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凌云却漫不经心地放下袖子,遮去白骨森森的胳膊,漫不经心地说:“久闻巫族大巫,个个道法通神,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巫倚罗缓缓收了笑容,阴声问道:“蛇君大人现在可以安心去一边观战了吗?”
“不可以!”
洛凌云语气清冷凛冽地说道。
“当年,本尊与你们定下井水不犯河水的约定,但是,是你先对本尊动了手,那就别怪本尊了!”
说着话,洛凌云已经拉开架势,准备动手。
“慢着!”
我大声阻止,并迅速挡在洛凌云和巫倚罗中间,一本正经地劝说洛凌云:“请蛇君大人去一边观战!”
洛凌云眼神幽深地瞪着我:“甜甜你刚才也看到了,巫族的道法就像连环刀,一旦被沾着,轻则受伤重则……”
“嘘!”
我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压在他的薄唇上,冲他眨眨眼:“洛凌云!你不是刚刚教了我怎么使用双蛇印吗?让我自己试试,好吗?”
洛凌云俊眸微闪,动动唇,还想说话。
“知道知道!”
我手指往前压了压,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是处女秀,难免失误,还请蛇君再给个历练的机会?”
洛凌云紧紧盯住我,突然伸出一截艳红舌尖,飞快舔了下我放在他唇上的手指。
“好!记住,反应要快!”
手指一热。
被他舔过的那一点,如星火燎原,一霎烧到了我的脸,耳朵都快要被烫熟了,慌乱地收回手指,退后两步,用最快速度压下羞涩,转身,望向巫倚罗。
忽然觉得气氛有点、有点诡异。
就。
原先,所有石门上的人,都是一副怨念深重的模样,长发遮脸,目光阴森,姿态高深又恐怖,看不出一丁点人的情绪。
但是现在,他们居然一个个的都把头发撩起来,每张脸上都露出一副现场磕八卦的的那种又爆又慈的笑。
啊喂!
深吸口气,极力然后自己镇定地看向巫倚罗,用眼神询问:‘前辈,是不是不用打了?’
巫倚罗一个展眉,笑意顿收。
她再次冷冷勾眼,缓缓举起两只手,三个指头曲起,食指和中指撑直,指腹从眉心顺着美貌,慢慢往太阳穴拉过去。
这一次。
她那满头长发都变成了狰狞可怕的蛇,有的在地上蜿蜒爬行;有的从高处对着我当头罩下;有的如刚才那般,化成一支支利箭直射而来。
心头一凛。
这个巫倚罗也太狠了,明知道我是新手,一上来就是这种铺天盖地无处不在的密集攻击。
这就是要我的命啊!
战场不容走神,无处不在的蛇头正在袭近。
蛇头中间,巫倚罗的眼睛血红如灯,看起来就如一个地狱出来的索命厉鬼。
这要是换在之前,我肯定是躲在洛凌云的羽翼下,享受着他的庇护。
但是,现在,我深吸口气,闭眼,集中精神。
剪刀!
我现在需要一把锋利无比的剪刀,将这些蛇头通通剪断。
胸前皮肤微微一痛。
睁眼一看。
却见我的双蛇印已裂体而出,在我面前幻变成一支巨大无比锋利无比的剪刀。
剪刀如被一只无形又强大的手,超控着,在空中上下飞腾旋绞。
“咔嚓”声不断。
一个个蛇头被大剪刀一绞而过,一下剪断,骨碌碌滚到地上,变成了一根根细碎头发。
巫倚罗冷眼看着她自己的头发被剪断,样子看着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心在狂欢!
绝地而后生,我成功了!
终于,我也拥有梦寐以求的力量了。
巫倚罗垂着眼皮,看着一地乱发,冷声哼了一下:“柳甜甜!你没有碰到铜钱,所以,我们还没有输赢!”
“……”
可不就是。
我的第一目的是碰到铜钱,战斗是其次。
但是刚才,我醉心战斗,要不是巫倚罗提起,我都忘了,是用碰不碰得到铜钱,来定输赢。
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心念再起。
我要剪刀!
胸口一痛,如小时候种疫苗一般,极其微小。
双蛇印应念而出,再次变成了一把剪刀,这次尺寸合适,刚够我一手拿着。
“再来!”我说。
“哼!”
随着巫倚罗一声冷哼,原本被剪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居然像打了催长剂一般,飞快地重新长出来。
这一次,巫倚罗把所有头发集中起来凝成一股,幻变出一个巨大的黑蛇头。
"去!"巫倚罗大声发出攻击我的命令。
有了经验,我不再慌张。
电视上说,世上武功,唯快不破。
道法和武功是相通的,能将快之一字发挥到极致,肯定是高手。
可以说,洛凌云给我的,是最快捷、最速成、也最有用的能力!
任何攻击,都快不过意念!
闭眼。
集中全部精神:护住我,让我拿到石门上的那枚铜钱!
念头刚定。
就听得巫倚罗一声凄厉尖叫。
睁眼。
却是双蛇印尾巴为点,身子为直径,两个蛇头为刀片,变成了一个飞速转动的螺旋刀,弄得大蛇头根本没有下嘴的机会,一路往前,直接就把我送到了石门前。
来不及思考,一伸手,扣下铜钱"嗡"的一声轻响。
石门轻轻震动了一下。
抓紧铜钱,飞快退到洛凌云身边。
黑暗尽散。
腐臭味还是很浓,但,好歹有了点光线。
这时,巫倚罗再次出现,她像第一个骷髅人一样,脸色惨白的就站在我和洛凌云的对面。
"你赢了!"
看着她疲累之中带着的一点点解脱,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说‘碰到铜钱就算你赢。’
能碰到铜钱,自然就能拿到。
是我自己脑补太多,巫倚罗根本就没有放水的意思。
跟这些活了百年千年的道家比心眼,我太嫩了。
就!
依然要打赢这全部的九十九个巫族大巫啊!
不过,巫倚罗为什么要处心积虑,诱我跟他们打?
巫倚罗默默退开,居然就站到疯癫老头那里去。
奇怪的是,疯癫老头对巫倚罗似乎有一种别样的熟捻,在她靠近后,他连哈喇子都不好意思淌太长,就急忙吸溜回去。
第三道门上的人,是一个眉眼温和的男人,手里那把写满了字的纸扇,应该就是他的武器。
看到我望过去,男人纸扇一展。
扇子上的字骤然发出刺眼的细碎光芒,闪的我眼花缭乱。
“巫问!”
简单利落的自我介绍,让我察觉到了跟洛凌云极为相似的冷锐气场。
下意识抬眼瞧了下洛凌云。
不知道他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伸手轻轻把我往前一推,说出来一句让我差点当场晕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