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奔跑起来。

但诡异的是,眼看着洛凌云就在那,可我就是怎么都靠近不了。

好像被什么无形无影的东西阻挡住,明明我一直在往洛凌云方向跑,却总是差那么一截。

情急之下,忍不住对洛凌云生了些许怨怼:洛凌云他是不是故意的,就不能朝我走几步?

可洛凌云就是一动不动,脚下生了根一般。

满头大汗。

洛凌云笑吟吟地站在那里,温和的声音响彻耳畔:“甜甜加油,再加油一下就可以出来了。”

然后,我看着洛凌云的如花笑颜,心却慢慢沉了下来。

洛凌云素来高冷,就算是对我笑,也只是薄唇微杨,从来不会笑成这么个春心**漾的模样。

他不是洛凌云!

我是不是被拖进织梦空间里了?

这么一想,立刻不想跑了。

那边,洛凌云看到我收了脚,笑意立收,神情大变,急切地大声喊着什么。

然而,我还来不及听到他说什么内容,身体再一次像被渔网兜住的鱼儿一般,被一股大力兜了起来。

被硬生生抓着后撤,迅雷般的迅疾速度,让我脑子昏昏沉沉的。

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

等不再后退,稍稍缓过神来时。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声音。

这是在哪?

试图动一下身体,结果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

努力回想刚才的事情——

记忆停留在飞快奔向洛凌云的那一刻。

然后呢?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候,听到黑暗中传来一阵梦呓般的低语。

“二哥,看,是通灵圣体耶!”

“我们终于成功了……好好喂养几天,她的奶水就可以采了,到时候我必须吃第一口…哈哈哈哈!”

那声音兴奋得尾音都在抖,仿佛遇见了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似的。

第二个声音太熟捻了,我情不自禁起了杀念。

柳二!

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渣渣,果然没死!

然而,双蛇印没有回应。

铜钱锁也是,

小蚖就更不用指望了。

忍着身体的沉,费力抬起头,想瞧清楚柳二在哪里。

突然,地面游过来一只冰凉的手,在我刚发现它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时,抓住了我

接触之际,一种属于人类的体温,让我抑制住了心里的杀念,顺着那只手看过去。

假小子黑玉舍?

只是几天不见,她似乎苍老了几十岁,要不是那双眼睛,几乎是认不出来了。

龙轩呢?

她那样用生命护着的小孩,居然不在她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我到处乱飘的眼神,让假小子突然紧张了起来。

“不要好奇!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假小子声音急切,神情却有些麻木,眉眼疲惫。

看看乌漆麻黑的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假小子脸色木讷,眼神满是无助和哀伤:“神秘组织的其中一处秘密基地。”

不意外。

但心头生怵。

因为听到‘秘密基地’这个名词,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是蛇堡地下室和医院的地下车间。

“什、什么秘密基地?”

可我刚才明明看到了洛凌云,洛凌云怎么会容许我被送到这么可怕的地方?

假小子似乎看透了我的心中所想,无力扯了扯嘴角。

“这整幢楼都在织梦者的梦境范围之内,在这里,织梦者就是天!无论是谁,只要进来了就得遵从他,蛇君大人也是!”

心里有什么慢慢滑过去。

瞧了瞧假小子,直觉可以相信她说的话。

“梦境空间的一切,包括天谴天罚什么的,都是织梦者的力量?”

假小子沉吟了一会,慢慢回答。

“天谴天罚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但在这里,织梦者想做什么要做什么,没人能阻挡!”

眼前浮现出那个干净斯文的年轻男人,还有那个明知道不是对手,却拼了命想救我的江瑾瑜…

“可我听说,织梦者都是灵魂干净的人。”

就,不自觉的为江翰林找借口。

可这话刚说出口,心里却又起了个念头,江瑾瑜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不管不顾的要救我?

假小子似乎没想到我会为织梦者说话,讥讽的笑了笑,一脸并不想跟我讨论织梦者的表情,提了新话题。

“你的养父风子墨,也是神秘组织其中一个重要人物,而我们现在就在他的手里。”

“这个我知道…”

假小子突然侧身死死瞪住我,脸色惨白,她伸出手指指向自己,几乎一字一顿地咬着字眼。

“柳甜甜你为什么不认真仔细的、看看我?”

黑暗沉沉。

伸手不见五指。

但眼睛适应了,还是能模糊看到些东西。

凝眼细看,假小子原本柔顺的长发,已经被剃光了,虽然穿着宽大的衣服,仍然遮掩不住隆起的大肚子。

惊了!

这才几天不见,她怎么就成孕妇了?

假小子已经转开了视线不看我,只是十分神经质地抖着大腿,

“他们把你送到这里,应该是发现你怀孕了。”

默默点头。

“风子墨发现了。”

假小子古古怪怪的笑了两声,又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住我的肚子。

“好歹养育了你十几年,风子墨居然也下的了手,真是连禽兽都不如!”

“这几天他们会给你吃催奶的东西,等到你能出奶了,他们就会把你带走,好好养着,让你做一个奶量丰富的超级奶人!”

愣了愣。

无法理解她嘴里说的“奶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我,绝对不是什么好词语。

不等我问出来,假小子已经抢先解释了:“奶人就是字面意思,和奶牛一个样。”

惊了。

难以置信的望着她:“可是……”

假小子又十分不耐烦的打断我,声音嘶哑干涩。

“别问,你不需要懂,我也不想跟你讲!”

她瞟了我一下,一眼哀伤。

“你只要知道,现在我们的小命在人家手里,只有尽量配合,才能争取活命机会。”

顿了顿,她又苦笑。

“事实上,在那些自诩高贵的神秘组织那些人眼睛里,我们这些蝼蚁低贱的生命,根本就算不上是命。”

沉默。

脑子里乱纷纷的。

一时想到柳家村人对待人类的残忍手段,一时又想到地下车间那些像肉菜一样,被随意分解的人蛇……

可人蛇的源头也是人!

这种看似鸡生蛋蛋生鸡的循环杀戮,最后,到底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灾祸?

寒气一点一点侵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