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是一直被骗的那一个人。

沈曼对她的好,穆成昆对她的好,无非是要等到她成年,才能够将她手中的股份取到手。

并不是因为,两家人的关系好而收养她。

“我是很佩服他们夫妻的。”许雅在翻找着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对何慎行说,“如果换成是我,未必可以坚持这么多年,连欺骗的虚情假意,都可以做得像真心一样。”

“他们夫妻的确是很厉害。”何慎行冷笑着,“否则,当年也不会骗过那么多人。”

他在说话的时候,语气上就显得特别的虚弱,听起来会发出忍疼的声音。

许雅转过头,错愕的看着何慎行,之后就绕到他的身边。

“你怎么了?”许雅扶着何慎行,恰巧就碰到他的手臂上。

“疼。”何慎行忍不住的冒出这个字。

许雅立即就伸出手,想要挽起何慎行的手臂,却被他阻止。

“我们先找找东西,如果实在是找不到,就回家。”何慎行安慰着许雅,“你再帮我上点药。”

“先去医院吧。”许雅说,“或者给医生打个电话,让他到这里来。”

“不用。”何慎行握着许雅的手,“没有必要弄得人尽皆知,我感觉得到,伤得并不重,等我们再找一找,就回家吧。”

许雅看到何慎行这么坚持,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回绝,最后仅仅是点着头,赞同了何慎行的意见。

说来也怪,沈家兴师动众的找东西,沈长志还特意过来搜寻,可是他们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许雅原本还是有点底气,可是淡淡的也没有耐性。

一定是有问题,看来也不能指望着第一次就可以找到有用的东西。

许雅注意到何慎行在翻找着东西的时候,站起来的动作都显得很吃力,就知道他的伤恐怕不太轻。

“慎行,实在是没有。”许雅扶着何慎行,“我们回家吧。”

何慎行原本是想要再找一会儿,可是看到许雅很心疼的表情,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就握着许雅的手,“也行,明天匀人再来,或者让久安自己过来,一定要找到东西。”

“行。”许雅重重的点着头,“那我们走吧?”

何慎行在许雅的扶持下,慢慢的下了楼梯,就看到常久安正抱着一堆纸,站在桌前慢慢的理着。

他们在楼上什么都没有发现,常久安却在楼下找到很多东西。

“久安。”何慎行叫着常久安,“我不太舒服,想要提前回去。”

常久安立即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摆放整齐,然后让保镖们都东西送回公司。

“我送你们回家。”常久安说,“你不会是受伤了吧?”

“没有。”何慎行逞强的说。

“没有必要逞强,附近有一家诊所,可以……”常久安正说着,就看到何慎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像是认为常久安是有多么的不识趣。

常久安摸了摸鼻子,就没有再继续说,而是陪着他们离开房子。

这个沈曼也是真的很有意思,都已经出事了,竟然两袖清风能兴风作浪,也是个大本事。

何慎行在上车的时候,背部就椅垫的时候,就忍不住倒吸口气,转头对上许雅充满担忧的眼神时,立即就露出微笑。

“我没事,我很好。”许雅立即就说,“真的。”

许雅也没有再多问,就先请常久安送着他们回家。

这个家,是他们在公司附近住的地方,而不是他们之前结婚时所住的房子。

何慎行知道许雅的心里还是挂念穆谨言,他也不打算同一个过世的人去争抢,所以就由着许雅来决定,他们以后住在哪里。

而且住在那个小区是有很多好处的。

首先,那里有属于他与许雅共同的回忆,也可以让他们真正的放松下来。

常久安将他们送上了楼,还打算帮着他们订点夜宵的时候,就被何慎行赶走了。

“重色轻友的家伙。”常久安在离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但很快就露出了笑容。

他看到何慎行与许雅现在的感情,只有祝福。

“久安呢?”许雅拿着药箱出来的时候,发现常久安并不在。

“走了。”何慎行说,“这么晚了,先让他回家了。”

让他先回家了?许雅的脸微微发红,但在脱下何慎行的衬衫时,脸就变成了黑色。

他的后背青了一大片,这是要用多少跌打酒能擦好的?

“明天一定会特别疼。”许雅提醒着他,“再请医生过来看看吧。”

她在对何慎行说话的时候,手劲没有分出轻重,疼得何慎行倒吸气。

“老婆,轻点,轻点。”何慎行连忙就转过身,抓住许雅的手,提醒着她,“我疼得都快要断了。”

要断了?许雅听着何慎行的话,尴尬的抽回了手。

“转过去,不许闹。”许雅的声音哑哑的,听得何慎行的心都跟着起起伏伏。

“老婆。”何慎行向后一躺,“我们……哎哟……”

他可是压在背上的青肿的位置,疼得立即就坐了起来。

忍着笑的许雅,拍着他的肩膀,提醒着他,”你好好的,不要再乱动了。“

何慎行老老实实的坐着,等着许雅帮着他将药抹开,才穿起了睡衣。

“今天好辛苦。”何慎行枕着许雅的膝盖,抱怨着说,“这个沈长志,真的是出手挺狠啊。”

“他知道了你的小秘密,一定会顺着它查下去的。”许雅收拾着药箱,“到时候,穆家一定会乱作一团,那些被你挤得在公司再没有话语权的长辈们,会趁机打击你,估计小叔想要保护住你这个左膀右臂,都不会有更好的办法。”

“我知道,所以我会小心的。”何慎行安抚着许雅,“你说,他非要针对我,还有什么原因?”

许雅听到这个问题,竟然有点心虚。

“看你不顺眼吧。”许雅懒洋洋的说,“毕竟,他与谨言在家中的境遇是完全不同,谨言从小就很受爷爷的疼家,就算是在公司受到排挤,也可以在爷爷的帮助下转危为安。”

何慎行听到许雅提起“穆谨言”时,只是很努力的平复着自己不满的心情,同样也很不安。

那是对许雅最重要的男人,如今不在世上,当然会让许雅有很多牵挂。

何慎行讪笑着说,“沈长志也是亲孙子,境遇不一样吗?”

“当然。”许雅笑着说,“因为他的父母,就不受重视。”

就像穆家的长辈们一样,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在公司说得上话,如果孩子们再不努力,最后就什么好处都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