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个老人在世时也一定是个胡搅蛮缠的人,周超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毕竟魂魄停留的时间越长,对孩子的伤害越大。
给柳含絮使了一个眼神以后,柳含絮突然拿出了自己手中的长鞭,猛的朝半空之中一甩,直接把魂魄缠入其中。
“既然你不肯,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就在柳含絮把魂魄缠住的时候,周超一张符纸直接贴在他的额头上,随后拿起短刃刺进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外边的人突然发现柳树上开始落下红色的**,像是出血了一样。
众人不由自主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斧子,他们明明还没有动,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砍树!”
屋子里突然传出周超的一声大吼,男人一个机灵,立马手脚麻利的把黑狗血泼在树上,然后把剩下的撒在了院子门口。
“兄弟们,砍!”
这些人来之前,男人已经给他们透露过一点情况,如今虽然看到了异样,单位的孩子,还是狠狠的砍了下去。
众人开始动手的时候,屋子里边的魂魄突然之间旋转起来,很明显,他是承受不住这样的疼痛了。
“你本不该在人世间停留这么久,而且还依靠着一棵树的生命停留,你这不仅是在害你自己,更是在害你的家人,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华阴落下以后,周超和柳含絮两人一起冲了上去,一人在下方护着孩子,另一人在上方发起攻击。
眼看着那魂魄想要破窗而出,周超手中的朱砂猛的向前一扬,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就在魂魄犹豫的时候,周超手中的短刃直接刺在他身上。
“啵。”
一声类似于泡泡破碎的声音响起,魂魄开始慢慢在屋子里飘散,一块一块的,当真像极了破碎的泡沫。
看到眼前这一幕,柳含絮赶紧把孩子抱起来,一只手稳稳的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拿着长鞭,目光警惕的看着上边的魂魄碎片。
“孙子,孙子。”
屋子里再次响起老人的声音,不过却没有之前那么洪亮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一样。
“走吧,你要是再不走,我们就把你灰飞烟灭了。”
屋子里边逐渐安静下来,他们可以听到外边的人砍木头的声音,每个人都卯足了力气,像是在为了孩子拼命一样。
随着外边的动作,魂魄的颜色开始慢慢变淡,但依旧围在孩子身边,不停地转着。
天色微亮的时候,那棵几人腰粗的柳树被砍断。
“轰隆。”
柳树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树体正好落在门口的黑狗血上。
就在这时,魂魄瞬间消散,前往了往生之路。
周超拿出手里的八卦阵,在屋子里面仔细的转了几圈,确定所有的魂魄全部消散以后,拿出了一个墨斗,在屋子的各个角落拉上线,之后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没想到这个老人这么能熬,魂魄都已经碎了还在这里停留这么长时间,看来是真的喜欢孩子。”
柳含絮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随后冷哼一声:“要是真喜欢孩子,就应该回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等到孩子长大,忌日的时候自然会去,不是选择这种方式,害人害己。”
“你说的对,我们先出去吧,外边的人忙了一大晚上,我们去给他们一个交代。”
把孩子放在小**,两人推开门走了出来。
看到他们两个出来了,男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的来到两人面前:“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没事了,你父亲已经走了。”
男人猛的睁大了眼睛:“你是说……我父亲?”
“嗯,始终缠着孩子的魂魄,就是你父亲,原本你父亲去世以后应该离开的,但是他见过孩子,舍不得孩子,所以便一直把自己的魂魄附在门口的这棵柳树上,借着柳树的生命活着,一直缠着孩子。”
跟在男人身后的众人,听到周超的话后都有些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出声。
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男人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柳含絮瞥了他一眼:“你父亲生前应该就是个挺难缠的老人吧?你知道他这次来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吗?”
男人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他要把孩子带走,他要把孩子带到阴曹地府,到那里和他作伴,我和他说,如果他把孩子带走了,你们夫妻两人会很伤心,但是他完全不顾,只一心想把孩子带走。”
听到柳含絮的这番话后,孩子的母亲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
“他为什么这么自私?活着的时候就这么自私,死了还有这么自私,难道他就不能放过我们一家三口吗?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放过我们?她活着的时候我们就说他欺负死了还要受他欺负,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看着女人悲愤的哭泣,整个院子里没有任何人开口,大家都一脸可怜的看着她。
通过大家的目光,周超和柳含絮能够感受出来,那个老人生前应该就不是很好,起码不太受人待见,甚至可以说是与不少人结下了怨。
走到女人身边,柳含絮伸手把女人扶起来,一脸郑重的看着她:“他走了,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不管是人还是鬼魂,他都没有资格再回来了,而且这座房子,他永生永世都不能接近,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你的孩子已经好了,这辈子都不用再担心被他骚扰。”
听到柳含絮的话后,女人紧紧的拉住她的手,目光死死地落在她的脸上。
“相信我,我们做到了,等我们离开以后,你们尽量把这棵柳树的根挖出来,让他找不到回来的路,即使他往生了,也不会再记得你们任何一个人。”
始终站在一旁的男人立马开口:“明天我就找人来挖树根,当儿子的时候,该尽的孝我已经尽了,现在我要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保护我的孩子,以一个丈夫的身份来保护我的妻子,这件事我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