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在看什么?”柳含絮问道,看他一直都在盯着这一面破碎了镜子,还以为是发现了什么。

“哦,在看它。”周超指了指地面上的镜子,一抬头,只见自己的心上人红着眼睛,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他便心疼不已。

但现在不是用情绪处理问题的时候,鬼帝以万千邪气化身而成,说明他可以随便藏身在这洞穴之中的某一处,端看他想不想出手。

柳含絮看来看四周,这里的洞穴壁都是艳丽的红色,看着十分让人害怕。

就像血一样。

周超看她心不在焉的,主动来到她的身边站着,默默呈现出了一种保护的状态。

他开口将自己刚刚看到的全部解释了出来。

稍后,柳含絮问他:“那你有别的想法吗?”

“有。”他从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不确定是否和自己所想的那样,同她说道:“我怀疑这鬼帝在人界时,他便是一个孩子。”

“孩子?”柳含絮顿时疑惑了,她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他又是怎么猜到的,但他一定有自己的逻辑,她等着周超一点点的告诉自己。

“鬼帝在人界时是一个孩子,既然是孩子,那他怎么也不应该会是一股邪气,而应该是个孩童的身子才对,但这个鬼帝不是,就是一股黑不溜秋的黑气。”周超说道,语调里有些戏谑。

但同时又有着几分严谨,这让柳含絮找到了一点顺着他的思路,于是便说:“你的意思是说鬼帝并非孩童,也并非青年或者成年,更非少年,可是,你不是说他就是一个少年的模样吗?这回怎么变了?”

“鬼帝喜好变作少年,那说明鬼帝的性别是个男的。”他又说,逻辑跟随着一点点的往下顺着,连周超都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异想天开。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柳含絮心急得不得了,她想要知道他的猜测,也想要接着这一点,从而找到鬼帝的弱点,才而去为毛师傅来报仇!

周超看她着急了起来,知晓她是为毛师傅愤愤不平。

还想要杀了鬼帝来为毛师傅报仇。

但他们现在不知道鬼帝的具体实力,也不知道他的弱点,更不知道鬼帝擅长什么,但心狠手辣是肯定的,他不能让心上人独自面临危险。

他必须做出最正确的举动。

诚然,自己也想要快一点杀了鬼帝去帮他报仇,但他们手里得到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怕是连鬼帝的原形是个什么东西都猜不到。

柳含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么压抑自己,她就越是想要为毛师傅报仇。

“毛师傅已经死了,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的死去。”所以,鬼帝必须死!

“我知道。”他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靠向自己,不要那么伤心。

她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泪,靠在他的肩膀上。

周超等她的情绪稳定些了,这才将自己的猜测告知:“既然他是一团黑气,证明他并未出生,而是在自己母亲的体内就已经死了。”

柳含絮微微张了口,似乎是感受东安路有些不可思议。

而后,他有说道:“鬼帝能有这么大的怨气,说明他并非想要自己死,而是从腹中被母亲打掉,而且……”

说着,他的眉眼轻轻一皱,戛然而止的话似是不想要开口,不想说,看向柳含絮目光里有着几分不忍。

柳含絮对着这些有些好奇,但他说的话,却让她心口一个咯噔作响,很是不舒服,可求知欲旺盛的她哪里还顾得上,她只想要知道鬼帝的真相,到时候好找出他的弱点,随后再为毛师傅报仇就是了。

“你这脸色,是不是不想要告诉我?”

她似是想要发脾气却又忍耐着,一双美眸泛着点点红意,一看就好看得不得了,让人心疼的同时,还容易让人想歪。

他叹息一声,无奈极了,和心上人解释说:“只有被打掉的孩子才会这样,所以,怨气冲天,总的来说,这孩子至少也得有七八个月,且堕掉他的方式定然是于胎中就粉身碎骨。”

“嘶。”

她听后唯有倒吸一口凉气。

这若是真的话,那这个孩子已经拥有意识了。

他是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柳含絮心头十分复杂,暗叹到底是怎样的母亲才会舍得把这孩子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弄死?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而死前遭受这么大的伤害,怨气滋生,在岁月里不断的积累怨气,来日成为鬼帝也不稀奇。”周超开口解释了,这种真相也是他有些不忍心告诉柳含絮的。

毕竟柳含絮是个女孩子,这方面的真相于她而言有些难以唏嘘。

也确实如此,柳含絮唏嘘不已。

这鬼帝的形成如此艰难。

固然可怜,可也不能原谅他杀害了毛师傅。

“像他这种情况的,从一开始去投胎,阎王殿是会收的,但他长期停留在人间,又迟迟不愿意投胎转世,久了已经是鬼帝,这在阎王殿里是不收的。”他又道。

“原来是这样。”柳含絮煞有其事的点下头来,摸着手里的锦囊一时感慨万千,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是人各有命吧!

“那我们还要继续往里面探索吗?”她问。

“已经到这一步了,往里继续查探吧,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们就跑。”他特意的叮嘱柳含絮,生怕她会在关键时刻心软。

“好。”她答应了,他的实力可以随便跑,到时候遇见什么危险,也会是他挡在后面给自己逃跑的机会,是怕自己会出事儿呢。

在她答应下去的片刻,一股吸引力从身后席卷而来。

速度快,且稳。

一个眨眼间,周超和柳含絮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出来幻境。

来到了真实的世界。

她们二人对视了一眼,不可置信地呢喃说:“我们就这么出来了。”

“嗯嗯,好酒,好酒,来来来,继续~继续,喝!”一阵醉醺醺的声音袭来。

她们听到后,顺着声音看去。

就看到这位鬼神使者已经醉到在地上,有些不醒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