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堂!

一听见这三个字,陈东立马来了精神,他自然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西凉的根本目的。

当下他抓住这一关键字,发问:“玄武堂?你说这件事跟玄武堂有关?”

“你不知道么?”楚江月稍稍一奇怪,仍是带着轻松而又愉快的口吻说道:“沈家这批植物液是玄武堂要的。”

原来这批植物液不是沈家所需!

而是玄武堂所需!

陈东早就知道沈家跟玄武堂有生意上的往来,只是……

如果这批植物液是玄武堂要的,那么沈家等于是在充当一个帮忙办事的角色。

既然他只是帮玄武堂做事,为何要对这批植物液如此看重呢?竟然看重到要低声下气的求人……

沈家对待这批植物液的态度,压根不像是帮别人再做事,倒像是自己的重大事情,放在心头上来办。

也是因为沈秋暮、沈秋月、沈晨三人的态度,让陈东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批植物液到底是谁需要的。

他想起沈晨在见到那两箱植物液的模样,那种激动的态度,绝对是发自心底的。

他跟查理闹翻之后,完全可以让玄武堂自己去买植物液。

为什么还要大包大揽的把这件事给抗下呢?

陈东知道沈家和玄武堂是合作关系。

但仅仅从植物液这件事情来看……

他两家倒不像是合作关系,更像是上下属的关系……

就好像沈家依附于玄武堂一样……

不然怎么眼巴巴的非得帮人家买到植物液呢?

陈东心下暗自寻思,通过梁有钱给他的信息来看,沈家不至于这么“巴结讨好”玄武堂吧?

只怕关于植物液这件事中,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毕竟查理也说了,这批植物液可是人人哄抢,格外“珍贵”呐……

楚江月见陈东半晌不说话,看了看手机,还以为是断线了,见仍然是接通状态,她朱唇轻启:“喂?你还在吗?”

“在,你知不知这批植物液有什么用途?”

“用途?沈家买来,不就是给玄武堂用的嘛?你是四象集团的人,这也要来问我这个外人嘛?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才对吗……”

陈东咳嗽了两声,说道:“我是朱雀堂的,玄武堂的事情,又不对我负责,又不会跟我讲,我肯定也不知道。”

“那我就更不知道啦,我只知道,这批植物液是沈家帮玄武堂买的,嗯……说来奇怪,玄武堂自己为什么不去买?反倒要人家帮他买……听说沈家为这事大费一番周折,要说沈家是西凉的名门望族,不需要帮玄武堂出力,出到这个份上呀!”

楚江月嘟囔的疑惑,正是陈东心里的疑惑。

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很重大的原因,不为外人所知。

他正在思量,楚江月活泼的声音,忽然变得神秘兮兮:“喂!我倒是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

“嗯?”

“哼哼,其实你要弄懂这中间的关系,也不难,偏偏就只你不难……”

“什么?”

陈东眉头一皱,思绪中止,听不懂她这句话是何意思。

“哼,你跟黎家关系那样亲切,你哄一哄黎小烟,她妈妈就是沈秋月,自然清楚沈家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为玄武堂办事。”

楚江月说这话时,声音已由原来的活泼变得有些冷冰冰。

陈东只顾着这件事情的关键,旁的压根没往心里去。

听她所说倒也是个办法,不由说道:“没必要哄她,直接问她就是了,我跟小烟的关系很好,想来这件事她会告诉我的。”

“关系很好是么?”

楚江月的声音冷得吓人,隔着听筒,传来阵阵压抑的气场。

陈东不由看了一眼手机,只听楚江月又道:“你跟她关系好,有什么话你去问她,刚才何必还要问我?”

陈东面色一变,听出来她又怪脾气发作,开始表现出咄咄逼人、无事找事的一面来。

“你跟她那么好,又何必跟我打电话呢?”楚江月冷笑道:“你去找黎小烟不就好了吗?我看她一向缠你缠的紧呢,我们的陈大公子,别的本事没有,戏弄勾引女人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厉害!”

陈东听她胡说至极,登时大怒:“我给你打电话了吗?”

对面忽然传来颤抖的细微喘气声,像是怒到极点,发出的声音。

陈东怒气不消:“什么叫戏弄勾引女人?我做什么了?”

那边传出“呸”的一声!

楚江月因气愤而颤抖的说:“你做什么你不知道吗?登徒子!花心男!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陈东冷冷道。

“你别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你、你这种人……你骗得了秦舒,骗不了我,你当我不知道?什么师徒,什么同学,都是瞎话,都是借口!你但凡有一点从一而终的心思,都不会再跟这些女人来往!”

陈东“呵呵”冷笑两声。

“你管的倒真宽,你还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那就别干这越俎代庖的事儿!我有老婆!好坏都轮不着你多嘴!”

楚江月已是气得全身发颤,站立不稳,她只觉得一颗心犹如火烧一般,说不出的愤怒苦痛。

一阵阵啜泣声从电话里传出,陈东面色一变,不由烦闷道:“好啊,你又哭?你现在惯爱用这种手段吗?呵呵,胡搅蛮缠一番,莫名其妙的无事生非,然后再大哭一场,好像是我欺负你一样。”

“你、你真以为自己好厉害么?”楚江月带着哭腔冷道:“那些不要脸的女人,你色心不改,无耻下流……”

陈东冷笑一声,他心绪渐渐平稳下来,说道:“你骂人的时候还少吗?我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你说的这些,我一点肉也不会掉。”

“你不在乎我……”她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可怕,可怕之中带着寂寥和凄苦之意,“你当我很在乎你吗?”

“无所谓,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陈东,你……”

对面突然停住话头,发出一阵阵“呜呜呜呜”的哭泣声。

那声音极为隐忍痛苦。

陈东听见后,眉心紧锁,楚江月的哭声说不出的压抑悲痛,就像是有数也数不尽的委屈,她就像是心被人掏空了一样,所有赖以维持的支柱,全部轰然倒塌。

陈东竟然觉得,她的哭声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是一种寂寞而又无处诉说的可怜情感。

“嘟”的一声,电话被她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