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焆很是纳闷：“为何没问题？”
“多福饺子馆那地方，纯粹就是朋友小聚小吃之地。”陈欢煜道，“在那种地方搞埋伏，纯粹是无稽之谈，除非脑子进水。”
李宝焆的警惕性从来都是在别人放松的时候，陈欢煜越是这么说，他反而不放心，万一是假象呢？不过他可没说出口，怕是一说，陈欢煜认起真来拦住他不给去，那就不好了。爽约不是好事，关系到声誉。还是按照原计划，两人一起去，陈欢煜在暗中观察。
来到王府井北大街，拐进商务印书馆东面胡同内，李宝焆和陈欢煜在多福饺子馆不远处停下。“你进去，我在外面闻闻味。”陈欢煜嘿嘿一笑，“要是好意思，结束时打包一份胡萝卜肉的饺子，就数那馅好吃！”
“那没问题，还有什么好的，给你多弄点。”
“嗯，熘肥肠。”陈欢煜道，“不过你看看是不是老板掌勺，如果不是就算了。老板一般不轻易下厨，那道菜只有他做得到位。”
这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饭馆了，李宝焆觉着走遍全国也随处可见。不过处在繁华的王府井大街，倒是透出一股少有的亲和力。
走进门，李宝焆环视了下，很小的小厅，桌子不多。可看了一圈，没发现阮松，再定睛一看，李宝焆傻了眼。
婉妤在！一个人坐在小桌前。怎么回事？李宝焆摸着后脑勺，进退不是，只好低下头来发短信，问阮松是怎么个情况。
“哎！”李宝焆抬头，看到婉妤在对他招手，顿悟。
“是你？”李宝焆走过去，有点难为情，“发短信的一直是你？”
婉妤抿嘴一笑，随即开口道：“怎么，让你失望了？”
“没，没！”李宝焆连忙摆手，“我一直以为是阮松呢。”
“阮松？”婉妤一皱眉，“你知道他叫阮松？”李宝焆点点头。
“坐啊，愣着干吗。”婉妤松开眉头，指指对面位子。李宝焆坐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知道说什么。婉妤笑了：“怎么，昨晚不是很洒脱嘛，姐啊姐的叫得我想揍你。”
“嘿嘿。”李宝焆低下头来，提起茶壶，给婉妤添了些，“环境变了嘛，放不开。”
“放不开最好。”婉妤笑笑，“今天我请你，是真的想说声谢谢，关键时出手相助。”
“不谢。”李宝焆笑笑，“小事，你一说谢，还怪不好意思。”
“你好不好意思我不管，反正我得把我感谢的礼数给做了，要不我一直觉着欠着人家，不习惯。吃什么？”婉妤递过菜单。
“胡萝卜肉饺子，熘肥肠。”李宝焆脱口而出，菜单都没看。
“哟，行啊，来过？”婉妤收回菜单。
“没，听人说的。”李宝焆摆摆手。
陈欢煜说得没错，胡萝卜肉馅饺子确实好吃，不过熘肥肠却没想象中那么美味，估计不是老板亲手做的。这不是李宝焆乱猜，虽然以前也没吃过熘肥肠，按理说评不出个好坏，但有比较，胡萝卜肉馅饺子以前也没吃过，但吃起来都收不住嘴。
婉妤吃饭的样子很斯文，但看上去不舒服。李宝焆看着她一个饺子咬三口，忍了好大一会终于憋不住了，“婉妤，饺子不是这样吃的。”说完，一下夹两个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当然，女生不能跟男生比，但一口一个是很正常的吧，你那吃法，看得我想把你嘴掰大点。”
婉妤听了，抬头看着李宝焆，很是惊讶。
“一口一个，没什么奇怪的吧。”李宝焆笑笑，“好像你很意外？”
“我意外的不是吃饺子，而是你怎么知道我叫婉妤？从见面到现在，还没自我介绍呢。”
“哦。”李宝焆一愣，“听说的，而且也知道你在北京师范大学，今年大二。”
“谁说的！”婉妤眼睛一瞪。李宝焆一看，知道婉妤不愿意别人对他透露那些，所以不能说出是双杠男，否则就是出卖了他。“我跟踪的。”李宝焆一笑，“那晚我跟着到你回学校了，而且还问了个同学，他还说你是系花。”
“不可能。”婉妤一摇头，“你绝对不可能跟踪我到学校，还大着胆子问话。而且你不是说过，那晚你是回去吃烧烤的嘛。”
“哦，那是跟踪完了，回去再吃的。”李宝焆说着，掏出一百五十块放到婉妤面前，“这就是我说的那一百五，给你们要回来了。”
“我不拿这钱。”婉妤把钱推回来，“不是我的。”
“不是你朋友阮松的嘛，转交下。”
“阮松你也知道？”婉妤又是一惊，“谁向你透的消息？”
李宝焆挠挠头，想来想去还是不能说，“这事我还不太好和你说。”
“不说我也知道。”婉妤哼哼一声，“要么是刘明，要么是陈三品。两个臭东西，阮松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教训他们。”顿了顿又道，“这也太快了，昨晚你们走了，阮松说要分清恩怨，你出手帮忙是恩，但怨也还在，他要刘明和陈三品和你划清界限，不能走近。”
“哎哟，其实没什么事。”李宝焆道，“起因就是刘明欺负我没成，反倒被我给教训了，另外就是瞻仰了一下你的美貌，结果就被误认为是轻浮了你。这说到底，不是什么过不去的事。”
“阮松要是这么想就好了。”婉妤道，“他就是自以为是，小题大做。”
“刘明和陈三品就比较好。”李宝焆道，“今个中午我们还一起喝酒呢。”
李宝焆说出这事，是不想刻意捂着，有些事越捂越不好，敞开了反而消停。
“肯定是刘明他们请你。”婉妤道。
“这回他们请我，下回我请他们，礼尚往来。”
“唉，我觉得有点不公平啊。”婉妤放下了筷子，“应该是我先约的你，昨晚短信就说了，刘明他们应该比我晚。”
“刘明是上午跟我说的。”李宝焆道，“这个我承认，我把赴你的约给推到了现在。不过我可不知道是你啊，我还一直以为是阮松呢，如果知道不是他是你，我肯定先来见你！”
“重色轻友。”婉妤拿起筷子。
“不，不是重色轻友。”李宝焆笑笑，“先来后到，而且，女士优先。”
“看你这么油头滑脑，我越来越觉得你不是个好人。”
“那是因为你先入为主，主观上认定我不是好人，所以越看就越觉得我坏的了。”李宝焆道，“不了解，就不能过早下结论。”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我了解了解你。”婉妤嘴角一拉，笑道，“说说你的情况吧。”
李宝焆慢慢吃了个饺子，觉着说说也没什么，便把一切都说了。当然里面有些是没说的，比如毛紫煊、杜熳熳。
“哦，是这么回事。”婉妤点点头，“还真不是个好人！”
这让李宝焆很失望，本来觉得自己的境遇应该能引起婉妤的一丝同情，没想到还被结结实实地说成真不是个好人。不过没事，婉妤这么说或许是调侃，而且也没有一棍子打死。“婉妤，感谢你给我这个评价啊！”李宝焆笑笑。
“嚯，就这评价你还感谢？”婉妤也笑了。
“对啊。”李宝焆道，“你说不是个好人，也没说我就是坏人呐，这就对了，我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我就处在好人坏人中间，可好可坏，时好时坏。这样一来呢，就既不为好人的光环所累，也不会为坏人的恶名所坠，多好呐！”
“怎么听你这一说，我还感觉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了呢。”婉妤摇摇头，“真的是太坏了。”
“行。”李宝焆点头一笑，“说我坏也行，那得看是对谁了，对好人我比好人都好，对坏人，那就比坏人还坏！”
“那你觉得我是好人坏人？”
李宝焆看着婉妤：“非常好的一个人！”
“你说你这人。”婉妤笑笑，“油嘴滑舌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实事求是啊！”李宝焆笑笑，“婉妤，日久见人心，接触多了，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个好人。”
“不想跟你多接触。”婉妤看看时间，“学校还有点事，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