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旭银川跟这么紧?看来他是誓要跟着一起去藏宝之地。

既然这样也只能由着他,还是那句话这藏宝之地又不是谁家的院子,没有只许你去不许他的去道理。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带着这家伙一起走的。

但是他想怎么调戏石婉玉,那就是他的事了,反正这个条件是跟表哥蜀立翁谈的,又不是跟她。

温蓝打定了主意就问旭银川,“旭公子这么着急过来是打算跟婉玉妹妹一起游湖吗?”

“我们不是一起游湖吗?”旭银川的桃花眼又朝温蓝眨了眨。

温蓝不接受他的这种暧昧,直接回绝道,“我可没这种闲功夫,你们想去就自己去。”

说完,她看向石婉玉,以女主人的身份对她说道,“那么旭公子就由婉玉妹妹来招待了。”

石婉玉也不客气,“好,温蓝姐姐有事就去忙吧,我陪旭公子四处走走。”

行,既然她本人愿意那也就怨不得别人了,温蓝不太想理会石婉玉这个烦人精,与旭银川这个麻烦精,她领着表哥回到自家院子。

吃过午饭,温蓝就让青峰与蜀立翁一块回去收拾行李。

而她,则也着手准备出发的东西。

打包了几件换洗衣服,穿上一些在路上需要用的物品,温蓝突然想到她此行并不是远行,而永久的离开。

她与玄月的这间新婚,以后不知道会住什么人,还有另外一个宅子的门板后她与玄月写下的诺言,以后也不知道会被谁擦去。

“好像回去看看云重山的房子。”温蓝望着正午明媚的阳光,突然就笑了。

她在南朝粗略地算算也就半年,没想到她就住了三个地方,不仅如此她还从一个小村姑变成了将军夫人。

挨过饿挨过打受过冻也痛过心,但最后她得到了一个爱人,甜蜜的时光虽短但却能弥补她此行的所有辛苦。

这样一想她的这趟旅程比小说里那些悲催地穿越成弃妃的女子,或是爹死娘病拖几个油瓶的穷家女要好上许多。

最起码,她一直都不怂。

既然不怂,那现在也不能怂,所以,她得拿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回去。

例如……她看了看手上的镯子,又摸了摸头上的发钗,这些东西得带回去。

还有玄月地库里的金条,也要带两几根回去。

到时候如果玄月到现世去找她,她也好拿这些东西换点钱养他不是。

温蓝说干就干,她拎起小袋子就奔去了书房,不一会儿就带回了六根金条。

要不是袋子太小,她说不准会带更多。

正当她把金条一根根地往一条缝制的长条带子里塞时,玄月回来了。

呃……

四目相对,温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往布条里塞金条的行为。

从直观上判断,她现在的样子很有点像卷钱走人。

最后还是玄月先开了口,“你在收拾行李?”

“嗯。”温蓝又把手里的金条往布条里塞了一点。

玄月倒没有在意这些,他坐到温蓝身边,伸出手接过温蓝手里的活帮她往里面塞。

“我等一下要进宫。”他说。

“圣上召你了?”温蓝问。

玄月摇摇头,“没有,舅舅带来消息说,圣上派锦衣卫的人去。”

“锦衣卫的人!”温蓝一惊,“意思是我们不能去了?”

“明面上是这样的,因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跟我没关系,明月山庄失盗也罢,找回藏宝图也罢,都跟我没有关系。”

细想,确实如此,除了明月山庄的庄主是玄月的舅舅外,整个事件确实跟玄月没有关系。

当然,这只是基于找到藏宝图,如果没有找到,那就跟他有关系了。

“这圣上还真是狡猾,找藏宝图是一拨人,寻宝又是一拨人。”

玄月笑了笑,昔仁这个人老谋深算又不是一天两天。

“那我们怎么办?”温蓝认真地问玄月,“是不是要等锦衣卫那帮人碰了壁我们才能去?”

“我们按原计划进行。”

“按原计划进行,你是说明天我们还是照常出发,可是……”温蓝压住玄月住布条里塞金条的手,“可是你身为大将军,突然离开京城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你说的很对,我身为大将军一举一动都会引人注意,所以我才要离开京城。”

什么意思?

玄月缓缓地说道,“平定乱贼后我向圣上告了两个月的假在京城家中休养,现在两个月已经到了,我要回去复职。”

“回去复职?”回哪里去?

玄月伸手刮了一下温蓝的小鼻子,“将军自然要在军营,我一直镇守南疆,所以回去复职自然是去南疆。”

“那……”

“正好,藏宝之地也在南疆。”

啊!

温蓝一下子从椅子跳起来,“你的意思是等一下进宫要跟圣上辞行?”

“是的。”

“那圣上会不会怀疑。”这个温蓝很关心,毕竟圣上那老儿可是只狡猾的大狐狸。

没想到玄月来了一句,“我管他怀不怀疑,就算他怀疑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也是,他可是南朝的紫衣大将军,手握兵权的男人,圣上就算想把他怎么样现在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下午,玄月进了宫不过很快就回来了,温蓝奔出去问,玄月告诉她,圣上答应了玄月回南疆,不过圣上要求他把温蓝带进宫给他见一见。

“圣上要见我?”温蓝十万个不愿意,她一介平民跟圣上那老儿非亲非故,他见她干嘛?

玄月说道,“我们成亲时过于仓促,圣上说他没来得及为我们备上厚礼,现在我要回去复职,他想召我们夫妇进宫见一见你这个将军夫人。”

“这么客气!还亲自召见。”温蓝撇了撇嘴,她现在可没有闲功夫会见这个最高领导人。

可是没办法,既然在南朝,又是圣上亲自召见,她也只能去。

“我们什么时候进宫?”她问玄月。

玄月回答,“三天后。”

温蓝瞬间就明白了,皇帝老儿的这一招还是有备而来,玄月在这节骨眼上要回南疆,他马上就来个召见你媳妇,这是故意拖住玄月。

三天,依锦衣卫那帮不要命的行事风格,三天他们可能骑着马奔出了一千多里。

到时候,他们找到藏宝之地,然后画个圈圈说这是皇家地盘,别人就不能再进这个菜园门了。

下午的时候,青峰帮蜀立翁把打包好的行李送到了将军府,与此同时带着石婉玉出去浪**的旭银川也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的一家之长老夫人一下子应接不暇了。

先是管家说温蓝的表哥来了,还给她买了礼品,见老夫人午休没来打扰。

再后来是苏姑跑来说婉玉小姐好像结识了一个贵公子,那公子今天约婉玉小姐去游湖。

这消息直接把老夫人从**震下来了。

“婉玉就跟着那公子出去了?”老夫人问。

“可不是,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婉玉小姐是十分的开心。”

老夫人连忙问,“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公子是谁家的少爷?”

“不知道,看着挺贵气的。”

“这婉玉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也没跟我说。”老夫人有些着急,这婉玉可是远房侄儿送到她们家府上寄宿的,要是在这里与不相干的后生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搁。

“苏姑,你去把婉玉叫来。”

苏姑去了,不一会儿石婉玉跟着苏姑身后进了老太太房间。

老太太问,“婉玉呀,你今天到什么地方去玩了?”

“去游湖了呀!”石婉玉用手指缠着手绢,心头又响起今日旭银川在她耳边说话悄悄话。

“婉玉小姐的眼睛比这湖水都要清澈,如果可以我倒想在婉玉小姐的眼睛里游**。”

想到此,她突然笑出了声。

那个旭公子嘴巴可真甜,他莫非是爱上了她?

嘻嘻,她又是一笑。

老夫人可是过来人,见石婉玉如花痴一般站在傻笑,马上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连忙问石婉玉,“婉玉呀,你以后可是要做玄月的妻子,怎么能跟其他男人一起出去,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以后要做也不是一定要做,再说了玄月哥哥被温蓝管得死死的,整天对我爱搭不理,现在有其他男子衷情于我,我又能怎么办。”

“你可以拒绝。”

石婉玉嘟了嘟嘴反驳道,“我为何要拒绝,常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落花有意我不能流水无情。”

“……”她这是……什么歪理,一个女子如果不能做到言行端正哪来淑女风范?

任何男人对其落花有意,她统统不流水无情,岂不成了水性扬花之人?

老夫人觉得石家这个小姐品性很有点问题,之前她是念着自己妹妹的情意,想着把这姑娘许给玄月,现在看来还是让她家把她领回去吧。

再有意两天出了事,她可负责不起。

于是,支走石婉玉后,老夫人就让管家休书一封让哪当候爷的侄儿把自家闺女领回去。

处理完这个糟心事,儿子玄忠业过来了,他给老夫人带来了一个更大的消息。

玄月三天后要带着新娶的媳妇回南疆驻扎军营。

老夫人到此时才醒悟,自己的这个孙儿是紫衣大将军,他工作的区域在南疆,而京城的将军府只是他的宅院并不是常住之地。

“南疆湿冷,快让管家给月儿备点驱寒的药材带上,还有一些日用品,也不知……”老夫人说到这里一时语塞,玄月回来这么长时间,她都不知道他南疆的宅院缺些什么。

她这个奶奶都在操什么心。

玄忠业见自家老母脸上似有愧疚之色,连忙安慰道,“娘,您不用着急,还有三日他们才动身,再说了圣上还要召温蓝进宫面圣。”

“啊,为何要召她进宫?”

“可能是玄月要离京,圣上可能是想见见他新成婚的妻子。”玄忠业分析道,“如果是这样,那圣上定会给些封赏,不知这新媳妇能不能得体的面圣。”

毕竟温蓝是一村姑。

老夫人一听自家孙媳妇要面圣,这还了得,这官员的妻眷能有几个被圣上召见,温蓝此行那可是兹事体大,于是她连忙招呼苏姑去请一个熟悉宫中规矩的老师,给温蓝补补课。

可怜的温蓝,在即将离开南朝之前又进行了为期两天的型体训练,为此她还不能有怨言。

在温蓝进行礼仪训练时,石婉玉得知老夫人要将她“遣返”归家,她自然是十二个不愿意,但是主人都发这种话了,她一个客人就算有千般不愿意也不能赖着不走。

于是,在得知自己要走的时候,她跑去跟旭银川离别。

旭银川今天刚收到消息,当今圣上秘密派了一支队伍出了京城,而他反观玄月家的动静,似乎并没有远行的打算。

对于这奇怪的现象,他私下向蜀立翁打听过,蜀立翁说关于去藏宝之地探宝一事,圣上交给了别人去做,至于玄月大将军,他可能被监视着回自己的军营。

“玄月大将军不是也要到藏宝之地寻找他消失的父亲吗?”

“可是他没有找到心石呀,去了等于死。”

“那你们呢?”

“我表妹说不急,反正还有半年的时间,她先随表妹夫到南疆待一段时间,等到圣上的那行部队离开后再行事。”

旭银川听到这些陷入了沉思,良久他对蜀立翁说道,“这样也好,免得与圣上的人直面冲突。”

蜀立翁点头称是,未了他对旭银川说自己以后要住在表妹家,望江茶楼的生意就交于阿藜打理。

“这次与旭兄分开,也许此生难见,保重。”他跟旭银川抱拳行礼。

旭银川也施之抱拳之礼,两个人惜惜做别很有点江湖人士的风采。

与蜀立翁分开后,旭银川回到茶楼,刚一进门就见到来与他道别的石婉玉。

见到石婉玉前来,旭银川原本紧皱的眉头此刻皱得更紧了。

他倒是喜欢跟女人纠缠,只是他不喜欢跟一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纠缠,见到石婉玉前来,他打从心里透出几分的厌恶。

但是表面上他还是笑盈盈地与石婉玉打招呼,“婉玉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石婉玉一见旭银川,手绢一抬似在拭泪。

“旭公子,今日小女子前来是与公子道别的,我要回家了。”

“哦?”旭银川心中一喜,但脸上却露出惊讶之色,“婉玉小姐家不在京城?”

他这句是明知故问。

石婉玉点点头,“我家在很远的关外,我父亲一直在关外为圣上养马备粮。”

旭银川哦了一声,不想再接话,他甚至在想要走就快走,他现在可没闲功夫与她周旋。

石婉玉自然是不想马上离开,她还有好多的话儿想要对这个英俊潇洒的贵公子讲,可是从何讲起她又不知。

踌躇了一会儿,她问旭银川,“旭公子,你会到关外找我吗?”

“我到关外找你干嘛?”旭银川朝后退了一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石婉玉。

石婉玉小脸一红,扭捏地说道,“公子不是衷情于我吗,你如果思念我可以到关外来找我,家父定会十分欢喜。”

旭银川一听又退了一步,冷冷地说道,“婉玉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没衷情于你,也不可能思念你,更不可能去什么关外找你,你别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石婉玉震惊,“昨天旭公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昨天说了什么?”旭银川咧嘴一笑,“说婉玉姑娘美若天仙,人间少有?哈哈,这种话我每天都说,那怕是对面站着的是一只狗,我也会这么说,所以婉玉小姐别当真,这是客套话而已。”

“你只是跟我讲客套?”

“要不然,我还能跟你讲什么。”说到这里,旭银川上前瞅了瞅石婉玉,俯下身小声说道,“婉玉小姐,你每天都不照镜子,自己长成什么样自己心里不清楚?这么丑,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说完,他大手一挥,对着屋里好奇旁观的阿藜喊道,“送客!”

石婉玉不等阿藜过来,就捂着脸哭着跑出了茶楼。

石婉玉被旭银川这一打击,回去后就病了,温蓝准备进宫的时候,石婉玉已经病到卧床不起。

温蓝在登上进宫的马车时,忍不住对老夫人说道,“奶奶,这婉玉小姐病的这么重,看来京城并不适合她养病,您还是尽快让她家里人来接她回去吧,免得到时候得一些埋怨。”

这次老夫人没有朝温蓝瞪眼,反而是点头答应,答应完还不忙嘱咐温蓝,“见到圣上要谨言慎行,别失了体统。”

“知道了,奶奶,你放心,我不会给玄家丢人的。”

说完,温蓝提起华服下摆,在玄月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

马车轻启,温蓝头上华丽的步摇轻颤,那气势仿佛是母仪之人巡视众生。

玄月今天装着一身轻装铠甲,坐在温蓝身边也是别样的威风帅气。

温蓝感叹,“没想到我在京城最后一天穿得如此隆重,还要去见这里的最高领导人,感觉这一天是我的人生颠峰。”

“可是接下来我的要走的路会很艰难!”玄月伸手拉过温蓝放在膝盖上的手,然后放到自己的掌心里,紧紧握着。

“我不怕。”温蓝看向玄月,“我从小就喜欢冒险,而且最钟爱的书就是寻宝之类的,接下来的走虽艰难但一定会很刺激。”

“你能这么想就好。”玄月伸手帮温蓝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着说道,“那接下来的旅程我们一起去冒险,一起去玩刺激。”

“好。”温蓝靠到了玄月的肩头,甜甜一笑。

玄朋歪着头问她,“那……这算不算我跟你之间珍贵的记忆?”

“当然算。”

“我会记一辈子的。”他说。

温蓝笑了,她伸手拍了拍玄月的脸,她也会记一辈子的。

在影视剧里,温蓝见过很多皇宫内院的情景,但真正走进皇宫时,她才知道电视上演的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首先,温蓝身为官员的妻子,要从侧门进入,因为她不是官员,所以也不会去大殿与圣上见面,而是去了圣上的后宫。

这感觉就像到领导人家中拜访似的。

温蓝与玄月一起随着太监穿过长长地走道,到了一处地方,太监让玄月与温蓝候着,先去通报了一声。

此时的温蓝遵守的老太太的教导,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东张西望。

玄月站在一边见她如此小心,轻笑地说道,“不必紧张,你平日里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可不行,我答应过老太太不能丢人的。”

温蓝话音一落,就听一个太监高声传话过来:沈贵妃驾到。

温蓝一听,就知道有人要过来了,她连忙随玄月侧身站好,等到见到来人的脚尖,她又同玄月一同与之行礼。

“微臣玄月叩见沈贵妃!”玄月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温蓝在一旁按教的规矩跪到了地上给这位贵妃施了大礼,自报家门,“臣妇温氏叩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后面这词她是跟清宫剧学的。

沈心怡先是把目光在玄月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慢慢地移目看向地上跪着的温蓝。

听妹妹沈心梦说,这个将军夫人是一个做饭的厨子,一个厨子居然能嫁给南朝的紫衣大将军?

沈心怡不免有些好奇,好奇之余又有些心酸,想当年她丢弃脸面求玄月带她远走高飞,但是他却冷脸拒绝。

时止今日,他却娶了一个厨娘当妻子,他这是在打她的脸呀!

咬了咬牙,沈心怡换了一副不冷不热的口吻,对跪在地上的两人说道,“起来吧。”

“谢沈贵妃。”玄月站了起来。

温蓝也准备感谢,听玄月喊对方为沈贵妃,心中一惊:咦,面前这位该不会是沈心怡吧!

她在站起来之际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也在打量她,四目相接,彼此都是一愣。

沈心怡愣的是这个厨娘长得好生标致,居然一点都看不去乡下姑娘的土气。

温蓝愣得是,这个沈心怡怎么长得这么像她在现世的死对头袁济美。

那个表面上柔弱清纯暗地里却四处败坏她名声的袁济美。

两个人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去,连人设都一样。

在现世,袁济美为了追求喜欢她的学长可是没少造她的谣,说什么她十六岁就跟某男生去开房,十七岁就有了私生子……

当年在医学院,温蓝最想撕的人就是袁济美,没想到到了南朝,却遇到了一个跟袁济美长得一模一样的沈心怡。

庆幸的事这个沈心怡现在是圣上的女人,跟她没有了关系,更要紧的是她马上要离开南朝,再也不与这个沈心怡见面了。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