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走,留下来,

一会儿程卓定是会要发难,

可现在就算强行要走,

几个出口都被吴用川派人堵上,

怎出的去?

程卓回头微微扫了一眼吴用川,

吴用川注意到武王的视线,

赶忙笔直站好,

不敢太过放肆!

程卓转回身,

冷眼扫向秦家二人,

满脸傲雪凝霜!

“秦城主,怎么了,发布会开不下去了?”

“接下来不应该是你们秦家,引以为傲的古医发布会么?”

“如何,你若是没话可说,我倒是可以成人之美,替你讲讲你们秦家的好医术!”

秦百川双眼圆瞪,

额头开始丝丝渗出汗珠,

已然开始沉不住气,

“荒唐!你能知道什么!”

“你要是再敢污我清白,当心你的脑袋!”

秦百川此时的威胁,

对于程卓来说,

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玩具的三岁小孩,

在气的跳脚耍赖,

全然不当一回事!

“秦家,根本没有什么医术!”

“与其说秦家那叫治病,不如说,是害人性命!”

“秦家的针灸术,可以让疾病进程延缓,根本不能让患者痊愈!”

此话一出,

又是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在场众人看戏看了许久,

这会儿可有坐不住得了,

只见不少人站起身替秦百川说话,

“你少放屁!秦城主医术高明,我家老太太就是他治好的!”

“就是啊,我家祖孙三代都在嘉禾医院看病,秦氏古医,堪称药到病除!”

“我自己都是用秦氏古医治好的!前些年得了肝炎,只在嘉禾医院做了一次古医针灸,就什么症状都没有了!”

听着场内众人对秦氏古医的吹捧,

程卓和秦百川二人脸上,

表情却是大相径庭!

原本,受到夸奖和赞扬的秦百川,

应该器宇轩昂得意洋洋,

出言讽刺程卓,

可现在确实满脸狰狞,

全笑不出来!

反观程卓,

听到场内众人这样维护秦家,

反倒是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像是此情此景,正中自己下怀一般,

昂首挺胸,

嗓音高亢嘹亮!

“若是表面上看起来不像治好了,他秦家还靠什么骗钱!”

“你们只知道,在秦家的医院治疗之后,临床症确是状消失了,”

“可你们根本不知道,病根没有消除,只是缓慢发展转移,过上几年,死的更惨!”

程卓的这番话,

在场的所有人是全然不信的,

虽然对南郊土匪案件不甚了解,

可所有人对于秦家的医术,

却是深信不疑!

“你说谎!”

“我看你就是想报复秦城主吧!”

“三流世家,罪犯子女,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少在这污人清白!”

想来也的确,

单凭程卓几句空口白话,

怎能让在场众人倒戈?

秦百川看着场内责骂程卓的声音,

虽然心里还是没底,

却恢复了少许心气,

对啊,自己是杭城城主,

四大豪门的秦家家主,

自己在杭城拥趸无数,

有什么理由怕这个程家弃子,何氏赘婿?

想到这,

秦家兄弟对视一眼,

互相壮了壮胆,

重新拿出城主和秦家二老爷的派头来,

故作镇定,质问程卓!

“还好,我秦氏行医多年,还算名声在外!”

“群众的眼睛,自然是雪亮的,程卓,你失算了吧?”

“你以为在座的这些宾客,会因为你黄口白牙几句话,就帮着你讨伐我?”

秦笑川看大哥意气风发的几句话,

也是心里直痒痒,

龇牙咧嘴的补充道:

“城主,所言极是啊!”

“你程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在这妖言惑众,要是拿不出证据来,休想走出这个大厅!”

秦笑川这话说完,

一旁的秦百川便在心里又暗骂了一句脏话,

怒目瞪向二弟,

原本仗着程卓引发了民愤,

场内众人皆是支持自己,

趁着这个势头,随便说两句话,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

找个台阶勒令吴用川撤开后门的把守军士,

两人先行开溜,

走了之后再行商量如何是好,

可这秦笑川好话不说,

偏偏说出这么一句挑衅的话语!

若是程卓真的在手中掌握着什么证据,

秦笑川这句话简直火上浇油!

程卓嘴角微微一扬,

等了好久,就等蠢猪秦笑川说这个话!

“好!”

“你要证据,如你所愿!”

说着,大步流星走上前去,

来到投影仪边,

关闭了左半个屏幕播放的监控视频,

回到U盘文件列表,

秦笑川看着程卓这通操作,

登时明白了一切,

可惜为时已晚,

程卓已然打开了U盘里剩下的那个图片文件,

屏幕上赫然显示出一份尸检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集中在这张图片上,

左上角是一张死者照片,

是个不知名的光头老者,

最后死因一栏显示,

胸腹部受锐器刺破,

内脏大出血,

其余诸多尸检结果繁冗错杂,

看的众人云里雾里,

可秦家兄弟却是心知肚明,

这个死者是谁,

他们在清楚不过!

程卓面色严峻,

声音虎虎生风!

“这是万台寺的僧人,姓梁,原本是何家的一名管家,”

“此人,为何会死于锐器所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行字……”

程卓将画面放大,

最终荧幕上显示出一行报告下方的小字,

“死者五年前因高血压冠心病,曾在嘉禾医院入院治疗,”

“并未发现死者生前仍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的迹象,心脑血管功能正常,”

“但于颈脖处发现一陈旧疤痕,大概率为针灸留下,且死者脑部多部位受损严重,脑干、下丘脑功能几乎丧失,即使不受到致命伤,也会随时脑出血而死。”

这几行小字,

看似漫不经心,

可会议中心内的众人看完之后,

却都纷纷噤声,

眉关紧缩,

似乎是回忆起了重要的事情,

在心里犯着嘀咕,

程卓眉间一挑,

声若琼宇,

“怎么,都不说话了?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在杭城医院就医过的人,短则三五年,长则十余年,是不是都莫名暴毙?”

“正是就是秦家庸医!他们根本不会治病,只是将症状消除,减缓病灶发展,可时间久了,毒素上行,侵入大脑,最后莫名暴死,无人能够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