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中吃了一口的苹果,扔进垃圾桶,迅速起身,跑到窗口往下看。
完了。
视野里,都是电视里才见过的高楼大厦。
我在的位置,最少十楼以上。
怎么办?
我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洛凌云在哪,怎么还不来救我啊。
就在这时,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条白色的线蛇。
洛凌云的蛇!
洛凌云来了。
‘叩叩!’
门适时被敲响。
我没敢回应。
那条小蛇已经爬到我所在的楼层,正缓慢而优雅地支棱起上半身,用一双淡粉色的蛇眸看我。
"甜甜,你在里面吗?"
门外,响起洛凌云带着点儿沙哑低沉的声音。
白蛇却像是受了惊吓,循着来时方向,飞一般的爬溜走了。
我稍稍迟疑了一会,想到养父养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慌忙跑着过去开了门。
洛凌云一身黑色运动服,头上带着一个黑色鸭舌帽。
帽子下面,一双沉沉的眼盯着我看。
"快!快进来。"
我伸手把他拉进屋,刚要告诉他养母养父的事情,就听到他说。
"甜甜,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愣住,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洛凌云把帽子摘了下来,露出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庞,目光幽深地凝视着我。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杀了孟洛川?"
“……”
洛凌云这是在质问我?
但是这顶帽子扣得有点大了吧。
我就、也就是希望自己没有生命危险罢了,况且,我又没有阻止他去救孟洛川。
他见我脸色不好,神情变得严厉起来。
"甜甜!你知不知道孟洛川有多麻烦?如果他有意为难你,你的日子会很不好过的!"
我冷冷勾了下唇:"说的好像我现在的日子就很好过似得。"
洛凌云似乎不太习惯、我用这种不冷不热的语气跟他说话,神色微愣。
"我、我是担心你。"
哼!
一见面就给我扣帽子,叫担心我?
我扭身,走到床沿坐下:"我谢谢你,你的这种担心,我不需要。"
洛凌云眼眸黯然了一瞬,似乎想到什么,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肩膀。
"甜甜你不要相信你养父养母的话,他们……"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养父养母冲了进来,养父一脸怒气,凶巴巴地一手推开洛凌云:"你是谁?凭什么碰我女儿!"
养母也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略带嗔怪地说我:"甜甜!你怎么能随便让陌生男人进来呢?
洛凌云面无表情地垂眼看我:"别害怕,我一直在。"
说着话,瞧都不瞧我的养父养母,大步离开了。
我被洛凌云最后那句话感动到了。
一直在!
就现在这情况,这是一句对我来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安心的话。
“甜甜,他是你的朋友?”
养母皱着眉头看我。
“我看这男的一脸奸猾,没安什么好心,我和你阿吉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你自己可的小心点。”
不是说我昏迷了一个多月吗?
现在怎么连是不是我的朋友都不确定?
心中门儿清,但我只是抿了抿唇,不打算当场揭穿。
养父走过来,递给我一个小管。
"傻丫丫,你阿姆说的没错,你确实该注意一些,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家人自己可以好好商量。"
我接过小管,上边有标刻:“这是什么?”
养父说:“哦,医生说你醒过来了,给你抽管血检查一下,没事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抽血检查?
我看向养父手里的针管。
针管粗长,透着一股淡淡的有些熟悉的腥臭味。
我一滴血,就能让浑身千疮百孔的柳家村人,恢复得肌肤细嫩。
这么大一管血,会有什么效果?
再说。
电视上,大医院里,采血都由专业的护士采,哪有像养父这样拿着有臭味的针筒,自己上手的?
我皱了皱鼻头。
“阿吉,我这才刚醒过来,肚子饿得慌,要不你先给我弄点吃的,吃完了再抽。"
养父和养母对视一眼,才说:"好,好!让你阿姆去找找看有什么吃的。"
养母忙不迭的出去安排了。
养父慈爱地笑着,又来摸我的头。
"丫丫,你醒过来,真的太好了,我和你阿姆真的是太高兴了。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万一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可怎么活啊。"
我垂眸不说话。
心底却涌上一丝苦涩: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一个在意我死活的人了。
养父见我一副不太爱搭理他的样子,讪讪地收回了手。
"丫丫,我和你阿姆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只是刚才那个人,一看就不是跟我们一路的人,我们……"
我不想听这些虚伪的话,扭开眼,打断他:"阿姆怎么还没回来啊,我好饿。"
养父忙道:"你放心吧,很快就回来了,你等等啊,我去叫她。"
我没有回答,只用余光瞄着他走路的姿势,脑袋、脊背,腰和腿,都正常。
养父是真的?
正琢磨着。
养母先养父一步推开门,一阵风跑了进来。
时机太巧。
我和养父都吓了一跳。
养母扭着腰肢,将手里拎的东西往桌上一摆。
“甜甜,这医院里都没什么吃的,我给你弄了蛇羹,你先将就着吃点。”
顿时,胃里一阵翻滚。
"蛇羹?"
养母笑眯眯地点点头。
"是啊,医生们说这两天不知道怎么的,医院里出现了很多很多蛇,他们用凤仙花兑了水和了驱蛇的药粉,把蛇迷晕了,这几天,医院里很多人都在喝这个蛇羹呢?”
我吃惊地看着养母。
养父居然也来劝我:"丫丫你昏迷这么久了,喝点蛇羹补补身体,身体壮实了,到时候也好照顾我。”
养父倒是还记得他自己也是病人。
不过我,堵心的很。
我现在完全确定了,我就是身在摄魂阵构造出来的梦魇世界里了。
或者是太过于渴望见到养父养母了。
哪怕是有一丝机会。
哪怕是我已经有了怀疑,但,心里还是不愿意拆穿。
甚至还生出来一丝摆烂的想法。
养父养母肯定是被对方要挟了。
我们都是普通人,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
就这样子,只要我们一家三口,能这么一直待在一起,也好。
然而。
我怎么也想不到,养母居然会要我吃蛇羹!
因我离奇身世的缘故,养父和养母平时对蛇,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根本不可能给我喝蛇羹。
但是今天,养母居然这么兴高采烈的、端着蛇羹来给我吃。
就算是养母身体里有蛇,被蛇操控了意识,做出了有违本性的事情。
可是,养父看起来就很正常,怎么会连他都没有反对?
心里疑虑重重,我想了又想,觉得还是直接问清楚好了。
‘叩叩!’
敲门声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