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清醒让周超喜出望外,高兴得笑了出来。

他也明白了,这一切都和这一块煤炭有关。

柳含絮躺在**,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上特别的冰冷。

她的房间是朝阳的,此时正是大中午,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冷的。

甚至……

没有感觉到有血液的流动,浑身上下都是僵硬的。

“絮儿,你刚刚突然昏迷过去了,我可担心死了,你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吗?能动吗?”他捂住了她的手,眉心一蹙。

他在询问的时候,亦是在忍耐着她身上的冰冷。

这种程度的冰冷,已经接近了零下二度。

人体的耐寒程度可以承受到零下四十多度,但这要在俄罗斯那中华地方才可以,他和柳含絮都不是那种极度冰冷地区生活的人。

最高的正常温度是三十七,最低的承受度不过是零下五度。

“我还好。”柳含絮吃力地说道,望着面前属于周超的容貌,上面浮现的全是对自己的担心,她想要安抚他,想要把他眉眼上的褶皱抚平,想让他不要为自己那么担心。

可,私心里,他那么在乎自己,她是高兴的。

但她又不忍心让自己的爱人为自己烦心,那样老的快!

这一次,她尝试着要动一动,可她动不了,身上太僵硬了,勉强动了动手,但这几乎耗费她全身的力气。

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

她的意识正在逐渐的消沉。

“絮儿,絮儿,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周超看到她又要闭上眼睛,怕得要死,急切地呼唤她,“絮儿!你别睡,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眼睫毛还颤抖了几下,似乎还能听到他说的话。

周超心凉了半截。

“絮儿,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吗?你不想要穿着洁白的婚纱嫁给我,来日我们生几个宝宝的吗?还有,你难道不想要结婚戒指和结婚证了吗?对了,你不能让我年纪轻轻的就守寡呀?”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他怕得要死。

不停的絮絮叨叨,更是用手来传递着自己的体温,想要让她不那么容易就沉睡。

猛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

看向一边上的煤炭,赶紧把它塞到了柳含絮的手里。

她的手握着煤炭,而自己的大手也从外面包裹着她。

这个煤炭好像有了作用,让她原本沉浸下去的体温在慢慢的回转。

突然到来的惊喜让他意识到了,这个煤炭的重要性。

它能救自己的心上人。

过了一个小时,她的体温还没有回到正常的状态,但还算是有了一点人气。

正是有了这一丝的人气,致使柳含絮醒了过来。

“我,这是到了阴曹地府吗?”她的视线有些模糊,脑子也迟钝,连前面的人是谁都看不清,就是有那么点眼熟,看着看着也没有看清。

那人好像动了嘴,说了话,可她听不见。

对方好像有点着急,还伸出手来在自己的眼神摇晃了一下。

可惜的是自己的视线实在是太模糊了,竟然看不清这一只手上的纹路。

那人又凑近了一会儿,看样子挺着急的。

周超确实着急得上火,柳含絮好不容易醒了过来。

乍一看是清醒了,但这种状态也不是完全醒了,而是……

有些类似于植物人。

只能说,看不清,听不到,神智有些模糊。

“絮儿,我在你身边的,先别害怕,等你安全了,我就去找那个大师,我会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蕴含着愤怒,对那位大师的愤怒。

可不是嘛!

一个好好的人,就被一块不知名的煤炭给害成了这个样子。

本来……她是没有事的呀,怎么就忽然变成这样了?

“你是周哥哥吗?”她亲昵地喊道,貌似是发现了什么,而后,看到那个模糊不清的影子疯狂地点头,尽管看不清,但这么猛烈的动作也是猜得到的。

她说:“我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了了。”

他立即反驳:“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真的。 ”

只有无能为力的人才会让自己的心上去到阴曹地府,他有这个本事,他不会让柳含絮离开自己的。

他握着她的手,在话音刚落的刹那,手心里的手捏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这个举动让他下意识的就看向她。

只听她说:“如果我死了,记得给我一个好看的祭奠礼,坟墓上要放我喜欢的花,还有,你要是看中那家的姑娘,不用顾及我,追了就是。”

周超脸色一沉,差点没有说一堆污言秽语,“不可能,你最好活的好好的,这种丧气话,不要乱开口。”

她没有再说话了。

久之,她沉声道:“我看到你了。”

“真的,絮儿,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就离开我的。”

他握着她的手自然能够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上升,从一开始会有些快。

现在,这上升的速度,蜗牛都爬的比它快。

不过还好,自己的女朋友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状态。

到了这种地步,他除了等,便是要想办法来查清这其中的缘由。

这一切的事情,都只他们离开西山煤场后,回来才变成这样的,而最关键的就是这一块煤炭。

之前的状态一直都是很平安的,可当他们回来后,一切就和脱缰的野马一样,一去不复返。

或许,只有找到那个神秘的大师才能够解开来。

他的视线涵盖着担忧,时刻注视在**的人儿身上。

自己现在还不能离开,他不敢,怕自己一离开,她握不紧这块黑漆漆的煤炭,届时,柳含絮的体温疯狂下降,那个时候就性命垂危,难以挽回。

周超不敢赌。

所以,他选择了陪伴。

在他的陪伴下,柳含絮的体温上升了一些,很慢,却有成效。

他打算好了,等这些温度能够到二十度的时候,自己就去打电话,把那个大师喊过来。

稍稍过了一会儿,她的体温上升了,但还是浑浑噩噩的。

傍晚,已经到了太阳下山的地步,她的状态好了点,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放下,正要去打电话。

不料,门外的铃声响起,周超看了一眼柳含絮,快速地转身开门,一看来人,正是那个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