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人群开始议论,人头攒头,大家顺着她的目光,找这个意外出现的人。
“她说的是谁?”
朱才准脸上笑意不减,朱能却有些挂不住了,笑容逐渐勉强。
黎小烟笑盈盈道:“师傅,你还不上来?”
人们转过头来,齐刷刷的看向后方。
只见一个灰头土脸,既没有着正装,还穿的脏兮兮的男人,挺拔的站在那里。
他结实的身躯,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棵树。
要不是他脸上依稀还能看出英俊的模样,有人就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
“那是谁啊?”
“怎么是个男的啊!”
议论声不绝于耳。
黎小烟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像是往常深夜回到家里时,她的眼里含着久等的期许,炙热的惊喜,一如既往那么可爱的等着他。
面对这样的人,没有几个人能拒绝。
陈东情不自禁的朝着前方走去,他感到身后一抹浓烈的目光看着自己。
前边、左边、右边,四面八方都有人看着自己。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前走去。
“这个家伙!”
楚江月在人群中,瞪着陈东,满眼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还有一丝丝火热。
“他,他,我”楚江月想大喊一声,阻止陈东再往前走,可是她身侧的男人按住了她的肩膀。
“小月。”
楚平摇了摇头。
从他几十年人生的经历沉淀之下,使得按在楚江月肩头的这只手掌格外沉重。
也像按在楚江月的心里,让她渐渐恢复理智。
她在纠结、复杂的目光下,看着陈东朝那个人走去。
楚江月身侧的女人,眼底含着冷光,还有一些克制,她盯着陈东看了半天,终于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
姜柔的目光,再次变得温柔起来,她的眼光从陈东身上,转移到黎小烟身上。
“院长!”
李麻子握紧拳头,激动的看着陈东,他忍不住攥住赵子祥的胳膊:“赵老!”
赵子祥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眼底却泛着复杂的颜色。
唉。
赵子祥在心底叹了口气,他远没有李麻子那么激动,他更多的想到的是未来。
“阿东!”
陈东竟然听到有人叫他。
他转过头,看见齐闯在人群中红彤彤的脸,带着几分醉意,眼里洋溢着热烈的情感。
陈东微微一笑,就在他快要走到黎小烟身边时,一个男人突然挡住了他。
众人好奇的张望,却听不到他说的话。
只能看见朱能脸上含着笑,在跟陈东说些什么。
“我不管你是谁,你今天要是敢上去,我必砍你双腿。”
陈东看着朱能勉强的笑脸,嘴里的声音却冷冰冰的。
他淡淡一笑:“那你看着吧。”
陈东伸出一根指头,抵在朱能的肩膀一侧。
朱能感到一股出奇大的力量,从这根手指传出,自己不受控制的被推到了一边。
在他惊异的目光下,陈东走到黎小烟的身旁。
黎小烟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脸上红扑扑的。
底下响起一片声音。
都在猜测这所谓的“师徒”,到底是什么关系。
黎小烟面朝着所有宾客,说道:“婚礼将在六个月以后举行,届时会送请帖到诸位府上,还请诸位务必能够赏脸出席。”
“感谢今天大家能来参加黎家的订婚宴……”
她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请这些人随意了。
宴席正式开始,黎小烟拉着陈东走到后面的房间里,这才放开手。
她母亲沈秋月一直跟在身侧,黎小烟只能靠近他耳边,低声说道:“师傅,在酒店等我。”
随后,陈东就出了房间,下到大厅里来的时候,他感到投向自己的目光多了许多。
大家都在指指点点,偷偷议论这件事。
朱家父子不知所踪,齐闯率先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笑,他一把搂住陈东,又将他放开。
“我就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齐闯嘿嘿一笑:“说吧,你打算怎么从姓朱的手里抢人?”
他拍了拍胸脯:“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做兄弟的,义不容辞!”
陈东摇了摇头。
李麻子和赵子祥也走了过来。
赵子祥笑道:“刚那位就是黎小烟的母亲,西凉的沈家。”
“院长,你猜那位黎夫人今年多大了?”
陈东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去关心一个女人的年龄。
赵子祥摸着下颌的胡须,呵呵一笑,神秘道:“这位黎夫人已经六十八岁了。”
陈东一愣。
齐闯率先惊道:“六十八?不可能吧!看上去只有五十啊!”
赵子祥噤声道:“齐少爷,小点声!”
“黎家世代行医,驻颜有术,他们家的人上了三十岁以后,就看不出真实年龄了。”
赵子祥一撸胡须笑道:“这在西凉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黎家有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小烟是最小的女儿。”
“黎家目前的重担,都落在长子和长女身上。”
“尤其是那个长女,”赵子祥称赞道:“她比哥哥还要厉害,只可惜,黎家重男轻女,她这辈子很难跃过她哥,继承黎家家主之位。”
“赵老,事情都在变化,你下定论太早了!”
洪乐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
赵子祥微微一笑,也不跟她争执。
“哼,真没想到,当初见到的那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竟然是西凉黎家的小女儿。”
“陈东!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只见楚江月气势汹汹走了过来,原本站在陈东身侧的李麻子和齐闯,不由自主的躲开了她。
她凑近陈东,在他身边用凶恶的声音说道:“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阿舒?看她怎么收拾你!”
陈东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随便你。”
“你!”楚江月怒道:“好啊!你现在身边莺莺燕燕多了,不在乎阿舒了是吗?”
一时之间,大家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只有赵子祥讪讪一笑道:“楚小姐,今天是黎小烟的订婚宴,你这样说,不是在给院长找麻烦吗?”
楚江月冷道:“他知道是麻烦就行!”
陈东没有理她。
反倒引得楚江月更为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