两条凳子拼成的“床”上,这一晚他睡得并不踏实,因为他总是想起昨天晚上温蓝的那个吻。

“这小丫头平时疯疯颠颠的但也知道礼数,怎么喝了一点酒就变得如此豪放?”

这点倒不是让他最为难,最为难的是他该不该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不告诉,这丫头要是以后又喝酒怎么办?

告诉了,这不是直接说她不守妇道?

七想八想,到了天亮他才迷迷顿顿地睡着。

温蓝奔进柴房时玄月睡了还不到两个小时,但听到脚步声他还是醒了。

“爷?”温蓝走到玄月身边轻声喊了一声。

玄月睁开眼没有起身,只是瞅着她。

“爷,回房睡吧。”

“你酒醒了?”

“醒了醒了,全醒了。”

玄月坐了起来,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继续瞅着温蓝,又问,“真的醒了?”

嗯!为什么要这么问?

温蓝悄悄地朝后退了一步,试探性地问,“爷,我昨天是不是做了一些出格的事?”

“你想起来了?”

“没有。”

“没想起来为何要这么问?”

“我看爷您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何来不对劲?”

“反正就不是不对劲。”

“……”玄月冷哼了一声,重新又躺下。

温蓝见他又躺下了,以为他生了气,她连忙蹲到“床”边认错。

“爷,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好不好?”

玄月不理她,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温蓝又绕到另一边,蹲下再认错,“爷,我知道昨天晚上喝醉了酒霸占了您的床是不对,可是您也有错。”

玄月倏地睁开了眼,他没有听错吧,这丫头刚才说他也有错?

无缘无故被这丫头非礼了,还得把她抱到**,这也有错?

“……”玄月气的都不想说话了,他又翻了一个身继续装睡。

温蓝又奔了过来,蹲下,继续强调,“爷,这次真的是您的错,您的错呀就是对我太好,您怎么能把床让给我这个丫鬟睡自己睡柴房呢?”

玄月听她说完差点气笑,这世上恐怕只有这丫头会像如此变着法儿拍马屁,还拍的那么有板有眼。

算了,他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制什么气。

玄月重新坐了起来,用脚去找鞋。

温蓝连忙帮他穿上,边穿还边问,“爷,今天我们是不是要回去?”

那语气平常的像是刚才认错的人不是她。

玄月嗯了一声。

温蓝帮他提好鞋,仰起头请求,“爷,我们还在县城玩两天吧,您换洗的衣服我都帮你带来了。”

“为何?”

“那个……”温蓝吞吞吐吐的把她让殷家人帮她修缮房屋的事说了出来。

玄月听完忍不住抬眸深看了她一眼。

之前他只觉得这丫头聪慧过人,但没想到她如此会抓时机。

一个小小的机会,她不仅洗白了她跟人私奔的事情还让设计她的人吃了苦头丢了颜面,更重要的是她还讹到了好处。

一举三得。

最可怕的是这个机会他还没跟她明说,而她只是从殷家人的话语中就猜透了前因后果并迅速地做出决断。

更高明的是她还向他保证,她不会打听他的身份。

不会打听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她知道他有身份而且还身份不小。

她何止是聪明,这样的文韬武略不比那些谋士差。

但她却是一个山野村姑,有时候还透着那么点可爱的山野村姑。

“爷,您是不是不高兴?”温蓝见玄月一直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

她担心玄月不喜有人到他院子,她连忙解释,“爷,您放心,我出门时把您住的那间房上了锁,而且我还让我妹跟我弟看着那些工人,绝对不会有人进您的屋。”

“你安排的还挺周全。”

“必须的。”

呵,谁夸她。

玄月不说话了。

温蓝话可没停过,她执意要扶起玄月,“爷,走,我们先回房。我打点水伺候您洗漱,等一下带您到街上吃点好的。”

玄月拗不过她,只好跟她回房。

这丫头,有时候心又挺大。

玄月洗了脸漱了口,温蓝跟店掌柜的又续了一天的房钱,这才陪着玄月上了街。

于都城自然比不上京城繁华,玄月没什么心思逛,温蓝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看见什么都好奇。

两个人在一家包子铺吃完早点,温蓝就提议找家递头铺子给玄月刮胡子。

“爷,昨天我是不是允诺了你要带你放松?昨天我到县令老爷家的时候路过一家不错的青楼,晚上我陪您过去。”

温蓝说这话时玄月正在喝茶,听她说完他差点把口里的茶给喷出来。

他没有听错吧?

她要带他去烟花之地?

“你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玄月放下茶杯沉着脸问。

温蓝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听说这古……不是,我听说这青楼也有卖艺不卖身的女子,很多文人雅士都会到青楼来听曲品茶。”

其实温蓝是这么想的,青楼这种地方是奢靡之地,来这里的男人们大多数是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而这些纨绔子弟大多数都喜欢一些新鲜玩意,她此行过去好好考察考察,看有没有人对皂角米这种食物感兴趣。

如果有,她辛苦剥出来的皂角米就不愁没有销路。

这叫市场调查。

当然,这些她不能跟猎户明说,要不然会显得她功利心太重。

必定她是打着带他放松的旗帜在干私事。

“爷,您应该喜欢听曲吧!”温蓝试探着说服猎户。

猎户冷漠地瞟了她一眼,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温蓝瞬间就心虚,“我能打什么鬼主意?”

玄月直言不讳,“你想到青楼去说书对不对?”

啊?

“没有。”她一口否认,她可没这个打算。

“没有?那你为何换上男人的衣服?”

温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错,她出来时确实换上了青峰的那套衣服,但换这身衣服是为了更好地混进烟花之地。

绝对不是为了去说书。

“爷,您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去说书。我穿成这样是为了陪爷您。”

“我信你才怪。”

“那您去不去?”

“不去。”

“……”好吧,这爷不好伺候。

温蓝决定曲线救国。

“爷,我们先去剃头铺吧,您这胡子得刮了。”

“不去。”玄月依然拒绝。

温蓝朝天翻了一个大白眼,但面对玄月时依然是笑脸盈盈,“爷,你干嘛要留着这胡子,是留须明志?或是,故装沧桑?”

玄月停了脚步,吡着牙瞪向温蓝,“你这丫头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不是,我怎么会跟爷过不去。”温蓝撇了撇嘴,“我让爷剃胡子是想留个念想。”

“念想?”

“是呀,我不知道爷的名字,也不打算知道,但是爷究竟长什么样我还是想知道的,这以后您离开了鸡鸣镇,我跟人谈起您时总要能想起您的样子吧。可是现在我只知道您长着个大胡子。”

这话,让玄月动了容。

“你为何要记住我的样子?”

“因为……”温蓝豪气地拍了拍玄月的胳膊,略带深意地回答道,“因为您是我的爷,我的主人!”

“……”玄月的心弦在这一瞬间被拔动了,他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的人儿,想着也许把她留在身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丫头。”他唤她。

温蓝应了一声。

“我是否愿意进府……”

温蓝一听把头摇得像波浪鼓,她不等猎户说完就拒绝道,“我不愿意,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才不愿意进府给人当丫鬟。

但温蓝说到这里大眼珠子又转了转,继续道,“爷,如果您真心想帮我,到时候您走的时候能不能跟县令大人说一声,让他照顾照顾我?”

玄月面色一滞,敢情她是想攀这于都城的知县大人!

这个女人!他冷哼一声拂袖就往前走。

温蓝不明事理,她连忙追上,问,“怎么啦爷,你不愿意呀?”

“……”玄月继续走。

温蓝继续追,她见猎户真的在生气,连忙哄道,“爷您别生气,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得寸进尺,咱这事就当没发生,您不要放心上,好不好?”

玄月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身指着温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以为他将军府很好进是不是?

真是……

他指完温蓝,转身气呼呼地继续往前走。

温蓝见他真生了气,再也不敢吭声,她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今天,恰逢于都城有庙会,街上是人山人海,温蓝跟着猎户在人群里挤了一会儿,一眨眼,那猎户就不见了。

“爷?爷?”温蓝个矮,站在人群里蹦跳了几次也没看到气呼呼往前走的猎户。

完蛋了,这次不仅把猎户惹生气了还把猎户给搞丢了。

现在怎么办?

是回客栈等还是在街上找?

温蓝一时没有了撤,她站在原地抱起双臂生自己的闷气。

就在这时,温蓝突然感觉自己腰上一紧,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系上腰带上的钱袋子不见了。

我去,有人偷她的钱,那个不要命的?

她连忙回身,就见一个半大的小子像一条泥鳅似地在人群中窜动。

“抓小偷呀!”温蓝一声大叫,挤开人群朝对方追去。

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温蓝个头小身形灵活,但是她始终都没有撵上那偷钱的家伙。

倒是那家伙见温蓝追了上来,反而变得不慌不忙,一边往人群里挤一边朝温蓝扬起她的钱袋子,很有一种挑衅的味道。

温蓝瞬间气得是七窍升烟,她那钱袋子里虽然只装了百来十文铜板,可是这些钱也是她起早去集市卖山货换来的,怎容那偷儿拿去快活。

不行,今天非要追回来不可。

温蓝气血上涌,脚上更是加了一把劲。

于是,于都城的主街上上演了一场你跑我追的戏码。

跑,跑,跑。

追,追,追。

终于在小偷掀翻第二家卖水果的小摊后,他被那卖水果的小贩给逮住了。

温蓝一见顿时大喜,跳将起来大喊,“抓稳了,别让他给跑了!”

由于过于兴奋,她跳的有些高,落下时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人的脚面。

她并没有在意,挤开人群准备奔向那水果摊。

刚迈腿就发现自己的后脖颈的衣服被人给扯住了。

可怜的温蓝就这样活生生地被人给扯了回去。

“哎,哎,你谁呀!”温蓝站稳脚扭过头往后看。

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拉着她的衣服领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瞅着她。

“你拉我衣服干嘛?”温蓝十分不悦,现在她可是在追小偷。

那小姑娘更是不爽,她瞪着她那双比牛大的眼怒视着温蓝,说道,“你踩到我家公子的脚了!”

“谁踩你家公子的脚了?不是,你家公子是谁呀?”

“算了,平儿。”一个清雅温和的声音传来。

温蓝抬眸,就见那瞪牛眼的女子身后立着一位翩翩美男。

他着一袭白衣,腰间束着一条金丝绣成的盘花腰带,青丝高束眉眼如画,说话间那染上阴影的长睫低垂,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温蓝一时间看得有些痴。

哇噻,这古代还真有美男子。

颜值可以呀!

不过,这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还是追她的钱要紧。

温蓝反应过来,伸手把那牛眼少女的手腕一扣,转身就想来个过肩摔。

可惜,那牛眼少女动作比她要快,她手一翻一推,温蓝就给摔到了地上。

“喂,你这人有毛病呀!”被推倒在地的温蓝也是秀目圆瞪。

“你才有毛病呢!”牛眼少女双手往腰上一叉,指着温蓝就开骂,“我说,你是谁家的浑小子,走路不长眼的,踩脏了我家公子的鞋你赔得起吗?”

浑……浑小子?

温蓝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瞧,对哟,她现在可是着的男装,可不是浑小子吗。

既然这样,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温蓝从地上爬起来,猝不及防地伸出脚又往那牛眼少女身后的俊公子鞋面上一踩,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下一秒,就听见身后一声厉喝:臭小子。

然后,温蓝成功地让那牛眼少女给盯上了。

于是,繁华的于都城大街上,小偷见温蓝追过来,奋力地挣脱掉水果贩的拉扯,继续往前跑。

而温蓝是穷追不舍。

在温蓝的身后,一个穿着水蓝色衫裙的大眼少女也在奋力的追赶。

可怜那白净的翩翩美男,独自看着自己洁白的鞋面上两个大大的脚印,心里在想,他招谁惹谁了?

温蓝在追到第三条街的时候终于把那小偷堵到了死胡同里,她撑着腰一边喘气一边得瑟,“你,你跑呀,给我跑呀!啊,敢偷我的钱。”

那小偷也是服了气,他把温蓝的钱袋子抖了抖,也是一边喘气一边说,“就这么点钱,你犯得着……往死里追?”

“这么点钱?哼,就算是一文钱我也要追。”温蓝把手一伸,向那小偷讨要,“给爷把钱还回来。”

“我要是不给呢?”那半大的小子居然耍起浑来,他手往衣服里一掏,一把短把的刀露了出来。

这倒是把温蓝给吓住了。

常言道,刀枪无眼,好汉还是别吃眼前亏,失了这百来十个铜板也不要紧,反正她怀里还有一锭银子。

温蓝决定算了,她开始往后退。

没想到才退了两步,她的衣领又被人给揪了去。

“你小子继续跑呀!”

是那牛眼少女。

温蓝正想跟这牛眼少女理论两句,没想到那被逼到死胡同的小偷突然用力往温蓝身上一撞,然后朝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可怜的温蓝,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随着那牛眼少女摔到在地。

不过,幸好那牛眼少女在她身后,她倒下去的时候那牛眼少女在下面垫了一下底,她并没有摔疼。

但不幸的是,那小偷手上的刀在撞的时候划破了温蓝的手臂。

此时,她的手臂是血流不止。

“你这浑小子往那里压呢?”那牛眼少女不知是因为温蓝压到了她的胸,还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在倒地的同进一把将温蓝掀开。

温蓝就势爬了起来。

她看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又看着拎着自己钱袋子仓惶逃跑的小偷,心里顿时带了气。

她回身怒视那牛眼少女,吼道,“你这小姑娘还真有毛病,不就是踩了你们家公子两脚,有必要追几条街吗?”

“你才有毛病。”

“你才有毛病。”

“你有毛病。”

得,变泼妇骂街了。

温蓝懒得理她,用手握住自己受伤的胳膊,自认倒霉地扭身就走。

那牛眼少女还想继续跟她讨个说法,见温蓝手臂受了伤,又不停地往外流着血,她忍了忍没有再追上去。

温蓝重新回到主街上,猎户走散了钱也丢了现在胳膊也受了伤,她整个人沮丧极了。

正垂头叹气时,一只被踩脏了的白鞋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抬头,就见刚才那温润如玉的俊美公子正站在她的面前。

哎,看来今天她是倒霉到家了,钱没追回来又被债主前后夹击。

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赔钱。

她极其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唯一的一锭银子递到那公子面前。

对方并没有接,而是惊讶地看着她受伤的手臂。

“是平儿弄得吗?”

“你说你女朋友?”温蓝看了看巷子口,那牛眼少女正好从里面出来。

“不是她弄的,不过跟她也有点关系。”温蓝把钱塞到对方手里,眼皮一翻亮了一个白眼,迈步就想走。

没想到,那翩翩公子却拉住了她。

“你的胳膊在流血。”他看上去似乎很担心。

“是呀,是在流血。”心情不佳的温蓝歪着头不太耐烦地对他说道,“但是这跟你没关系,你们不是想讹我的钱吗,好,你们成功了,拿着钱去买鞋吧。”

“公子!”此时那牛眼少女已经奔到温蓝跟她家公子面前,她见自家公子拉住温蓝,连忙说道,“公子,她胳膊不是我弄的,是别人弄的。”

“谁弄的?”那公子问温蓝。

温蓝眼皮再次一翻,问,“怎么,我告诉你们,你们还准备帮我出气?”

“你怎么说话的?”牛眼少女又不高兴了,“我们家公子是看你可怜才过问,你当你是谁呀,矮不几几的乡下小子。”

“哎哟喂,还真是谢谢您了。”温蓝反唇相讥,“你们这么有善心,怎么我踩了一下就要赔钱?看您刚才穷追不舍的样,像是生怕我跑了似的,还真看不出是个善人。”

“你……”那牛眼少女被怼得大眼瞪得更大了。

但温蓝并不解气。

这时,那公子说话了,“小兄弟,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你胳膊的伤要快些处理才行。”

“我还不知道要快点处理?”温蓝的火又上来了,“可我钱被偷了,唯一的一锭银子也被你们给讹走了,我拿什么去看伤?”

那翩翩公子一听,连忙将手中的银子归还给了温蓝。

“在下并没有讹钱的意思,刚才是我的婢女鲁莽了。”

婢女?

温蓝看了看牛眼少女,话说刚才这牛眼少女一直在称呼对方为公子,她应该早就猜出她只是一个丫鬟。

刚才她还说什么来者。

你女朋友。

幸好这古代帅哥没有听懂。

不过,帅哥要还钱,温蓝也不客气,她伸手接了过来又揣进了怀里。

既然误会一场,她也没什么好跟他们聊的。

揣好钱,她头一扭就准备走。

“小兄弟,你可知道医馆在哪里?”那公子依然是十分关注的语气。

温蓝见他似乎是真的关心她,她也软了性子回答道,“我刚到这里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那知道医馆在哪里。”

“要不,我帮你处理一下吧。”那公子说着朝那个叫平儿的婢女伸出手。

温蓝这才看清那追了她一路的婢女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裹。

相必他们也不是于都人。

都不是本地人还这么横,看来这个翩翩公子有点来头。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狗仗人势。

这叫平儿的婢女这么凶,一定是她的主人非常了得。

哎哟,不得了,丢了一个猎户又遇到一个贵人。

这是不是表示她要开启新旅程了?

温蓝胡思乱想间,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她连忙跟那公子作辑。

“谢谢这位公子,您能帮我处理那真是太好了。”

她说完就挽起了袖子,把胳膊伸到了那男人面前。

那男人不慌不忙,拿过一条帕子先是帮温蓝擦洗了伤口,然后又拿出一瓶刀伤药轻轻地撒到了温蓝的伤口处。

最后,他又拿出一块纱布,认真地帮温蓝包扎起来。

这手法倒是十分娴熟。

温蓝见他动作如此熟练,忍不住问,“你是大夫?”

“我家公子才不是大夫,说出来指不定吓死你。”那婢女平儿在一旁挖苦道。

男人唤了一声平儿,摇头让她住嘴。

温蓝见他对这个叫平儿的丫鬟这么和善,突然想到猎户平时里对她的冷言冷语。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要是有这样的主子,当个丫鬟也无错。

说话间,那公子就帮温蓝把伤口包扎好了,最后他在温蓝的手腕处打了一个结。

打结自然是要用力,那公子手指在温蓝的手腕处那么一用力,他就发现了一点异常。

他连忙缩回了手,惊讶地看着温蓝。

他是个女孩子!

温蓝并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包扎的过程中败露出来,她见对方包扎的还挺好,十分感激地说了一声谢谢。

“在下温蓝,谢谢公子替我处理伤口。”

“举手之劳。”

温蓝试着打听,“不知这位大哥能否把名字告诉我,如果那天有缘再见,我也好喊大哥一声。”

“顾子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