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一下就十万?李宝焆怀疑吧台的人在开玩笑,可中年男人却面不改色,掏出卡朝柜台一放:“不用打折。”服务员也不客气,三千多零头也划了。

“不要发票?”离开吧台的时候,李宝焆问。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要不得。”怎么回事?李宝焆实在被弄得糊涂,走到毛紫煊旁边问起来。“主宾跟酒店有关系。”毛紫煊点了这么一句,李宝焆恍然大悟,这就是艺术地送了份礼!怪不得那被请的小头头指定这家酒店,那中年男人还不让打折,不要发票。这才叫饭局,以饭谋局!李宝焆这才隐约觉得明白毛紫煊当初为何让他一起来北京,某些方面的锻炼,在深圳是经历不到的。

“明天上午我们电话联系。”毛紫煊留下这么一句,和朋友走了。

李宝焆也不感到失落,他相信毛紫煊绝对没有要冷落他的意思,再者除了见陈欢煜,还有必要跟婉妤会会面。给陈欢煜打了个电话,说夜里去找他。之后又给婉妤发了个短信,要她十点钟到校门口。

婉妤早早就到门口等了,远远地看到李宝焆捏着枝玫瑰急匆匆过来,突然有点点莫名的感动,这个在平常看来特俗的情景,此时此刻发生在李宝焆身上,竟然俗得很可爱。

“瞧我这样是不是有点落魄?”李宝焆嘿嘿笑着,把折腾得已经掉了几个瓣的玫瑰花放到婉妤手上,“没保护好,差点没让车门给夹断。”

婉妤很少表现出少女的羞涩扭捏,这时拿着玫瑰两膝并拢,轻轻转着身子:“知道要来,怎么不早点给我消息?”

“不是想给你惊喜嘛。”李宝焆呵呵一笑,“婉妤,才多长时间不见,越来越好看了!”

婉妤一听这话,立马稳住身子,眼睛一瞪:“怎么回去没几天,好像在某些方面进步不小,没学好啊。”

“哪里。”李宝焆摇摇头,“见到你激动的,真心话都说了出来,可能你还不适应。”

“走吧,吃点东西,刚过来肯定是饿坏了吧。”婉妤拉住李宝焆的手,“要不要来碗地道的炸酱面?”李宝焆一阵庆幸,幸亏听了毛紫煊的话没喝多,要不然让婉妤闻到酒气,还真没法说。“不了,待会我自己吃点。”李宝焆道,“你还是早点回去,要不宿舍关门了。”

“什么你?”婉妤皱起了眉头,“信不信我掐死你!”

动真格的了。李宝焆看着婉妤,觉着不太真实,“婉妤,跟你说句实话,我觉着和你在一起,就像是个梦,一切随时都会从眼前消失。”

“有些事别太在意了,可能会更轻松快乐。”婉妤轻声道,“谁都不能准确地预知未来,所以不要有太多美好的念想而导致过于负重,但眼前能抓到的真实,还是该去无忧无虑地拥有并享受着每一秒的感觉。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莫强求,命中有时终须有。”

“你说得也太书面了,听起来很生硬。”李宝焆嘿嘿一笑,“不过说得很透,我懂了。”

“那就走吧!”

“可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如果你是一个人,会去哪儿?”

“找陈欢煜。”

“那就带我去呗。”

李宝焆咧嘴一笑,抬手揽住婉妤:“找他之前,我们先找个地方热乎热乎。”

“你变得大胆而流氓了。”婉妤说着,伸手摸进李宝焆的脖子。李宝焆本能地一缩:“这么着急?”

婉妤摸到了李宝焆脖子上的象牙坠后便停了手:“你说我着急什么?”

“我以为你……”

“那不行,不能有太实质的事情发生。”

到“国关”之前,李宝焆给陈欢煜打了个电话,问到哪儿宵夜。陈欢煜说早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就在南门附近,还喊了单、双杠男和全刚。

“那个刘明和陈三品也在,怎么样,方不方便?”李宝焆问婉妤。

“怎么不方便?”婉妤道,“没什么啊。”“王二猛现在可以了?”

“他早就反省过来了。”婉妤道,“据说已经谈得热火朝天。”

“嘿,好家伙,弯也拐得太猛了吧!”李宝焆笑道,“真是人如其名,猛啊!”

笑谈中到了过国关门口,陈欢煜他们已敬等多时,看到李宝焆和婉妤双双走来,啧啧称赞,都说很配。尤其是刘明和陈三品,说这才像话,以前王二猛赖在旁边,怎么看都不称。

“王二猛好歹也是你们的哥。”婉妤指指两人,“一转身就说这话,也太不够意思了。”

“这不都是实话嘛。”刘明笑道,“王哥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怪我们。”“走了走了。”陈欢煜挥挥手插话进来,“赶紧宵夜去,边喝边聊。”

请客当然是李宝焆的,他说回深圳做了笔小买卖,得吃一顿庆贺庆贺。陈欢煜问赚了多少,李宝焆说十万。

“日元?”

“不。”李宝焆嘿嘿一笑,“人民币,中国人民公认的币。”

“行啊!”陈欢煜捣了李宝焆一拳,“照这路子干下去,不就牛了嘛!”

“偶尔,机遇而已。”李宝焆笑了笑,又小声道,“你看婉妤怎么样?”

陈欢煜道:“优等品!”

“可我怎么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呢。”李宝焆道,“她喜欢我?没理由啊。”

“只缘身在此山中。”陈欢煜道,“有些事你也不必要太明白,顺其自然就行,等不真实的时候再说不真实的话。”

“也是。”李宝焆点点头,“不过要是顺其自然的话,今晚我还真想……”

“行动起来!”陈欢煜一拍李宝焆肩膀,“瞧你这犹犹豫豫的样,哪像个爷们。实话跟你讲,我要是有这机会,干脆就脱了裤子跟后面追!”

“追什么?”婉妤听到了尾字。

“兔子。”陈欢煜笑呵呵地说道,“宝焆能追上兔子!来,喝!”

酒又喝开了,李宝焆留着量,还想着要搞点活动,婉妤倒很放开,散场的时候有点小晕。去哪里是个问题。陈欢煜他们心里有数,离开酒桌就呼啦啦走了。李宝焆扶着婉妤,有点不知所措,直接带进酒店?

“宝焆,你要去哪儿?”婉妤真是有点酒意。

“不知道,不过得先把你送回去。”李宝焆舔了舔嘴唇,“婉妤,你想回去嘛?”

“不回去能到哪儿,你能带我到哪儿?”

“只有住店了。”李宝焆道,“你住么?”

“我也不知道。”婉妤醉意地笑笑,“就是想找个地方躺躺,想睡觉,累了,也困了。”婉妤说的是真话,李宝焆把她带进酒店房间后,扑在**直接睡了。李宝焆开始以为婉妤在假装,观察了一会发觉不像,摇头笑了。

李宝焆把婉妤鞋子脱了,将腿搬到**,摆正身子,又拉上被子盖上,然后坐一旁抽烟。两支烟抽完,很不甘心,这么个夜晚就这么样过去?可不这样又能怎样?李宝焆搓了搓手,闭目冥思。如果这样子把婉妤给压了,对她很不地道,可是不压好像又对自己很不地道。

事情怎么做地不地道就不说了,做人得地道。李宝焆跑到淋浴间冲澡,降降心里那股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