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浮现起假小子给我双鱼玉佩时的慎重。
原来,这是一个局!
从我跟假小子在笼子里重逢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进了对方的局。
对方设局的手段思路十分明确——
利用我和假小子相识这件事情作为突破口,把双鱼玉佩毫无预警地放到我身上。
可笑的是,我确实毫无防备,竟然还把假小子当成了朋友。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
可我吃了这么多堑,却没吸取到教训。
活该被算计。
不知道是不是猜出我的心思,洛凌云轻轻说道。
“不要想太多,也许给你双鱼玉佩的人,自己也不知道幕后之人的算计,”
心念慢慢转。
确实有这么个可能,假小子在给我双鱼玉佩之前并不知道它的作用和真实意义。
或者,假小子确实只是本能想要保全自己门派的宝贝,仅此而已。
如果是这样,只能说安排这个局的人,手段太高了。
双脚有点发软。
忽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跟着洛凌云来这什么竞拍场了。
亲眼看着一个和自己一般无二的人被像货物一般竞拍,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当然,没人在意我怎么想。
‘洛凌云’似乎连手上的蛇头都忘记了,注意力全部放在竞拍台上那个‘我’的身上了。
竞拍还在继续。
或者是起拍价实在是高得离谱,场内一片寂静。
压轴精品却成了第一个没人竞价的竞拍品。
“通灵圣浑身上下全是宝!拥有她,等于拥有了打开长生的大门!”
主持人用他那似乎永不消失的热情,极尽炒热场上的气氛。。
“起拍价十亿!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千万!现在……”
就在这时候,台上突然亮起一盏光柱灯,从左边扫射到右边,最后停留在一个坐着轮椅、穿着西装的男子脸上。
遮住了半张脸的面具后,一双看不清情绪的眼睛,淡淡地俯瞰着所有人。
他身侧是一个白胖胖的助理,高举竞拍牌子,傲娇起吐出一个数字。
“十一亿!”
话音刚落,会厅内响起一片哗然之声,大部分风都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但是很快,又稀稀拉拉有人叫价,价格也越来越高。
“十二亿!”
“十三亿!”
“十四亿!”
……
价格还在往上攀升。
已经剩下不多的三五个人,却个个像是被激红了眼的赌徒,为了争夺一块肥肉而拼命厮杀。
“二十亿!”
胖助理大吼一声,将价格提到了二十亿。
会厅内立刻安静下来。
“二十亿!”
胖助理再次重复道,并且用挑衅的目光扫视全场,仿佛胜券在握。
过了几秒钟,没有人继续加价。
见状,金发主持扬眉笑道:“怎么样?还有更高的吗?二十亿一次!”
“二十亿两次!”
“二十亿三次——成交!让我们恭喜释总获得通灵圣体的竞拍!”
金发主持人高扬地喊出这句话,会厅内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明显带着敷衍和不甘心。
“呵!”
轮椅上的男人嘴角噙着睥睨一切的冷意。
等掌声慢慢平息下去之后,胖助理拿着竞拍牌子上台,准备敲定最终的交易。
但是,这个时候,金发主持人却忽然客套地拦住他说道:“请稍等一下!”
胖助理皱眉问道:“干嘛?”
“嘿嘿,尊客别误会!”
金发主持人陪着笑,双手交握在身前,态度十分谦卑地解释。
“刚才我已经事先声明过了,竞拍成功后,还要看通灵圣体自己的意愿。”
胖助理怒气冲冲地还想说什么,就听到轮椅滚动的轧轧声。
他的主人,那位正大集团“释总”,在两个白衣保镖的推扶下,上了舞台中央。
由始至终,年轻的总裁都在用一根修长苍白的右指,极有节奏地轻扣着轮椅扶手。
他那如同黑色水晶般深邃的眸子,淡漠而又孤傲地无视了所有人。
那种难以言喻的阴森邪魅和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领导者气场,令人不自觉不敢直视。
金发主持人见状赶紧躬身迎上去:“释总,您好!恭喜您竞标成功,只不过……”
没等他把话说完。
释总轻轻动了下眼,那冰凉幽暗的目光,似乎能将空气冻结,主持人瞬间哑口无言。
“说,怎么做?”
释总的语调低沉磁性,透着几分习惯了发号施令的沙哑和慵懒。
主持人被释总的气势震慑,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失地把释总,往‘通灵圣体’面前那两个瓶子跟前引。
然后,又哈着腰恭请。
“这里有两个瓶子,请释总依着喜好选一个。”
释总只略略扫了一眼,就随手选了那个暗黑水晶瓶。
洛凌云却忽然拧紧了眉,目光在两个瓶子之间来来回回打量。
过了一会,他略挑起唇角,一脸的耐人寻味。
“这是神秘组织虚假声势的一个噱头!两个瓶子里分别装着他们从克隆体上取的血和肉。”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打算出售通灵圣体!他们要用‘通灵圣体’这个招牌,做大他们的生意。”
经由洛凌云这么一解释,我也看明白了。
神秘组织这是在用这次拍卖会,把一直流传在这些人中间的传奇故事,变成真实存在,
这样,这些不缺钱的人,还不源源不断的把钱,往神秘组织的口袋里送?
我笑:“要不?我们帮一下释总?”
洛凌云挑了下眉,轻轻一弹指,两条透明线蛇无声无息地飞掠下去。
眼瞅着,透明线蛇缠到了那两个瓶子上,伺机行事。
金发主持人毫无所觉。
正按照释总所指,小心翼翼将那个暗黑水晶瓶,捧到释总面前,然后自己退后一步。
释总打开瓶盖,垂眸。
就在这一霎,洛凌云的透明线蛇已趁隙而入。
洛凌云见状,也跟着探长了身体,似乎这样就能看到瓶子里是什么一般。
瓶子里的东西,似乎让释总有些失望,他长指微微一动。
一直跟班一样默不作声两个白衣保镖,一左一右站到了金发主持人身后。
释总慢悠悠地把瓶子倒转,冷冰冰地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不出意外。
瓶子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