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蓝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鬼,她才不是跟我拉家常,她跟那个西子一样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玄月对此言论大为不解,“我能给她什么好处?”

“她要的才不是什么好处。”温蓝懒得跟玄月说了,因为就算她说这个石婉玉是冲着将军夫人这个位置来的,他也不会相信。

男人都是直肠子,根本不了解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

算了,还是聊点开心的话题。

温蓝站起来从房间博古架上把她之前从地库拿回来的石头又给搬了出来,她把布包打开将石头推到玄月面前。

“我接下来就准备开凿这块石头,让你帮我找的工具打到了吗?”

“当然找到了,今天我出去就是让青峰办这件事情,你要的东西他全数放到另外一个屋。”玄月说着指了指院子最右侧。

温蓝一听工具找回来了,马上拉着玄月又要过去。

两人到了工具间,果然就看到青峰拿着一些锤子、斧子、锯子、钻子等工具在房间里摆弄。

他见温蓝与玄月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问,“爷,你让我找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难不成爷您想给未来的小少爷做些小玩艺?”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玄月身边的温蓝,目光在她的小腹处游走,那眼神的大概意思是自家的少夫人是不是怀上了。

“别瞎想,我才嫁过来几天,再速成也没这种速成法。”温蓝上前推了青峰一把,然后让玄月把东西放过来。

青峰这才看到自家爷怀里还抱着一个用布包包裹的小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他问。

“宝贝。”温蓝笑着把布包打开,然后把石头拿起来凑到青峰面前,“你没见过吧,这就是传说中的石包玉。”

“哪里来的?”

“河沟里捡的。”温蓝逗他。

青峰一听大感吃惊,“河沟里能捡玉石?哪条河沟?告诉我让我也去捡一块。”

温蓝闻言哈哈大笑,“骗你的,这东西是爷的。”

青峰垮下了脸,十分不悦地瞪了温蓝一眼,这村姑自从当上少夫人后,是越来越“嚣张”,居然逗起他这位青爷来。

他倒要看看她接下来要搞什么名堂。

“我准备把外面的杂石剥离出来,看看里面这玉料有多少,如果可以我想给玄莹打个手镯。”

青峰一听连忙去看自己准备的工具,锤子斧子之类的恐怕不行,这雕刻玉石的工艺除了解玉砂外还要有砣具及一些制玉的机器,而且非一日能成。

“少夫人,你是准备改行吗?”青峰问,“从厨娘改行当玉石师?”

“不是,我就是无聊。”

温蓝说着,顺手拿起一个小铁杵与铁锤,试探性地把这块石头的外皮给敲了一下。

“呯”地一声火花四溅。

下一秒,温蓝手中的小铁杵与铁锤就掉落在地,而她也因为心脏猛地**伏到了案台上。

“温蓝!”玄月连忙扶住她,他以为她刚才不小心砸到了手。

于是,他执起她的手开始查看。

“不是,不是。”温蓝捂住心脏的位置,“是我的胸口,我的胸口刚才抽了一下。”

“抽了一下?”玄月伸手也捂住温蓝的胸口,眉头紧皱。

青峰见状,站在旁边不知道如何帮忙,他问玄月,“要请大夫吗?”

还不等玄月回答,温蓝连忙站直身体摆手示意,“不用,我好像又好了。”

青峰:“少夫人,你该不会又在逗我们?”

温蓝没理他,试着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脏,刚才的抽痛太剧烈,以至于现在已经平复但是那种感觉依然存在。

怎么会突然心绞痛?难不成林芙蓉的这具身体之前有心脏病?

可是,她之前一直没有发作呀!

温蓝摆摆头不再瞎想,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工具。

“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玄月劝她。

“没事,可能是我今天把石婉玉的眉毛也拔了出来,良心有些过意不去,自我反思了一下。”

“……”玄月知道她又在胡说八道,但也拗不过她。只能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工具帮她敲。

“呯”玄月手劲比温蓝大,这一下敲的火花更大。

也就在这一瞬间,温蓝整个人往后一仰,人直接倒到了地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如死了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玄月猝不及防,他连忙扔了手上的工具扑到地上将温蓝抱了起来。

“温蓝!温蓝?”他摇她。

但温蓝毫无反应,双眼依然紧闭。

玄月慌了,抱起她出了小屋的门,青峰连忙跟着身后问,“爷,少夫人怎么啦?”

“快去请大夫。”

“哦,好!”青峰撒腿就往外。

玄月把温蓝放到**,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只探了一下他就惊慌地收回手,因为温蓝已经没有了鼻息。

“温蓝,你别怕我,你怎么啦?”他开始摇她,然后又把她从**拉起来抱进怀里。

此时,温蓝突然长吁了一口气,就像卡住咽喉的人突然得到了释放,她缓缓地方睁开眼,然后开始咳嗽。

“温蓝?温蓝?”

“咳~”温蓝继续咳,仿佛要去肺里的什么东西咳出来是的。

过了好久,她才缓和下来,然后眼泪汪汪地看着玄月,“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玄月用手摸她的额头,又摸她冰冷的小手,最后又摸她的小脸。

刚才她真的吓到了他。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之间没有了气息,而且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

“哪里难受,你告诉我?”玄月继续问。

温蓝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部位,“刚才我感觉好像有个人拿东西戳我的心脏,太难受了,我觉得自己要炸开了。”

“怎么会这样。”玄月把她抱进怀里,焦急又担心地问,“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好些了。”

“你以前有过类似情况吗?”玄月又问。

“没有。”温蓝趴在玄月的肩头,她也感到很惶恐。

惶恐到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如果现在有现代医疗设备,她想她的心率肯定超过了一百五。

这么快,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青峰是从大夫人院子里请来了大夫,这位大夫正好帮石婉玉看完脸上的蜂蛰,刚开完药,青峰就闯了进去高喊着少夫人晕倒了。

于是,大夫人屋里的人跟着大夫浩浩****地赶到了玄月的屋里。

明骊歌一进门就奔到床边,见温蓝已经坐起来,这才松了口气,“青峰说你晕倒了,把我可吓了一跳。”

“是晕倒了,不过很快就醒了。”玄月坐床边起身走到大夫跟前,“大夫,您快跟我夫人看看吧。”

大夫连忙上前,丫鬟搬来一把椅子,大夫坐下来然后让温蓝躺平,开始号脉。

号了一会儿,大夫开始摸自己的胡子。

玄月着急,连忙问,“她究竟是怎么了?”

“从脉象上来看少夫人并无大碍,不仅无大碍还十分健康。”

玄月并不相信,“可是她刚才明明晕倒了,在一瞬间还没有了呼吸。”

“我刚才也感觉到自己胸口很疼,像是被人用东西刺了一下。”温蓝也跟大夫说明自己的情况。

但是大夫听后只是摇头,“那这就奇怪了,心悸心慌还失了呼吸这是猝死的症状,可是少夫人此时的脉象并没有异常。”

温蓝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处的大动脉,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脉象确实正常,体温也很正常,不适感?除了刚才那一下,现在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我的天呀,难道她刚才猝死了一下又活过来了?

可是这没有医学道理呀?

不不不,温蓝连忙又否定了自己,她可是魂穿之身,一个人从几百年前魂穿过来比起猝死一下又活过来好像更离奇。

所以,这事发生在她身上应该算是正常。

说不准刚才猝死那一下,是她身上林芙蓉的最后一魄香消玉殒。

大夫瞧不出端倪但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于是这位大夫就给温蓝开了一些安神补脑的药,让她在家静养不要外出。

临走时还嘱咐玄月,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可以先捏人中进行施救。

玄月一一应了,等大夫开了方子,他连忙派人去抓药。

这一天,玄月没让温蓝下床,他亲自煎药,守着让温蓝喝。

入夜,他还从**起来好几回,不时地伸手去探温蓝的鼻息,生怕她睡着睡着就失了呼吸。

这一晚,玄月是彻夜未眠。

这一晚,还有一个人是彻夜未眠,这个人就是石婉玉。

石婉玉的脸被蜂蛰成了蜂窝煤,是怎么被蛰的她心知肚明,她想刚服侍自己两天的西子断然是不会背后下这种黑手,这事明摆着就是那个姓温的在阴她。

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居然嫁给了玄月哥哥,还坐上了将军夫人的位置,这简直就是苍天瞎了眼。

更可气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拿臭轰轰地淤泥往她脸上涂,想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她气呀,恨呀,正无处发泄时,突然听到隔壁派人过来说温蓝晕倒了。

这下好了,本来在她屋里关心她的人,眨眼功夫就奔到隔壁去了,就连一直跟着她的两个丫鬟也奔过去了。

丢下她孤零零地坐在屋间里,独自面对自己的脸。

哼,姓温的,我与你不共戴天!

石婉玉一个晚上都在发这种誓,哪里还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