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时刻准备着,机会便很容易来到。大概一个星期后的一个下午,李宝焆正准备结束排污管项目,周太利来电话,说看到了万金耀,在雅尊公馆。李宝焆立刻给工地上的活做了安排,然后和金银海驾车离去。
李宝焆知道公馆门口装了一个监视探头,他要金银海过去先把探头毁了。金银海做事直接,捡了个砖头,走到探头后面,一下掷出去就把它打了下来,之后撒腿就跑。公馆里的人来不及反应,只好作罢。
李宝焆知道公馆内部是没有探头的,这也是为了让来这里消费的人放心,省得留下什么把柄或证据。门口依旧是上乘的迎宾服务员。其实馆内保卫森严,强悍的保安都窝在不起眼的地方,有事才蹿涌出来。环视所见,尽是美女。当然,在女客休闲区,雄壮的保安也随处可见,那也是必须的。
找万金耀不容易,区域太多,而且通道曲折。李宝焆凭直觉,万金耀应该在润脚的地方,那个服务项目确实不错。
命中安排了万金耀有此一劫。李宝焆若无其事地走过去的时候,留意看了一下,附近没有保安。此时,万金耀正和外地的朋友享受润脚带来的快慰。李宝焆从推开的门缝里看到万金耀没穿外套,估计即使带了枪也该是在外套或者是皮包里。
可以放心动手了。李宝焆悄声走到万金耀身边,一手抓住头发,一手扳住脖子,一瞬间就将他的身子折向前面,再顺势一带,直接撞向旁边茶桌。原本还想再撞几下,但李宝焆发觉只一下,万金耀就瘫软了。万金耀左眼眶正撞茶桌,李宝焆第一反应,万金耀眼球爆裂,这可是没有料到的结果。
李宝焆转身溜走。万金耀的朋友正美美地闭眼享受,听到“咕咚”一声,以为万金耀在搞什么动作,也没在意。在洞框外帮万金耀润脚的服务员,感觉到万金耀的脚动得有些不对劲,但作为规矩,没有多问。
就这么的,万金耀昏死过去几分钟,才被睁开眼的朋友发现。此时李宝焆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曲折小径太多,好像老走不完。李宝焆心里有点怕,这也太张扬了,这么大庭广众下进来做事,又不是第一次来没人认识。好在事发现场没有人看到,这点是抵赖的根本。
可如何把事情做得更隐蔽些?走到并不宽敞的门厅,李宝焆并没有出去,直奔吧台。“刚才我泳池那边看了下,没有多少人,今天就玩这个。”李宝焆递出从周太利那里拿来的消费卡。
服务员过来带路,李宝焆跟在后面。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惊叫。
“怎么回事?”李宝焆问。
“哦,这个我还不清楚。”服务员很柔和,“先生,在这里没什么事的,不妨碍你游泳。”
“我知道。”李宝焆笑笑,“只是好奇而已。”
民警来了,把昏迷的万金耀送到医院。事情非同小可,万金耀在深圳是个人物,不明不白被撞瞎了眼,令人震惊!更为震惊的是叶小烁,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她的馆子里乱来,而且对象还是万金耀!
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雅尊公馆,估计会被查个底朝天。叶小烁只是被告知,要配合办案。配合就是不妨碍民警到公馆去走访调查,提供方便。真正地配合,叶小烁还真不愿意,因为万金耀这人,跟她不一路。再有,她也知道是李宝焆干的。
“紫煊姐,跟你说件事,不知道是好是坏。”叶小烁几乎是在知晓的第一时间就给毛紫煊去了电话。
“什么事?”
“你的小男人。”
“宝焆?”毛紫煊脱口而出,“他又怎么了?”
“哈哈……”叶小烁大笑起来,“总算是承认了。”
“啊!”毛紫煊小小一惊讶,“还真钻了你的套。”
叶小烁呵呵一笑:“你说,你没有小小地引过诱过?”
“别玩笑了。”毛紫煊无声一笑,“你怎么知道宝焆的事情?”
“他在我的馆子里,弄瞎了万金耀一只眼。”叶小烁道,“还真看不出来,那小子的确有两下,不过我看关键是心狠,你得注意点,这样的人可不那么好养。”
“谁养他了?”毛紫煊道,“小烁,说正经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让人把门口的探头砸了,然后装成客人来公馆,悄悄进了万金耀的房间打瞎他左眼,然后出来还若无其事地去游泳。”叶小烁道,“够辣的。”
“当时谁看到?”
“没有人。”叶小烁道,“我暗中布置了几个探头,被我看到了。”
“抹了吧。”毛紫煊道,“留着总归是个隐患。”
“就知道你要这么做,放心吧,保证不出事。”叶小烁道,“紫煊姐,你说这事也怪了,民警都说连万金耀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躺那儿正舒服着呢,一晃眼就感觉撞到了南墙上,昏死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左眼瞎了。”
“万金耀旁边没人?”
“有,和一个朋友一起来的。”叶小烁道,“但他的朋友也没看到,真见鬼。”
“他像豹子一样敏捷。”毛紫煊说。
“谁?”叶小烁顿了一下,“李宝焆?”
“是。”毛紫煊道,“小烁,我早就跟你说了,他有难得一见的好体质,而且生性聪颖,引导跟得上,会成就一番大事。”
“你的眼光不会错。”叶小烁道,“这不,还没怎么样就露出了巨大潜质。”
“那也说不准,对一个人的了解永远不会那么全面透彻。”毛紫煊笑道,“小烁,监控记录你记得一定要擦掉,还有他去消费的事,你也跟下面的人说说,就说没见过那个人,而且跟消费的有关记录也都处理一下。”
“跟你说了让你放心,该搞的我都搞了,而且把探头也都撤了。”叶小烁道,“要不让警察发现了,也说不清。”
通完电话毛紫煊陷入沉思,她想不通李宝焆为何对万金耀有那么大仇恨。还是打电话探探。毛紫煊问李宝焆最近做事如何,李宝焆很惊喜:“紫煊姐,你还亲自过问,这么关心我真是让我要坐不住了。”
“还没回答我呢。”毛紫煊道,“上次你要搞点工程的,怎么样?”
“应该说还可以。”李宝焆道,“一个项目正在验收,成了的话能赚点。”
“多少?”
“几十万。”
“哦,那也可以,才刚开始就这么顺利,是好兆头。”毛紫煊笑道,“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有。”李宝焆道,“哪能有什么事,好好赚钱才是。”
“嗯,很好,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困难跟我吱一声,没准我还能帮得上。”挂了电话,毛紫煊有点出神,李宝焆没跟她说实话,有点失落。
那边李宝焆也在沉思,毛紫煊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好像有点不寻常。再仔细想想,应该是在雅尊公馆里的事有点风声到了她耳朵里,肯定有人对她说了万金耀的事,不过能怀疑到他头上吗?
想到这个问题,李宝焆一拍大腿,看来自以为聪明了,事情做得太草率。就万金耀的事,公安只要展开调查,把当天的消费记录调出来,就能列出个怀疑对象名单,他肯定在内。这个名单,只要万金耀一看就知道,那一切就都明了了。这种明了不需要公安做到,万金耀做到就够了,那么接下来,他肯定会有很多难以防备的麻烦。
李宝焆赶紧抓起电话回拨:“紫煊姐,我,我还是跟你说吧,有件事可能要不小。”
“哦,你说。”毛紫煊陡然间释怀。
“我在雅尊公馆把万金耀给伤了,如果能造成我当天不在那里出现过就好了,你跟那里的人熟吗?”
“也还行。”毛紫煊道,“待会我去了解下情况。宝焆,万金耀怎么惹你了?”
“唉,这事说来有点啰嗦。”李宝焆道,“当初我在丽都的时候,就惹了他,他还找来高手要灭我,好在那人一时善心大发,没对我怎么着。再后来,不是到北京去了嘛,那事也就告一段落。这次回来,因为他手下癞子头的事,多多少少又有点牵连,尤其是现在手头上这个排污管铺设的小工程,又和他发生了冲突,结果他就动手了,把老陈和吴土山伤了。或许是知道对付我有点难度,便对他们下手了,算是对我警告。”
“他们伤得怎么样?”
“老陈一根手指被切了,土山丢只耳朵。”李宝焆道,“紫煊姐,这事我实在忍不住,所以行事冒失了些。”
“哦,是这么回事。”毛紫煊长长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