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辩论很快就开始了,也许是知道上面的包厢里面,一定有很多达官贵人在上面听着,所以底下的学子都使尽浑身解数的要在这这些人面前表现。

底下最先走出来一个白衣公子,长得是十分俊朗,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余楠看了一眼,似乎是随意道:“这位可是殿下侧妃的柳辰萱的堂哥,柳先途,传闻他学富五车,大熙里面的才子,他是数一数二的,也是,这些都是千年世家培养出来的人才。”

余楠的这些话,听着似乎是在赞扬,可是叶清宁听着却觉得余楠大概是看不上这些所谓的才子的,毕竟,他是军人作风。

不过,她看他现在不单止是看不上这些文人,恐怕还有自己的原因。

只是叶清宁毫不在意这些人,她现在自己一大堆烦心事,哪里还顾忌到这些。

只是,柳先途却开始侃侃而谈了。

“大熙建国已久,现在天下大致已经三分,可是近几年,大熙的国力强盛,土豆的出现,大大的缓和了大熙的粮食问题,现在,国家已经趋于稳定了,大熙和大匈结盟,并且迎娶了大夏的公主。”

柳先途说话不疾不徐。

他就大熙现在的官僚系统,经济,文化,引经据典,还介绍了其他国家的一些情况。

“现在已经不适合用重刑,重罚,所以法家的思想,对于国家的发展毫无帮助,我们应该要用儒家的思想来治国。”

他继续把法家治国的弊端从头说了一次,最后掷地有声的总结道:“所以,我们应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只有这样,我们的国家才能强盛,才能更好的治理。”

容泽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意外。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现在大熙的国力已经在各国首列了,无论是大匈还是大夏,根本已经不敢轻易来犯,只是,前些年来,朝廷过于看中武将,现在应该要压制武将的权利,尽力的培养文人。”

在场的人基本都是文人,一听到这个,个个都热血沸腾,磨拳擦腿,就想着好好的表现一下。

看到众人的反应,柳先途自信道:“只有这样,大熙的治理才能越加的稳固,越加的强大。”

“不愧是北地柳家的公子,说话太有见地了,这么厉害的人,竟然不愿意入朝为官,皇上和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厉害的人才,就应该亲自去请啊!”

“对啊!还有他说的太对了,那些军中的人,都很是粗鄙,太影响大熙的形象了。”

自古文武对立,文人里没有多少人是对武将有好感的,现在听到柳先途的说法,大家顿时就觉得遇到了知音,一时间都说的停不下来。

余楠脸色难看,包括下面的一些武将脸色也不好看了,他们这些人,为了大熙,喋血沙场,落下了一身旧伤,现在竟然被说成了有辱国风,真是听着就感到了心寒。

就连容泽的神色也有点不对了,他也是领过军队,为国家打过仗的,自然知道战场的艰难,这个柳先途,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这里大放厥词。

只是,容泽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军人,他是大熙的太子,自然要以大熙的未来为主,现在这种情况,他是不可以站出来为军人说话的。

只是,他也知道,这里的军人,也没有一个人能把这个柳先途驳倒。

余楠站起来,走出了包间,沉声道:“柳家公子,我们军队浴血沙场,报效国家,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有伤国格?”

柳先途没有认出来余楠,他气定神闲,一派优雅的说道:“我没有否认军队的贡献,不过,军队只配当文官手上的一把武器,只有这样,国家才能强盛起来。”

柳先途自少就研究这些学说,余楠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上面的很多文官都非常欣赏柳先途的观点,纷纷点头。

余楠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叶清宁看着余楠这个样子,心里却有点不好受了,虽然她没有打算认这个便宜大哥,不过毕竟余楠对她还是不错的,而且,这个柳先途说话,也太过分了。

“不知道这位公子,所说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是什么样的意思呢?”

叶清宁一把扯过丝巾,蒙着脸,走到了余楠的身边。

柳先途看到是一个女子说话,眼里闪过一抹不悦,这里何时轮到女子说话了,不过看到余楠,他还是回道。

“存天理,灭人欲,遵循三纲五常,这就是最好的,就像现在,你身为女子,就应该贞静贤淑,不应该出来抛头露面,女子就应该服侍好夫君,出门就是不合礼数。”

他看着叶清宁的眼神越发的严厉,甚至带着攻击性的说道:“有条件的女子,应该要缠足,这样才能越发的袅娜,讨人喜欢。”

叶清宁越听,眼睛眯得越紧,她看到周围的那些男人,都暗自点头。

然后她猛的回头,看到容泽也是皱着眉头,她才冷哼一声,转回来,微微一笑。

“这位公子,你说话真的有点脑残,我读书小,就这么说吧!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军队的存在,等待它的,只能是毁灭,你说以文人为重,那么以后参军的人定然就会少。”

她看着柳先途,继续道:“到时候敌国打进来的时候,是不是由你们这些只会之乎者也,以及只会对着妻女发脾气的文人上去?”

叶清宁说话实在不客气,听得柳先途心里火气猛地就起来了。

“像你这样的女子,你懂什么,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就好好的在家里服侍好你的男人,在这里凑什么热闹?你懂吗?你知道本公子今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叶清宁冷眼撇了他一下,不屑道:“独尊儒术,你知道独尊儒术会有什么下场吗?一个国家,如果只凭借人自身的道德治理,那根本不可能压制到人的野望。”

“那么你就觉得法家治国好?你到底有没有知道法家的治国有多么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