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见朱雀堂主要的几个人都已经到了,他清了清嗓子,便开始介绍:
“这是何长恨,新来的神医,顶替原先的宋之水。”
陈东看了一眼何长恨,说道:“以后大家多多关照新同事。”
陈东对何长恨说道:“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就多问,同事们都很随和。”
王信财笑道:“院长放心,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这位神医擅长什么呀?”
陈东说道:“还是让何神医自己说几句吧。”
何长恨笑盈盈道:“我只会苗疆的巫医术。”
“巫医?”王信财一愣,“厉害厉害,”他用胳膊怼了怼赵常:“哎,你不是也懂一点巫医术吗?”
赵常一言不发,就像没听见一样,连头都不抬。
王信财也不以为意,依旧笑呵呵道:“这位赵神医,赵常,也懂一点巫医术,有机会你们俩可以多交流交流。”
“好啊。”
何长恨看向赵常,对方只是礼貌的点了一下头。
介绍完何长恨后,陈东说道:“今天叫大家来开会,一个是介绍新同事,另一个是我走了这么长时间,有些事情需要大家当面汇报一下,没有问题吧?”
刘景中说道:“都没有问题。”
“那行,开始吧。”
……
忙了一上午,吃午饭的时候才结束。
下午赵常负责的科室里,新来的女神医依着门框敲了敲门。
赵常看了她一眼,问道:“有什么事吗?”
何长恨笑盈盈的走进来,“听说你也会巫医术,可以一起交流交流吗?”
“我只懂一点皮毛。”
“没关系,下班以后能聊聊吗?”
“我真的只懂一点皮毛。”
“这不重要,”何长恨摊手道:“赵神医,我晚上请你吃饭好吗?”
赵常面无表情,也不回答。
何长恨叹道:“赵神医,我第一天上班,不懂之处还请见谅呀,院长叫我多跟诸位神医亲近亲近,刘老庄重严肃,医术不凡,但与我年龄相差太大,王神医一派和气,但他今晚已经有约了,你跟我是同龄人,咱们在一起多好沟通呀,我以为自己能跟你很快玩到一起的。”
赵常仍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何长恨说道:“王神医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你也要拒绝吗?”
赵常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既然如此,下班以后就一起吃饭吧。”
“好,那我下班以后在门口等你。”
时钟滴滴答答。
眼看到了下班时间,何长恨收拾好东西,便站在门口等赵常。
一个护士见左右无人,好心上来对何长恨说道:“何神医,你在等赵神医吗?”
何长恨点头后,一笑:“不是说别叫神医吗?喊姐姐。”
小护士脸色一红,说道:“姐姐,你人真和善。”
“晚上忙吗?想不想一起吃顿饭?”
小护士摇摇头,赶忙解释道:“姐姐,我不是不跟你吃饭,而是……”
小护士脸露难为之色,她凑近何长恨的耳畔,低语道:“赵神医性子太冷僻了,我们都不敢跟他一起吃饭。”
何长恨道:“中午我在休息室,也见他孤零零一人用餐,别人挤在一起坐,都没人与他坐。”
“姐姐,你待久了就知道了,赵神医人很好,但就是……太冷了,大家都不敢接近他。”
何长恨正待开口,忽然瞥见拐角处一只皮鞋伸了出来,她抿嘴一笑,“赵神医不喜社交,无人跟他来往,也许正是他的心意。”
小护士还待再说,何长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看向她身后的方向,笑道:“赵神医,你来啦。”
小护士汗毛顿时竖起,冲何长恨道:“姐姐,我先走了。”
何长恨还没说话,她就一溜烟跑远。
“坐我的车吧。”赵常说道:“等我一下。”
“嗯。”
二人到餐厅包间,赵常除了礼节性的几句话之外,就一直默默坐着,手机也不玩,只是干坐,菜上来以后,他便低头吃饭。
何长恨一直在聊巫医术的话题。
其中涉猎到几个很重要的巫医术,赵常也显得毫无兴趣一般,只是敷衍似的发出“嗯”或者点头。
“赵神医,你既然会巫医术,那对蛊术应该也不陌生吧。”
赵常道:“我并不会蛊术。”
“那你对蛊术有兴趣吗?其实蛊术和巫医术有很多相通之处,我还养了几只蛊虫,有时间来看看。”
“我对蛊虫不感兴趣。”
何长恨叹道:“赵神医,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没有。”
“那你对我有意见?不喜欢我这样的性格?还是长相?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没有。”赵常放下筷子,平静的看着她:“我只是对蛊虫不敢兴趣。”
何长恨道:“看来我没法完成院长给我的任务了。”
“什么任务?”
“院长吩咐我跟同事多亲近亲近,尤其是几位神医,如今赵神医再三拒绝我,显然是……”
赵常神色微动,迟疑道:“你别误会,我一直都是这样,我对你没意见,如果有什么事情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交个朋友呢?”
赵常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道:“我们是同事,自然也可以做朋友。”
“那我邀请你周六来我家看蛊虫,你愿意吗?”
“周六……明天?”
“嗯!你既然通一点巫医术,一定会对蛊术感兴趣的,你明天来我家,我好好说给你听。”
赵常半晌不语。
何长恨莞尔一笑:“你不说话,我当默认了。”
“服务员!买单!”
回到酒店以后,何长恨给陈东打电话过去。
“这个赵神医,确实很有问题。”
陈东问道:“怎么说?你发现什么了?”
“我在饭桌上跟他聊到几个很重要的巫医术,他竟然一副没兴趣,没听见的样子。”
“也许他只是喜怒不形于色。”
“不会的,我刻意说的很模糊,他要是感兴趣,一定会不动声色的追问,不至于一句话都不说。”
“学医之人,不可能不感兴趣,也许赵常这个人……真的品德比较高尚?”
何长恨笑嘻嘻道:“说得好啊,有这个可能呢。”
陈东忍不住粲然笑道:“说说你的想法。”
“哼,你在求我吗?”
“求你?求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嘛,那可多的是呢。”
“比如呢?”
“比如眼下,我帮你应付这么一个榆木脑袋的人,你念不念我的好?”
“念!自然是念的。”
“唉,”何长恨幽幽一叹:“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电话一挂,头一转,不知道又醉倒在那个女人的怀里了。”
她转而又道:“那赵常不言不语,一副全然不感兴趣的模样,只能有两个原因。”
“其一,他的巫医术并非如他所说,只通皮毛,而是非常精通,所以我讲的,他才不感兴趣,只因为他原本就知道。”
“其二,他对我提及巫医术的事情,生有警惕,而且警惕极重。”
陈东眉头一皱,说道:“你说他警惕很重?”
“对,他警惕心重,正说明做贼心虚,如果他的巫医术,真如他自己所说,只通皮毛,那我无论谈什么,他心中无鬼,为何警惕?”
“正是因为可能心中有鬼,才会瞬间警觉。”
何长恨道:“如果他精通巫医术,那他就撒了谎,可他为什么撒谎?如果是因为谈及巫医术就有所警觉,那说明他心里有鬼,无论是那一种情况,这个赵常都绝对有所隐瞒,你的怀疑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