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寅保养的不可不谓是好。
明明五十岁的年纪,却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这样的形象跟方槿站在一起,便宛如一对神仙眷侣,惹人羡慕。
一听陈东是来治病的。
方寅立刻对他表现的殷切了不少,一面招呼二人坐下来说话,一面着急的询问病情。
方槿无奈的笑了笑,道:“陈大夫还没给我看呢。”
方寅立马歉然道:“哈哈,我太心急了。”
陈东摸着下巴笑了笑。
“已经看过了。”
方槿目光中露出疑惑之色。
陈东解释道:“就这么跟婶婶面对面看上几眼,我大体了解婶婶的病情。”
陈东当下将方槿的病症关键说得一清二楚。
引得方寅和方槿对视片刻,重新审视起陈东来。
方寅语气由殷切变得恭敬起来,语气中带着隐隐的颤动。
“陈大夫,你所言一点也不错,要是能治好拙荆的病,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
陈东笑道:“要求吗,暂时是没有。”
方寅颔首道:“我明白的,以后但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姜柔笑吟吟的插口道:“说不定等几个月就有需要了呢。”
方寅“哦”了一声。
姜柔笑道:“陈大夫马上就要在沙都开医院啦。”
方寅眼中一亮,问道:“在什么地方?”
姜柔当下将济世堂的事情说了。
方寅笑道:“原来陈大夫是朱雀堂的分院长,不瞒你说,你们朱雀堂的四神医可都为拙荆看过病,唉!皆是束手无策呐!”
“陈东可比他们强多了。”姜柔笑道。
方寅微微一笑,冲陈东道:“朱雀堂虽然没有加入万里商盟,但我跟朱才准,朱总院,关系还不错。”
陈东暗自摇头。
他知姜柔全是一片好心,再加上开济世堂,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于是便任由她去说。
方寅察言观色极其入微,他见自己提及朱才准,陈东竟表情淡漠,当下心中便微感诧异,只是碍于二人初次见面,交浅忌言深,不好直接开口问。
陈东察觉到对方的诧异,也不隐瞒,当下将自己跟朱能的赌约说了出来。
方寅露出了然之色。
“原来是这样……唉,年轻人火气大,难免有个摩擦,我跟朱总院关系不错,有机会我帮你调和调和。”
朱才准是朱雀堂总院。
以旁人来看,既在朱雀堂系统里工作,自然要跟总院把关系搞好,
谁知陈东脸色淡漠,说道:“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
方寅一愣,跟方槿对视一眼。
方槿拉了拉他的袖子,开口道:“在家里,你提这些事做什么?”
方寅沉声不语两秒,又对陈东道:“既然如此,只要你能为拙荆治好病,这二十亿我便付给你。”
陈东再次拒绝:“不用,婶婶是姜柔的婶婶,也就是我的婶婶,这次来全为两家义气,不图回报。”
方寅没想到自己两次殷勤献好,都被陈东给“怼”了回来!
明明是慷慨于人危难时,偏偏还都被拒绝了。
方寅心中一沉,面上再次浮起微笑:“那好,方某承你这次情,无论你能否治好拙荆,我都心怀感激。”
姜柔眼帘低垂,沉默不言。
她恼陈东不趁机接受方寅的好处,即便是不愿跟朱氏父子从中调和,但有二十亿解了这次赌约的危机,于面上来说好看,那毕竟是救治方槿得来的,也不会输给朱能,落得灰头土脸,扫地出门的下场。
谁知陈东丝毫不解其情,偏偏什么也不要。
陈东当下冲方槿道:“婶婶,小侄得罪,要在你的几处大穴上按一按。”
方槿点点头,旋即脱下厚厚的貂皮外套,直至最里面的一件淡蓝色长裙。
裙摆点缀着绣花,袖口直到手腕,这浅蓝色长裙,衬的她愈发肤白貌美。
只是刚脱下外衣不久,便微微颤抖。
陈东道:“婶婶,你忍耐一下。”
陈东便即伸出右手,用中间三根指头从她后背的心俞开始按起,到督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
隔着一层薄衣,陈东清晰的感触到她瘦骨嶙嶙。
到胃俞时顿了顿,眉头轻轻皱起,转手到前身的石关穴。
娇嫩软弱的躯体在自己指尖微微颤抖。
石关穴虽不在腰上,却离腰身很近。
方槿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在陈东眼前晃来晃去。
他收下杂念,看向方槿的膻中穴。
男女究竟有别。
膻中穴位于胸口的正中心。
他瞅了一眼,便都不敢去看第二眼。
算了,先从后面那个难题开始吧。
原来身后还有气海俞没有去触碰。
只因气海俞靠近尾骨的位置。
果真,他刚一触碰到气海俞,方槿更个人猛地顿了一下。
陈东心里默念“惭愧”。
当下在方槿耳边低声道:“婶婶,多有得罪。”
方槿微微张开嘴巴,轻声道:“不妨事。”
陈东暗自叹口气,说道:“最后还有膻中穴,须得一试。”
“好。”
陈东听到她回答,当下伸指冲她胸口中间按去。
姜柔在旁看的脸色煞白。
一点难以言喻的触感,在指腹蔓延。
陈东迅速收指,前后只用了半秒钟时间。
“好了,我大致清楚。”
方寅赶忙拿起外衣,给方槿穿上。
“陈大夫,你看如何?”
方寅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东摸着下巴,露出难为之色,苦道:“难,确实难。”
三人均是手中一紧。
只听陈东道:“五脏六腑太过脆弱,无法下针,无法按跷,甚至就连方剂,都不能下的太猛,偏偏方剂如若下的柔和,又对她没用,这不是无解之症嘛。”
方寅一张脸已是又黑又难看,他微微合眼片刻,又睁开道:“即使这样,那也不怪大夫。”
方槿握住方寅的手,冲陈姜二人笑道:“治不了也是意料之中,我这儿新的一壶好茶,让管家拿来给你们尝尝。”
她一面招呼管家去泡茶,一面对二人又道:“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多住几天。”
姜柔眼中闪过一丝难过之色,看着陈东轻声问道:“真的没有法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