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屏帮朱能做事,全是因为宋之水。
看来宋之水之前表现对朱氏父子的厌恶和批判,都是欺骗,是他伪装的手段。
宋之水是一直在帮朱能做事。
而且是默默的、偷偷的,暗地里帮助朱氏父子。
知道了钟屏是因为弟弟被宋之水控制,这才帮朱能做事,陈东对她的恼怒之情顿时减去不少。
反倒还应她悲惨的经历,生出一丝怜悯来。
“啊,那刚才朱能答应,你不用再帮他做事,那你弟弟怎么办?哎呀!刚才倒是忘了问他!这厮跑的可快的很啊!”
钟屏苦笑一声,道:“陈大哥,你忘了那个姓何的苗疆女子所言么?她说‘要我不用再帮朱能做事’,她提出‘朱能’这两字,原是在使诈。”
陈东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又是狠,又是怒,又是好笑的说道:“原来是这样……这个女人,真特么次次没安好心,处处有坑!”
钟屏又是苦笑道:“是啊,这个女人心眼可真多呢,她说‘我不必再帮朱能做事’,却没说不必再帮‘宋之水’做事,所以我还得帮‘宋之水’做事,那苗疆女人故意将‘朱能’的名字咬的很重,那时我便明白她的意思啦,所以陈大哥,这事还没完,宋之水还会找上我的,帮宋之水做事,与帮朱能又有何区别呢?”
陈东叹道:“是啊,又让这个死女人给耍啦!”
钟屏道:“那也不全是,唉,我弟弟还在他们手上,怎么说还不是他们一张嘴的事儿吗?”
陈东摇头道:“怎么会一样,你当时就应该说出来,朱能在我手里,我逼他放了你弟弟,我不信他敢不放。”
钟屏眼神忽然一变,她愣愣看着陈东,道:“陈大哥,你说的我明白,但我当时有一个想法,所以才没吭声。”
陈东露出疑惑之色。
钟屏道:“陈大哥,现在我弟弟在宋之水手里,宋之水无论说什么,我都不得不屈服,所以他一定会相信,我给他的全部情报都是真的,料定我不敢乱来。”
话说到这儿,陈东心下已经明白。
果然,钟屏继续道:“大哥,我们何不来个反间计?”
陈东立刻拒绝。
“那你弟弟怎么办?”
钟屏神色一恍惚,愣愣道:“大哥,我以欺骗接近你,你却数次救我性命,我怎么能不报答你?”
陈东又问道:“那你弟弟呢?如果宋之水知道你帮助我……”
钟屏脸色煞白,她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陈东叹了口气,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了,朱能算什么东西?朱才准我都不放在眼里,怎会畏惧他这几个上不得台面的虾兵蟹将?我要是连他们都收拾不了,哼哼。”
陈东让钟屏不要再管这件事情,如果宋之水为难他们姐弟,让钟屏一定要及时告诉自己。
钟屏泪眼朦胧,直到陈东离开,她看着陈东的背影,嘴里低声念道:“弟弟……”
她说着,捂着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陈东没想到会是这样。
昨天还想着要如何处置钟屏。
一夕之间,竟然转变到现在的局面。
他暗自叹息。
要是能把钟屏的弟弟救出来,倒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还能让钟屏没有后顾之忧,帮自己做事。
岂非一举两得?
只是这想来容易,做来却难透了。
那英国远在海外,自己根本无丝毫认识的朋友,该如何去找钟屏弟弟,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救他呢?
陈东摇了摇头。
回到家里,晚上徐璐、秦舒、梁有钱,还有黎小烟几人都在,吃过饭后,黎小烟凑在陈东身边,问他,关于玉笙寒的事情。
陈东一想,钟屏这里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不如所幸将玉笙寒的事情给解决了。
当下说道:“那咱们明天就去高山流水。”
黎小烟听罢,拍手兴奋道:“好!我很想见见这位玉小姐!”
陈东无奈道:“就是一个冷冰冰的女人,除了长得好看点,没发现其他优点。”
黎小烟吐了吐舌头,道:“她做这个梦如此长的时间,都能不疯不傻,这定力才让人惊讶。”
陈东又摇摇头:“那不然呢?心态不好,只能崩溃。”
黎小烟撇了撇嘴,又说了几句关于明日的话题,这才自行回去漓烟小筑了。
想到玉笙寒的事情,陈东躺在**,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知西凉那处神秘的地方,究竟又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身侧的秦舒近日来一直在忙碌济世堂的事情,这档口才从各种繁琐的联系之中,抽出身来,她刚洗过澡,浑身都是沐浴过后的淡淡香气,拉开杯子,细滑的长腿率先伸进被窝,整个人“呲溜”一下,就钻了进来。
“你想什么呢?”
秦舒看着陈东问道。
陈东动了动脖子,道:“我在想明天的事情,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出远门?去哪儿?”
陈东当下将玉笙寒做梦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秦舒,又将黎小烟的事情告诉秦舒,兼职自己跟黎小烟见过玉笙寒后,就会去西凉,也一字不漏的告诉秦舒。
秦舒听罢,讶然不已。
“这事也太惊奇、太诡异了。”
“是啊,”陈东道:“我也是头一次遇见。”
秦舒沉吟半晌,担忧道:“听着有些玄乎,会有危险吗?”
陈东摇摇头:“既然答应了玉笙寒,无论如何我得跑这一趟。”
他忽然笑了笑:“其实我还挺好奇的。”
陈东是艺高人胆大。
但秦舒不知,听他说得如此轻松,好似去郊游一般,不由面露愁色道:“你倒是心大。”
陈东嘿嘿一笑。
“对了,济世堂的事情怎么样?”
“有宋之水的帮忙,一切都很顺利。”
陈东颔首,并没有告诉秦舒,关于宋之水的事情。
因为他不想打草惊蛇。
钟屏没有当着朱能的面,说出宋之水的事情,对他来讲,确实也是一种帮助。
因为这样,宋之水就还以为自己藏在暗处。
其实陈东已经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敌在暗,我在明。
顷刻之间,就变为敌在明,我在暗了。
所以“无常”这两个字,说的是对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