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漏口风,张晓柔也不再追问。

张晓柔跌跌撞撞站起身,满脸疲惫跟我说话。

“掌柜的,这里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想回到那个出租屋住几天,等我回来听你的好消息。”

看着张晓柔离开我也没多想,人家是大小姐,来去自如。

我把看管冰柜的事情交给管家,然后坐上了杨秋的车。

天亮了,路上没几个行人,不过杨秋开车的速度并不快。

他笑嘻嘻盯着我看,好像酝酿了半天,终于吞吞吐吐说出口。

“掌柜的,叶娟说了要履约,钱的事情你看……”

我就知道杨秋这货着急分钱,忍不住火大。

我没出声,杨秋继续自言自语。

“你看是不是这样……咱们两个之前也得写的合同,马上这事情就完了,也好一拍两散,接完这单我也不想干了。”

杨秋说得没错,有了这千八百万还当什么入殓师,买房子娶媳妇要紧。

“把车停下!”眼看到了花街,我才丢下一句话,现在钱没到手,我不想提前许愿。

见我没回话,杨秋干脆把车开到了当铺门口。

我推门下车,杨秋在我身后还是笑嘻嘻。

“掌柜的……等你心情好了再说,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我有些无语,看来杨秋这货是钻到钱窟窿里面了,不过站在他的角度想想也很正常。

如果拿了张家的钱,杨秋一辈子都不用再奋斗了,这可是天大的买卖。

关了房门,我赶紧去里面卧室睡了片刻。

中午时分,肚子开始叫唤,简单做了饭菜对付。

打开窗帘,杨秋的车子还在,我也没仔细看,由他去吧。

要想搞定那人头,吸炁的管子是必备的,人头在冰里面冻着才能安全。

想到这里我没犹豫,赶紧去库房找了金砖出来。

打开了熔炉,我烧了木炭进去。

吹风机打开,不到几分钟,木炭已经成了火红。

我把木炭又换成了焦炭,继续吹风,熔炉里的温度总算是合格了。

这种熔炼辟邪物件的方法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很快就弄好了。

一尺多长的金管子,中间留个个通透的细孔。

孔的粗细差不多两毫米,只要能把炁引出来就行。

准备好主要东西,我又把阴阳瓶检查了一番。

里面的炁还在,黑漆漆的粘液正在里面散发臭气。

补充了下黄布口袋里的物件,我立刻就想去张家。

等到今天已经太久,不能再等了。

推开当铺大门,我反手弄好了八卦锁,用手颠了下才算放心。

不过等我刚转身却发现,我特么出不去了!

一辆轿车的车头就堵在门前,愣是把我的门口堵得死死的。

我这当铺门口有些特别,并不是水平线布置。

中间凹陷的门口完全是按照八卦阴阳的形制。

两侧分别放着辟邪的雕刻,左边是麒麟,右边是貔貅。

硕大的雕像也是上好的玉石料子,平时夜里就能闪烁发光那种。

其实这对东西到底啥时候放的我也记不清,但是我知道,这和爷爷有关。

现在可好,这对东西加上车头,愣是把我卡在里面不能动弹。

我本想跳出去,可车门忽然开了。

杨秋正咧着嘴没皮没脸地盯着我看。

“掌柜的,你睡觉我没敢打扰你,总算出来了,有个大买卖!”

我有些恼火,杨秋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他难道不知道我今天要干什么。

本不想理他,可是意外。

这货忽然从副驾驶的位置抱了一捆票子出来。

沉甸甸的票子能有半米见方,上面还捆着银行的红线,外面裹着塑料布,明显是刚从银行拿出来。

我乐了!

并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反正就是高兴。

“哦?你的意思叶娟把钱给了?”我终于找到了搭理杨秋的理由,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可是意外,杨秋又拿了一张合同递给我,里面的内容却让我意外。

“花街掌柜你好,我是孙兴,上次您帮我把老爷子的事情处理万分感激,可是天不如人愿,我老娘也突然离世,而且出了意外……”

孙兴?

我忽然想起来了,上次带着张晓柔离开张家,正是帮孙兴的老爷子找那只手。

几百万当时就给了,那单生意还算不错。

皱着眉头我正看合同,杨秋却把车子大火退了出去。

他拉着我的胳膊死命往车里面推。

“掌柜的,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去看看,人家可是给了一千万,先给的钱,等你手到病除,这钱我们不是白拿?”

杨秋边说边晃了晃那些票子,表情兴奋地已经抽了。

“不行!张家的鬼头急需处理,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怎么算?”

关键时刻我不想节外生枝,再说张家给的可是两千万。

杨秋见我迟疑好像早有准备,他语气忽而变得强硬。

“掌柜的,那孙兴也是你的主顾,你们花街的规矩是什么来着,你忘了?”

我尼玛……

杨秋这是要跟我玩三脚猫对吧?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要扯着脖子喊起来。

见状我赶紧把他的嘴巴堵上了,如果这件事被花街的人知道,那可非同小可。

张家的鬼头上次冒了黑雾,是从隐门遁进来的。

这花街肯定有什么人搞鬼,现在一切处在保密状态,我可不想透露任何消息。

仔细想了想,如果真的去了就解决掉,还真没多大事。

毕竟现在还有三天时间,来得及。

况且,孙兴人也不错,也是我的主顾,还真脱不开。

规矩就是规矩,主顾出了事,没有不去的道理,我默然点头。

不过我又开了房门,干脆把那票子放在了家里面。

“开车……回来再分钱!”

我丢下一句话,随后赶紧给孙兴打电话确认了下。

车子很快到了地方,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记得没错,张晓柔上次就说离开张家,然后孙兴家里就出了事。

昨天明明记得张晓柔也说要回出租屋,怎么现在又是孙家出事。

为什么总是到了张家的节骨眼,张晓柔就不在张家,然后孙家就有问题了?

难道这一切里面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