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他们俩为什么这种奇奇怪怪的表情:"现在呢?那个瓶子人还算不算是蛇君的灵体?"

"不算!"洛凌云否认的很快。

"扑!"

龙泽又是忍俊不住的偷笑:“啧啧!人类有见色起意、娶了媳妇忘了娘什么的,洛凌云你这情况…应该怎么说?”

洛凌云依旧面无表情,但是耳尖慢慢变红了。

这时候,龙泽朝我招了招手,“甜甜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我的尸体?”

话题转的自然又顺嘴,他的语气神态更是十分淡漠平静。

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极其隐忍的痛苦。

从人变成蛇的过程,对于龙泽,肯定是血腥又恐怖的,能熬过来没有疯掉,真的很不容易。

我示意洛凌云放开我。

洛凌云无视了我。

这种情况下,我又不能不理龙泽。

于是,不得不跟洛凌云连体婴似得,一起慢慢走到龙泽身边。

龙泽要我看的,是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尸,是为数不多没有被剖开胸肋肚皮的尸体。

龙泽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疑惑,语气寂冷地解释: “我死的时候,柳家村人还没有开始贩卖器官!”

忍着胃的不舒服。

仔细看。

尸体的两只脚踝上,沉沉挂了两个拳头大的铁球。

按照铁球上的斑斑锈渍判断,龙泽是活活被悬吊在这里,挑断脚筋,血尽而亡的。

铁球表面有一层灰白的薄膜状物质,看着有点像蛇的口液。

龙泽察觉到了我的关注点,沉沉地笑,用手指刮了下铁球上的灰白物质。

"甜甜你可别小看这两个铁球,它们可是我力量的来源,是蛇君用特殊材料专门为我炼制的。"

“这东西叫锁魂珠,类似洛凌云他们的修炼内丹,我的灵体就在里面,只要珠在,我就算是受了再重的伤,都死不了。”

心,沉坠得生疼。

龙泽强颜欢笑的样子,让人看着很不好受。

"甜甜,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调皮又捣蛋,超级超级怕蛇,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蛇。"

龙泽低声笑,眼底满含痛恨和憎恶:"如果不是柳家村人的贪婪,我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揭开伤疤,伤口会再次流血,会更加痛不欲生。

只是……洛凌云和龙泽把这一切都摊开来给我看,是为了什么?

一脑袋问号。

可是,看着悲伤淤积的龙泽,我终究什么都问不出口。

倒是龙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有些复杂地看了看洛凌云,慢慢道。

"甜甜!你娘人很好,当年她同意配合胡兰凤,是因为她也存了一丝希望,希望能让你像普通人一样,过得平淡幸福。”

“所以,如果可以,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像个人一样,好好活下去。"

心里有些堵。

我倒是想,洛凌云肯么?

然后……

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不是柳三选?

很想知道。

但更清楚,我的身世怕是不会怎么愉快,而且,洛凌云和龙泽都不会帮我解答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

于是,抓了另外一个重点问出来。

“我娘配合胡兰凤?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轰!”

就在这时,地室入口的方向,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

洛凌云立刻牵紧了我的手,似乎是一松手我就会跑没了一样。

龙泽已快步走了过去。

洛凌云也牵着我的手,跟着龙泽身后:“在这地道里面使用雷动咒,孟洛川你们是疯了吗?”

风阳舅舅正背对着我们站在门口,看着像是在阻止孟洛川等人。

见到我们出来,风阳舅舅立刻朝孟洛川叫道:“孟少,不用炸门,他们已经出来了。”

孟洛川黑着脸,朝身后摆了摆手,玄门的人除了风阳舅舅,其他几个都立刻跟着他进去了。

风阳舅舅看了看洛凌云,问:“蛇君大人面色怎么这么苍白?”

抬眼瞧了瞧。

还真是,洛凌云唇无血色,平日面无表情的脸,此时是一副又衰又弱的气虚病态。

这……

是不是他刚吸了蛇君灵体的灵力,不消化?

洛凌云眉眼无波,只是紧了紧牵着我的手。

再瞧瞧一脸‘老子天下最屌’的龙泽。

总是觉得这两个家伙又在耍什么心眼了。

保持沉默,不蹚浑水。

过了不到五分钟。

孟洛川他们又全部出来了。

“蛇君大人!”

孟洛川面露狐疑,“这地室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

没有?

很快反应过来。

肯定是被洛凌云用了障眼法。

洛凌云有气无力地说:“怎么可能?刚刚还有东西袭击了本尊……”

似乎是为了回应洛凌云的话,只听得地室内响起一阵‘咚咚’的弹跳声。

紧接着,在一片漆黑中,一个东西从黑暗中弹出来,朝着孟洛川直射而来,速度极快,瞬间已到眼前。

孟洛川闪身躲过。

那东西‘嘭’一下,撞进了墙壁。

仔细一看。

瞬间胃水翻卷。

那是一个被泡的已经发白了的肉团,确切说,应该是刚生下来的婴儿尸体。

柳五婶的脸,一下子白了。

"洛凌云!"

她哆嗦着嘴唇,叫的不是往日的蛇君大人,而是洛凌云。

心头升起不妙的预感:这婴尸是柳五婶的女儿?

洛凌云淡淡道:"这是你想要的吗?"

柳五婶咬牙看着墙壁上的婴儿尸体,说不出话来。

不用说了。

我的猜测就是事实。

但是刚才我为什么没看到?

眼前浮现出地室内那一溜儿的大水缸。

龙泽带我去看他自己的尸体,关于他的身世来历实在太震撼,导致我直接忘记了那些水缸的存在。

水缸里,不会都是这种被泡着的尸体吧?

龙泽和洛凌云是故意转移我的注意力,不让我看到?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差点给自己想吐了。

洛凌云依旧神色冷淡:"十八年前,本尊就说过,本尊不管你们做什么,但不许把主意打到柳甜甜身上!可你们哪个听了?"

柳五婶眼角抽搐,声音都变了。

"洛凌云你以为你什么错都没有吗?是你纵容了柳家村人永无尽头的贪婪,是你害得我不得不求安菲给我的燕儿引魂,是你!都是你洛凌云逼得!"

柳五婶引魂,是求了安菲,那就是说,养母和安菲也有关系了。

想到纸灰水,想到童阳符,想到养母对我的好。

头沉得要命,像是突然被压了一块大石。

我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是谁非了。

就在这时。

柳五婶眼眉一动,杀意迸发。

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

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