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一抽。
柳三选不是人蛇？
突然想起来，上次的柳家村人变异现场，好像也没有柳三选。
但是…
柳坤死的时候，柳三选是第一个被洛凌云的线蛇，穿进身体的人啊。
反倒是二大爷柳二，线蛇无论怎么都进不去他的身体。
现在怎么反过来了，柳二受惩罚变成了人面鼠，柳三选却反而还是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是他？"一直沉默的柳五婶，不可置信地低叫起来。
心头一动。
什么意思？
“哼！”洛凌云鼻音轻哼，“是他才算是正常！”
沉默。
真的是金。
洛凌云和柳五婶的对话内容，本身并不深奥。
但放在这个场景下，轻易就让我生出来一种感觉，今天这事的发展全在洛凌云掌控之下。
现在，我就只想知道，柳三选为什么还能是个人？
孟洛川似乎有比我更深的疑惑，眉头皱成了深壑，狐狸眼眯成危险的弧度。
"你们在说什么？"
柳五婶的脸色已是惨白如纸。
"少门主！柳三选是人！他身体里有蛇菌，但是好像被他反制住，为他所用了！"
孟洛川毫不意外的一脸淡定的看了看我，微微一笑：“我知道！"
无语！
就。
他什么都知道，那刚刚为什么要和我一样，做出一脸被蒙在鼓里的样子？
他是不是知道我想知道，故意问的？
他不会是能读心吧？
这么想着，眼睛忍不住就瞄了过去。
对上一双笑意深深的眼，忽然有种孟洛川就是在故意学我逗我的感觉。
心咯噔了一下。
急忙收回目光。
龙泽是对的，孟洛川城府极深，捉摸不透，不能亲近。
"少门主为什么不早说？"柳二婶眉尖微拧，看着也有些不悦。
孟洛川带着审视的目光，在我和洛凌云身上来来回回打转，脸上却一直挂着淡淡笑意。
"胡姑姑当真以为，蛇君会容许一个人在柳家村里出事，让他背上毁约的骂名吗？"
柳五婶听了孟洛川对话，一下子沉默了。
孟洛川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隐晦。
言下之意，这人面鼠和人蛇大战，都是洛凌云故意放任，目的就是要引出藏在其中的人。
而他孟洛川和柳五婶，都在洛凌云的安排中，充当了证人的角色。
我巴巴看着洛凌云，等着听他回怼过去，说孟洛川在胡乱臆测，他洛凌云才不是那种人。
然而，洛凌云没有否认，表情是一贯的面如浮冰，瞧不出喜悲。
看着洛凌云冷淡的脸，我在心里暗自嘲笑自己。
瞧瞧。
面对不利于洛凌云的事情，他什么都没说，我自己就会自己找借口为他开脱。
余光瞄到有人在看我。
转眼。
撞上孟洛川似笑非笑的眼。
略窘。
只觉得心里的小秘密都被他看了个透彻。
孟洛川却已经转开了眼，笑微微地看向洛凌云："这柳三选怎么说也是甜甜的父亲，不知，蛇君下一步要怎么做？"
原来，他盯着我，是因为柳三选啊。
尴尬顿时消散。
关于柳三选，我一点也不在乎洛凌云和孟洛川会怎么处置他。
我对柳三选的印象，一开始就十分糟糕。
一直以来。
每次有他在场，他都是一副贪生怕死、唯唯诺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脸。
然而现在，他突然就变成了举足轻重的焦点。
港真，就算事实摆在眼前。
我还是有点不相信，总觉得柳三选不是一个能摆棋布局的人。
要是换成柳二，可信度还比较高。
洛凌云面无表情："柳三选还是人，他的事就是你们人类的事，本尊管不着，也不想管。"
孟洛川又看了我一眼，眼里写着“瞧！蛇君的目的就是把事儿推给我！”
嘴上，他却把话说的十分客气负责。
"既然蛇君发了这话，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要开始着手调查柳三选了哦？"
柳五婶脸色变了变，也看了我一眼，但没有吭声。
我就是再没脑子，也知道他们这一眼两眼的在顾忌什么。
正如柳五婶说的。
在世人眼里，无论我承不承认，我都是柳三选的亲女儿，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至亲。
柳玉娘爆出来的事，肯定是事实。
孟洛川只要去调查，随随便便都会查出对柳三选不利的东西。
到时候，我要是不忍心想求情什么的，就迟了。
呵呵！
搞的像如果现在我说情，就能管用似得。
柳五婶或者为了她的女儿，确实有那么几分真的是在担心我。
孟洛川！
不过是在试探我罢了。
完完全全是多此一举。
洛凌云在这事情上的态度，就很值得我欣赏，他就从不让我觉得，柳三选会成为一个问题，
当然。
既然人家要这个态度，那我肯定也是要拿出来的。
“孟先生道法高深，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我十分谦卑地看着孟洛川，学着他礼貌疏离地微笑："柳三选的事情，还希望先生早日查清早日了结。"
孟洛川眼神难测地看了我半响，笑容依旧："既然甜甜姑娘也是这个意思，那我就放心去办事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我刚稍稍松了口气。
柳五婶却开口叫住了孟洛川："孟先生请稍等......"
心一揪。
就。
不知道为什么，孟洛川明明态度和煦满脸笑容，可就是会让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
孟洛川回头看她。
柳五婶看看我，又看看洛凌云，叹了口气，道：“柳三选在这住了几十年，对村里地形是烂熟在心的，孟先生需不需我陪着走一趟？”
孟洛川还没回答，洛凌云就牵着我的手走过去，“孟先生初来乍到的，本尊也该作个陪。”
我心中生寒，双脚直抖。
想说，我一点也不想跟着去，可……洛凌云要去，那我就得跟去。
孟洛川转头，落眼瞧了瞧地下庭院里还在继续的蛇鼠大战，又看向洛凌云，微笑。
“蛇君愿意陪我，我自然是万分感激，但是……蛇君真的不打算管它们了吗？”
洛凌云神情冷冽淡漠，完全是一副任由人蛇和人面鼠自由大战的样子。
"他们既然已经选择成妖，就得适应妖界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话音未落。
柳五婶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天哪！快！快看，那、那是什么？”
闻言。
我们齐齐落眸望去。
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