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选了一粒果粒饱满的葡萄,剥开皮,奶奶,又见面了,吃葡萄!

她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张开嘴,吃了葡萄以后说,“小伙子,我不认识你啊?”

看来奶奶的记性不是很好,我也没有向他介绍自己,把话题转到了阿木身上。

听见我提起阿木,她频频点头说认识,还反过来问我是不是阿木的朋友,知不知道阿木现在在哪?上次阿木和别人吵架以后就不见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找她。

我安抚着她,婆婆,您别急,我就是来帮你找阿木的,你刚刚说阿木和人吵架,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人是谁?

她想了好久,然后缓缓摇头说记不得了。

这时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流浪汉代替阿婆做了回答,他说阿木吵架的时候自己刚好在场,但那个人是新来的,所以叫什么名字他们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个很不讲道理的男人。

为什么吵架?我问他。

“他抢了老太太的东西,阿木看不下去就和他理论了两句,但这个人脾气很暴躁,还对阿木动手,阿木可不是孬种,好在我们及时劝架,不然阿木真的动起手来,这个人就完了。”

另一名流浪汉补了句,“后来阿木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我环视四周,问他,和阿木发生口角的这个人在这里吗?

他摇头说,“不在这里,也很久没看到了,谁知道死哪去了。”

无意间我又听见别的流浪汉猜测会不会是阿木记仇把这个人给杀了?立马就有人否定,阿木那么善良,正义,怎么可能做违法的事儿,他一定是去找以前的那个女人了!

我急忙问他们什么女人。

“就是曾经一个帮助过他的女人,因为给了他一杯奶茶就让他念念不忘,阿木这小子太重感情,你记得人家可人家记不记得你啊,唉……”他一边回答我一边唉声叹气。

我问,叫什么知道吗?

他仍旧摇头,“阿木一直没说过,我们也没好意思问。”

“行,谢谢你们了。”

我转回身给奶奶削了一个苹果,切成一块一块的并逐个插好牙签,“奶奶,我先走了,阿木应该只是暂时有事,忙完就会回来找你了。”

回到车上,透过挡风玻璃望着阴沉的天。

阿木是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应当不会那么凑巧同时出现两个叫阿木的,那么流浪汉提到的阿木应该就是恐吓徐翀的那个人。但令我感到困惑的是,李依依形容出来的阿木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男人,可这些曾和阿木朝夕相处的流浪汉却说他很善良,正直。

所以我不解,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中国公安机关调查案件向来都是重事实,严格调查研究,不轻信任何口头供述是基本原则。所以不管是目击者、受害人还是凶手,他们的供词必须经过严格查证,在有证据证明所言属实的情况下才能作为有效依据。

所以李依依的话在未得到证实的情况下,不能称之为是一个有效的证据。

况且她身上本身就存在诸多可疑之处,隐藏的结婚照、割腕自杀、前额遮掩起来的伤痕和流产无一不在说明一个家庭的破裂。虽然表面上他们有着很和睦的夫妻关系,可能只是在我们面前做做样子而已。

回到局里时已经到了下午,沉闷的天气惹人发困。

法医室里空空****的,张弛说维薇一天都没来上班,打电话也不接,刚才开会的时候老段又发火了,两个法医一个都没来开会的确是有点过分。张弛便叫我小心一点,维薇是“请”来的,段局不可能冲着她发火,但我就不同了。

张弛料事如神,没过半刻中段局办公室就传来一声怒叫,沈毅,你给我滚过来!

段局骂人我早就习以为常了,说难听点叫皮糙肉厚,用段局的话说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所以我们就像是形成默契了一样,一个输出成吨伤害,一个照单全收。

“知错能改,改了再犯?”

“不行,维薇一天没上班,我得去看看她。”

“你不用担心,她只是受了风寒,我给她放了一天假。”段局开启攻击模式,“我说沈毅你心也是够大的,带着人家淋了一晚上的雨,第二天连一个电话都不打,你就没想过她可能会着凉?”

“对呀,那我更得去看看她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咱们单位什么规定,不许擅自离岗不知道吗?”

“段叔,你说我要是在她最独孤,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去关心一下,她是不是会特别的感激我,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就希望我错过吗?”

“别以为是我让你追的你就可以无所忌惮,原则性的东西永远不能改变,有了案子你就要把全部精力放在案子上。”段局趁机给我下了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刚来这里水土不服,体质又弱,这两天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法医的大梁你得给我挑起来,如果还像以前那样随意擅自离岗,不来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