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面颈部、双上肢和前后躯干等烧伤部位占全身百分之三十九,而且较为严重,面颈部烧伤呈焦黑状,皮肤表面脱皮、凸起、发浓、流出黄色脓液,深及肌肉、骨骼,内脏也有严重损坏,属于四度或重度烧伤。

因为途中与术中急性感染,最终不治身亡。

至于孙涛,较轻一些。

医生诊断烧伤面积不足百分之十,头颈占全身百分之九,换言之烧伤部位只有颈部以上,浅到三度,深到四度,虽然昏迷但没有感染发生,经手术后情况也较为稳定。

回来以后,维薇绘声绘色地向我们形容。

惨,烧得那叫一个惨。

“这俩人打架怎么打着打着就打着火儿了呢?”

“听说消防中队的两辆消防车都赶过去了,好像烧了两间房子。”

“这么严重?”张弛惊讶。

维薇点点头,“嗯,据说他们碰面的时候碰巧旁边有个柴油桶,但具体是谁点的火我们还不清楚,但从情况来看孙涛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现场发现了孙涛的火机,这个是经过孙涛爱人确认的。”

“这小子可够虎的了。”

张弛摇头,感叹。

“医院的有没有说人啥时能醒?”我岔开话题,这才是我最关心的。

维薇摇头,轻描淡写地回了句不知道。

“凶手没有指认现场、没有口供就这么突然死了,如果在找不到客观证据,那就等同于石沉大海,孙涛也就成了一个关键,两个人不会碰到一起就开打吧,总得说点什么,那么孙涛应该会知道一些细节。”我翘起腿仰望着天花板,“可这是事实吗?”

张弛掰着手指帮我捋线索,“阿木杀徐翀再杀马瑞,这不就是事实吗?”

“警察都找不到的人他孙涛是怎么找到的,还有你不觉得他似乎很赶紧吗,就像是要抢在我们前面一样。”

“对啊,有道理,那你什么意思?”

旁边的维薇一直紧盯着我,那冷冰冰的,仿佛要抛开我胸膛一样的眼神,看得我有些毛骨悚然。

“没什么意思,中午了,出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故意没有叫上维薇,说实在的,有她在场的时候说起话来很别扭。当只有我和张弛的时候,我才会觉得没有任何阻碍。我们两个去了分局对面胡同里的一家偏离的小餐厅里,不是因为这里的东西味道如何,而是老板娘早年死了丈夫,带着两个孩子挺不容易的,能帮就尽量帮一些。

照常点了那几样小菜,两碗米饭,但比平时要多出来一份。

张弛问我,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我潦草回答,吃不完就带走。于是张弛明白了,我这是要给维薇带一份。

“就说你带的。”

“我说你们俩这样有意思吗?”

“别啰嗦,赶紧吃你的。”

吃了一会儿我又和张弛聊起一些线索,说实在的,这里面存在太多的疑点,我就是挤破脑袋也没办法想通。

“阿木烧毁证物这块就逻辑不通,为什么偏偏在抛尸地点附近?软妹和大磊不止一次提过说孙涛和李依依关系不稳定,或者可以说是婚姻破裂,那么我们去的时候没看出来。你还记不记得李依依脸上有伤,她还曾经割腕自杀?也流过产?家里面明明摆过结婚照,可我们去的时候为什么就没看到?还有就是徐翀一直干涉孙涛的家庭问题,孙涛不肯可能不怨恨,换句话说他巴不得徐翀消失,干嘛连命都不要替徐翀报仇?”

我一口气把我心里面的困惑全部挤出来,弄得张弛一头雾水。于是他抓着自己的头,茫然无措地看着我,“你一条一条说能死吗?”

“我怕我说了这个忘了那个,这线索太乱。”

“不过你说的我倒是听明白了一些,可多么不合情理孙涛还是去了,而且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张弛帮我捋着思路,“因为孙涛身上的可疑点所以你怀疑他,那么假设孙涛是凶手,他嫁祸给阿木,并且为了更顺利杀死和阿木发生过争执的马瑞,杀人抛尸,然后报警贼喊捉贼,为防止阴谋败露他在我们之前找到阿木,或者说他一直都知道阿木在哪,虽然说得通但不觉得很牵强吗?”

“阿木从未露面,我们也没有他杀人的证据,一直只是一种推断罢了,他现在又突然死了,你没觉如果他有点憋屈吗。”我说,“换言之,我觉得他更像是个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