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柔忽然低下了头,湿润的眼眶微微发红,晶莹剔透的泪滴夺眶而出。
她忽然看向我,那种饱含感激的小表情。
“掌柜的,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该多好,虽然抓住了这恶鬼,但还要麻烦你,找到背后的凶手,我爸爸死得太惨了!”
张晓柔落泪不止,啪嗒啪嗒的眼泪已经淋湿了前胸。
我愣了下,为什么见到女孩子哭泣我会有种难过的冲动,难道这是共情的作用?
她说得没错,既然现在找到了鬼头,也控制好了,也该查查这背后的主谋了。
张天阳本来就死得离谱,而且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从一开始,张家人一个个死去,都和这死鬼不无关系。
可现在最让我棘手的问题也来了,这死鬼到底是自己来的还是有人故意投放。
害得张家家破人亡,鸡犬不宁,现在就差几个大活人,张家已经快死光了。
盯着挖机破开的地洞,我觉得线索已经来了。
这地宫的建造分明就十分离谱,正常人住在别墅,又有谁会弄个地宫出来。
如此邪门的事情竟然也能发生在张家,看来这件事还没算完。
我带着安抚的语气说道:“大小姐别伤心,头上三尺有神明,不管是什么人要害张家,这个人一定跑不掉,我会尽全力的!”
说到最后,我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张晓柔竟然笑了,那种开心的微笑,我才想起来琥珀链坠的事情,正要发问,老远见到管家已经跑了过来。
他这把年纪还风风火火,着实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到这里赶紧迎了上去。
管家手中多了个东西,分明是一卷建筑图纸。
建筑蓝图显得有些老旧,上面明显带着发黄的印痕。
“掌柜的,这蓝图也是放在保险柜里面好多年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管家说着立刻摊开,那图纸放在了地面的石板上。
张晓柔过来帮忙按着,三人开始围着图纸看,可我看了一眼不由得吃惊,这张家的图纸果然不简单!
要说张家的风水布局,之前我已经检查了好多次,但都是为了找到那死鬼的影子。
现在看起来,张家的风水布局绝对是经过高手设计的。
“南北呼应,四御八方,木、水、土、火,金在中央。”
“三阳开泰,龙凤呈祥,阴阳相济,人才兴旺!”
这几句词汇又在脑子里不停闪烁,我并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记忆,但是它又出现了。
张家的别墅形制完全就是绝佳的龙凤天地局。
这种布局应该大吉大利,驱邪如意才是,绝对不会出现什么让人反感的事情,甚至到现在这种凶杀的事情,更是绝无可能。
可事实摆在眼前,张家这种绝好的风水布局已经被人为破坏了。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地宫的出现。
别看这地宫隐藏在地下,地宫的走势完全对应地面的建筑,也就是说,上面的每一道风水布局都已经被这地宫给破了!
如此做的风水阴阳局,表面看起来风生水起,可实际上已经被这地宫结下了煞气。
时间越是久远,这煞气聚集地越是厉害,如果没记错,这已经成了七杀之地。
所谓七杀之地,那可是能灭门的。
七杀单单从字面上就很好解释,祖父母,夫妻,儿女两口子,再加上孙子辈分。
七杀之地屠灭满门,就算是命格再硬的人也绝对扛不住,全家老小无一幸免,都会死在这风水局之上!
想不到张天阳竟然把自己困在这种凶险的地方,他如果不死,那还真是老天开了眼了。
“怎么样,掌柜的你到底看出来什么了?”管家见我默不作声早已经焦急,表情十分凝重。
我赶紧解释了一遍,什么是七杀之地,以及张家受到迫害的原因,这几句话说完,但见那管家忽然双腿发软差点没跌倒。
幸亏张晓柔在身旁搀扶,我见状也赶紧帮忙把管家拉了起来。
再看管家,他的脸已经红得成了猪肝颜色,脖子上更是青筋暴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时老爷建造别墅,找的可是花街最好的风水大师,他怎么会害我们张家……”管家目光深邃,似乎在遥想着什么久远的事情。
听到花街两个字,我立刻联想到了老宋说过的话。
前番那道黑气从张家直接到了花街,随后从隐门遁入。
那黑气一直到了老宋家门口才算停下,当时就问过老宋,可老宋竟然不告诉我,难道那个所谓的大师如此厉害,就连老宋都要畏惧三分?
“那个人到底是谁……你还不说?”我忽然如同野兽一般嘶吼,自己都不知道这无明火是从哪里来的。
我脑了!
既然管家知道这个人,想必他也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我忽然火冒三丈有种控制不住的冲动,如果管家再不说,我真能把他给拆了!
管家被我的话吓了一跳,他见我忽然变得凶神恶煞,浑身更是不由得抖了三抖!
“掌……掌柜的你别发火,那个人叫孔慈!”管家唯唯诺诺的语气回答。
随后,关于孔慈的事情,管家总算是说了出来。
这孔慈说起来也是个假名。
纵横花街几十年,他可是在花街最有名的风水大师。
在魔都,但凡有些钱财的老板都会找孔慈去看风水,不因为别的,他是这方面的权威。
有的老板生意不好,几十岁了也没个儿子,但是找到了这孔慈之后,事情全都有所改变。
不但生意风生水起,四五十岁的老婆子竟然也能生育了,许多人更是慕名而来去找他办事。
当然,张天阳也是其中之一。
孔慈?我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总感觉有些耳熟。
“既然孔慈这么厉害,为什么要陷害张家,而且……你怎么才告诉我!”
我的无明火又来了,一双能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管家不放。
管家叹了口气,表情显得十分无奈。
他摊开双手,有气无力,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面的石板上。
“哎……我也想说,可是孔慈说过,按照花街的规矩绝对不能透露他的名号,如果说出口必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