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我妈妈!”我听见毛毛和猫猫哭喊着往这边跑过来。

“滚开!”江成军已经打红了眼,几年以来的积怨都在那一刻爆发。其实江成军有很多打我的理由,可是都因为我是江秋白的干妹忍住了,可是这一次,他见我喝了那么多酒,还不接他的电话,他突然之间暴怒了。

“你不就是跟江秋白喝酒去了吗,你特么的结婚以前给我戴绿帽子还不够,现在还接着给我戴,我豁出去了,我今天就把你打死,我看看江秋白能把我怎么样!”江成军说着,甩开拳头对着我又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暴打。

“爸爸,爸爸,不要打妈妈了……”我听见了毛毛和猫猫的哭喊声,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毛毛和猫猫似乎来拉扯江成军了。

“你们俩都给我滚开!”江成军已经打红了眼,不知他用了什么动作,我听见“啊——!”地一声惨叫!

“猫猫!”我在遍体鳞伤的疼痛中,听出了那一声惨叫是猫猫发出的声音。

我感觉江成军停止了对我的动作。

我使劲地翻过身来,听见了江成军撕心裂肺的喊声,“猫猫,你怎么啦——!”

我看见猫猫倒在了血泊里……

“猫猫——!”我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拼命地飞奔到猫猫面前,抱起了猫猫。

原来猫猫在拉扯江成军的时候,被江成军的胳膊肘甩了出去,不幸撞在了门前的石头台阶上,猫猫头部的鲜血开始向外涌出。

“快叫救护车——!”我拼命地喊着,然后抱着猫猫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救护车来了,我和江成军抱着猫猫上了救护车。

“猫猫,对不起,猫猫!”江成军心疼地呼喊着猫猫,同时攥紧了拳头,一拳一拳地猛打着自己的头部。

医院很快地到了,猫猫被送到了急诊室,大夫们飞跑着忙碌起来。

猫猫流失了大量的鲜血,已经陷入昏迷状态。

江成军傻了眼,抱着头蜷缩在一个角落里。

“孩子需要输血,家长做准备给孩子输血。”护士充满外喊着,“谁是孩子的家长,谁是孩子的家长?!”

我和江成军同时冲到了忽视的面前,“我,我!”

“你们知道自己的血型吗,孩子的血是AB型的,你们谁和孩子的血型一样?”护士问着我们。

我和江成军同时摇了摇头。

“赶紧去化验血型!”护士吩咐一声,我和江成军赶紧来到了化验处。

江成军撸起了胳膊,我也卷起了袖子,可是我的心却突然地忐忑不安起来。

我知道,猫猫和毛毛百分百不是江成军的孩子,他们是江秋白的孩子,因为毛毛和江秋白后脖颈上那块青迹惊人的相似,甚至他的修长的胳膊腿,还有相貌,也越来越像他,我心里有数,毛毛百分百是江秋白的孩子,毛毛是江秋白的孩子,那么猫猫一定也是,因为他们是双胞胎。

现在,就要给我和江成军验血了,江成军肯定不是孩子的父亲,那么,验血的结果会是如何呢?

我和江成军各自被抽了血,我看着江成军一脸焦急的样子,我的心“突突”地下沉,如果江成军发现孩子不是他的,他会怎么样呢?

我这样想着,浑身禁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化验结果出来了,我是B型血,而江成军是O型血,也就是说我们俩的血型和猫猫都不配。

“怎么会是这样?”护士看着我们皱了皱眉头,“你们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吗?”

“是的。”我看着护士,点了点头。

“可是你们的血型不对,你是B型是没有问题的,你的爱人如果是A型或者是AB型,那么孩子会是AB 型的血,所以说现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护士看看我,又看看江成军。

“什么问题?”江成军皱着眉头问着。

其实那一刻,我已经完全地听明白了,江成军不是孩子的父亲,可是江成军似乎还没明白过来。

“要么孩子不是你亲生的,要么你不是她的亲生父亲,总之你们的血型绝对不会生出AB型血的孩子。”护士说着,冲着过来过往的人们喊,“大家积极献一下血了,现在我们需要AB型的血就一个孩子的生命,请大家积极献出爱心,挽救孩子的生命!”

江成军被人群挤到了后面,我看见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然而只是一忽儿的时间,江成军疯了一般地扑了过来,他嘴里喊着,“林青彤,我掐死你这个婊|子——!”,然后伸开手丝丝的掐住了我的喉咙。

我感觉呼吸渐渐地困难,逐渐接近窒息,人们蜂拥而上,我的眼珠儿往上翻着,江成军被众人死命地拽开了,我终于可以呼吸了,然而人已经瘫软在地上。

猫猫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得救了。

我抱着猫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的电话急剧地响了起来,是欧阳宁打过来的,他不放心我,打来了电话。

“青彤你怎么样?”欧阳宁焦急地问着。

“没事。江成军发现了孩子不是他的,血型根本对不上,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我也不敢回家。”我接着电话,禁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青彤,我去接你。”欧阳宁说着,挂了电话。

欧阳宁问明白了是怎样一回事,忽然间眼睛里掠过了说不出的惊喜,他说,“青彤你知道吗?!我最盼望的事情发生了,奇迹出现了!”

“怎么?”我看着欧阳宁,一脸疑惑地目光。

“青彤我告诉你!”欧阳宁看着我,惊喜地说着,“我是B型血,猫猫是我的孩子!你是A型血,我是B型血,我们的结合能生出AB型的孩子,青彤,我是孩子的爸爸!”

欧阳宁看着我,激动地抓住了我的手。

“不会的,不会的!”我看着欧阳宁,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毛毛那么像江秋白,就连后脖颈的青迹都一模一样,毛毛和猫猫都是江秋白的孩子,这一点是没错的。至于欧阳宁的血型,应该是纯属巧合。

“青彤,我要做亲子鉴定!”欧阳宁激动地说,“只要这孩子是我的,你就立即和江成军离婚,我马上和江秀儿离婚,我把你们接回家!”

“你不要冲动,这,这是不可能的。”我真是被欧阳宁搞迷糊了,但是只是一忽儿,我就明白了,欧阳宁明显的是过于激动了。

“我现在去找医生,我要做亲子鉴定。”欧阳宁激动地心根本难耐不住,他站起身来,就要去找医生。

“不要!”我看着欧阳宁,大声地制止了他。

“怎么,青彤你……”欧阳宁疑惑地看着我,被我的表情弄得莫名其妙。

“你不要去,你,”我看着欧阳宁激动地说着,“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医生刚刚发现孩子不是江成军的,这个时候你就去做亲子鉴定,让别人怎么看我,再说,这个孩子真的不是你的……”

“对不起青彤,或许是我太过于激动了,好,我听你的。”欧阳宁说着,退回了已经迈出去的脚步,脸上仍是一副激动的神情,他说,“过几天,过几天我一定要做亲子鉴定,青彤,如果孩子真是我的,你要考虑嫁给我。”

我看着欧阳宁,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眼下,我尚且无心思考欧阳宁的问题,我的问题是,我该抱着孩子回到哪里,江成军八成是不接受我们了,江秋白那里我也不能去,我应该何去何从呢?

我犯了难。

“青彤,你先跟我回家吧,我找个地方来安置你。”欧阳宁诚恳地说着,“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无家可归,只要鉴定结果出来,我就要向所有人宣布,我要娶你,光明正大的娶你,用最隆重的婚礼把你娶回家!”

我看着欧阳宁,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但是我知道,欧阳宁说的好象是一个美丽的童话,现实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看着欧阳宁,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不住地摇着头。

江成军来电话了,我看着那个熟悉又特别陌生的电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青彤,有些事你不能躲避,必须勇敢地去面对,你接起来,看看他怎么说,可能他要跟你谈离婚了。”欧阳宁说着,把电话递到了我面前。

我不知如何是好,近乎机械地接起了江成军的电话,“喂——”,我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自己的声音竟然是如此得干涩,干涩得仿佛一把沙。

“你带着孩子先回来吧。”电话里,江成军的声音并没有我想象的那种暴怒,而是出乎意料的一反常态的平静。

“你想怎么样吧,你说怎样我都同意。”我拿着电话,忽然间心里不再紧张,我知道事已至此,我真的只有面对了。

“这件事不要对外人说了,我现在还没考虑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办,你给我点时间。你带着孩子先回家吧,我保证一下也不会动你和孩子。”江成军声音平静地说着。

“为什么?”我被江成军的态度搞迷糊了。

“有些事我想要慢慢思考,不管怎么说,我还在江秋白的手下,而你是他的干妹,我能把你如何。”江成军一反常态的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