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想明白。
白光一闪。
洛凌云已经把白珠塞到我手上。
都来不及拒绝。
白珠已经融进了我的掌心里。
只觉得一股冰凉从掌心慢慢传到全身，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从四肢百骸涌向全身每一处细胞。
这是一种奇妙又有点诡异的感受。
就轻飘飘的，身上的沉坠感一点都没了，如果外边不是沉沉黑暗，我都想试试自己能不能翱翔天空。
双脚悬了空。
整个人被洛凌云抱了起来，风阳舅舅叫着我的名字就要对洛凌云动手 ，被龙泽及时伸手拦下。
一下回到了那个大套房。
床很舒服。
被子枕头都很软。
整个人舒服的昏昏欲睡。
脑海里，听到洛凌云在训小蚖。
“小蚖你这算怎么回事儿？难道你以为本尊会把白灵珠据为己有？”
不知道为什么，洛凌云罕见的动了怒。
白灵珠？
听这意思，为什么会感觉洛凌云对这白灵珠筹谋已久？
小蚖似乎是被吓到了，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可、可蛇君大人您、您刚才看白灵珠的时间，实在是久了点…”
“小蚖你！”
洛凌云被噎住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本尊还真是服了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小蚖怯生生地说：“蛇、蛇君大人明见，我只是个机器，机器本来就没有脑子的啊。”
洛凌云：“……”
略略睁开一点眼缝。
就见洛凌云深深地长长地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强忍住想揍人的冲动。
脑海里，又听到洛凌云声若坚冰。
“小蚖你别以为你跟了甜甜，本尊就奈何不了你！你最好给本尊记清楚，谁是你真正的主子！”
心念一动。
明白了小蚖刚才是在明知道会触怒洛凌云的危险下，出声提醒我的。
悄悄挠了挠洛凌云的手心，想着给小蚖求个情。
洛凌云却似乎更加不高兴了，声音硬的能砸死人。
“罚你闭灵识一天！下一次你要是再敢惹本尊不高兴，本尊便让你回炉重造！”
小蚖彻底没声了。
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没有人的那种与地面相接触的沉坠感。
脑子里慢慢地蹦出来一个又一个问号。
幽灵蛇的内丹为什么那么容易就会被我全部吸收了？
会不会我已经是蛇？
还是我肚子里怀的是蛇？
……又或者是我肚子里怀了九十九条蛇？
浑身开始发冷。
灵智慢慢回笼。
早有的念头，在心里一点一点垒起，加固！
面上，放软了声音，弱弱地发问：“蛇君大人…白灵珠会把我变成蛇吗？”
洛凌云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温柔地拥住我：“小傻瓜！不要胡思乱想，白灵珠可以让你在孕育的过程中，不会出现异常。”
瞧！
果然是为了我的肚子。
心又凉了半截。
“白灵珠这么好啊，那我以后是不是不用吃肉灵芝了？”
洛凌云默了默，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说这话，好一会后才反问我：“怎么了，不喜欢吃？”
“也不是。”
随口应着，眼睛好巧不巧瞄到、他最近用来装肉灵芝的那个小盒子。
格外刺眼。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我对肉灵芝的抵触，多是在我睡得迷迷糊糊时候，才喂给我吃。
冷意缓缓挂上了嘴角。
“这样啊…蛇君大人发现了没有，这几天我几乎都没吃饭。”
洛凌云呼吸微微一滞，半响才道：“嗯？甜甜不爱吃就不吃。”
听听，说得多么轻描淡写。
一个怀孕的女人，几乎没有吃饭，别说几天，就是一天也不应该是正常的。
洛凌云这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说明他对我的这些反应，是十分清楚的。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语气过于冷漠，洛凌云又急忙补充道。
“甜甜你怀的是我的孩子，我把白灵珠给你和让你吃肉灵芝，都是担心孕胎生命力太强，成长太快，你会难受……”
“神君就只是担心我难受？”
不自觉的冷沉了表情，他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是蛇吗？他不知道蛇跟人会生出怪物吗？
阴霾几乎笼罩了整颗心脏。
努力压下心头翻卷的怒气。
“我还以为，蛇君大人是担心我会像我阿娘那样、会喜欢上生吃老鼠青蛙的肉呢。”
洛凌云愣了愣，这才发现我情绪不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他沉吟了片刻，伸手勾起我的下巴，与我对视：“甜甜！我没想到你阿娘的事情会影响你这么深…我并非想说你阿娘不好，但是…”
顿了顿，洛凌云声音低沉了下来。
“你阿娘当时会出事，是因为她在我和胡兰凤之间，选择了相信胡兰凤，她隐瞒我很多事情。”
他叹息着用大拇指摩挲了下我的脸，眼神柔软的让人心碎。
“事实上，当年我并不是毫无察觉，只是感叹于你阿娘守护你的决心，所以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我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后来，我发现胡兰凤他们的本意，并不是为你好，如果继续由着他们摆布你，会给你带来更大危险！”
“所以，我才没有阻止柳三选去把你找回来。”
脑子跟着他的话，慢慢的转。
洛凌云说的委婉了些。
但我心中清楚，他和蛇君共用一个身体，也就相当于是一个人，蛇君要柳三选做的事情，他洛凌云完全可以阻止。
但，他非但没有阻拦柳三选，还暗中帮着柳三选找到我。
不过，他说是为了避免我再次被安菲等人控制。
这个说法是可以信的。
毕竟，他除了吸取两次我的精气，把我当储存各种宝贝的容器以外，也确实没做过伤害我的事情。
呃！
如果被睡、被怀孕算的话，那还是有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沉默的有点久，洛凌云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有些沉黯。
“你阿娘的死，在她自己意料之中，也是她和安菲胡兰凤一伙做交易的结果。”
心情有些难受。
知道洛凌云说的都是事实。
可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才更加让我心痛。
阿娘她信错了胡兰凤。
我信错了养母。
我对养母的感情…也不是没有。
只是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个被拐卖的孩子，长大后，却发现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其实是拐卖自己的人。
恨不起来。
可也做不到原谅。
或者是看出了我的纠结惆怅，洛凌云转了话题：“总之，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一直在！”
抬眼看他。
试着为不要我的肚子做铺垫。
“柳家村没了，我现在是不是不用当祭品了？”
洛凌云沉默片刻，缓慢说道：“祭祀仪式，在你第一天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完成了。”
他说的很淡，听在我耳朵里却像炸雷。
洛凌云他这、他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