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轩然在搞事。
这点我清楚。
但他也是在变相帮我。
这点我更清楚。
“袁家是四大家族之一,那我们谭家呢?”
谭咏急了,面红耳赤。
“呵呵,据我所知,当年你们谭家之所以能够保住四大家族之位是因为袁先生的父亲袁坤先生。”
“还有,前些日子袁先生又帮了你们一次。”
白轩然露出一丝凉笑。
“可,可这关袁家什么事,他们也只是帮忙而已,而且袁阿铭的我们已经给了钱。”
谭咏急躁的说着。
我并不清楚他为什么非要听白轩然所说。
按理说,两个人都只是四大家族中的小辈。
如果是我,我就完全不叼白轩然。
“可袁坤先生的钱你们还没给啊!”
白轩然笑说着,“据我所知,袁坤先生当年资助你们谭家的钱换算到现在可以换你整个谭家!”
白轩然说的这话我明白。
前些年谭家由于决策出了问题,生意被其他三大家族瓜分大半。
如今的谭家与当年相比甚至连一半都不到。
“这……”
谭咏急了。
被踢出四大家族的行列,它或许还可以接受。
但把谭家全部给出去他接受不了。
那他岂不是得流落街头了?
“大少爷,别听他的,有证据吗?谁能证明袁家资助过我们?”
谭咏身后,有一个中年人讥笑着说道。
谭咏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对啊,谁能证明?”
“谭老爷子可以啊!”
“哼,那老头都已经死了,谁也证明不了了!”
谭咏得意着,仿佛一只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扬的在对旁人宣誓着自己的强悍。
白轩然啧啧两声,歪头看向我。
我心中不由有些感叹。
这白轩然不当侦探可惜了。
居然能够猜出来,我有证据。
“谁说老爷子不能证明的。”
我笑着站了出来。
谭咏的笑声猛地一滞,随后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袁阿铭,那老头都死了,你该不会以为你有起死回生之术吧?”
谭咏看着我,眼神之中满是嘲笑,“怎么?难道你除了天才鉴师的身份之外还是神医?真把自己当小说男主角了?”
我看着谭咏说话的时候脑袋一前一后,像极了公鸡啄食。
只是可惜,公鸡就算再嚣张,他也只能是公鸡。
没有下蛋的本事,他只能被人宰割上了餐桌。
“或许可以呢?”
我从身上拿出来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正是临出门时谭老给我的,“这是老爷子今天跟我对话时的录音,你们可以听听。”
说完,我按下了播放按钮。
“当年你们袁家资产变卖一事,其实就是你爹将不少宝贝低价给了我们谭家,这才使得谭家能够活下来。”
“不过,按照约定,我们谭家有一半都是你的,你要不要?”
“这一代谭家子弟只有晓芸还有些脑子,其他的都是些什么臭东西,把属于你们袁家的拿回去吧。”
……
谭老爷子与我的对话一连串的从录音笔中涌出,听着谭家众人一脸生无可恋。
把资产还给我们袁家。
舍不得。
“老畜生,我在他的眼里居然只是一个臭东西吗?”
谭咏此时气的双目赤红,全身都在发抖。
直到此时他依旧没有醒悟。
依旧觉得他继承谭家的一切是天经地义。
“好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滚吧,这处宅子现在是袁先生的了。”
白轩然笑呵呵的摩挲着右手大拇指上的一个翡翠扳指,风轻云淡的样子令我不禁有些咋舌。
这个人,什么时候都表现的这么冷静。
无论是之前在黑市,还是如今在谭家。
仿佛全天下都在他的股掌之中。
“不对,不是说只有一半吗?”
之前给谭咏出招的那个中年人又开口了。
“你们谭家还有当年一半的资产吗?”
白轩然冷笑,“说句实话,如果不是谭小姐,你们谭家现在恐怕早就不存在了吧?”
“白轩然,同是四大家族,你就如此逼迫我谭家吗?”
谭咏怒吼着。
但在我眼里,他已经是一只被按在了案板上,拔干净了毛的公鸡,远没有之前的半分神采。
“谭少爷,你要明白,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啊!”
白轩然依旧一脸淡然。
“你混蛋!”
谭咏怒了。
顾不得周围情况,他直接扑向了白轩然。
只是很可惜,还未等近身,在她的额头上便出现了一把空洞洞的手枪。
谭咏止住了动作。
咽口水的声音格外响亮。
不远处,谭家众人皆是一副大势已去之感。
本来应该作为主角的我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白轩然这个名字现在已经刻在了我的心头。
今后无论如何,必须防备这个人。
太可怕了。
他的淡然根本不像一个年轻人。
相反,更像一个已经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
“嘭~”
白轩然的嘴中轻轻吟动,惊的谭咏倒退数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浑身不住的打颤,脸色早已苍白如纸。
“哼,垃圾。”
白轩然说着,冲着周边众人猛地喝道,“还不快滚?”
没人动。
的确,谭家偌大的家财谁愿意如此轻易的留给别人。
但凡有点血性,恐怕都要拼命了吧?
但我错了。
谭家没落不是没有原因的。
偌大的谭家,一眼望去足足百十号人,居然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没有血性还想求财。
我终于明白了谭老爷子临死前心里的不快。
要是我有这样的子孙后代,我恨不得把他们全部掐死。
“袁先生,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妹妹跟你可是朋友啊,求求给我留点东西吧,一个亿,不,五千万!”
谭咏突然一把抱住我的大腿,一脸乞求的仰望着我,“实在不行我把我妹妹嫁给你好不好,长兄如父,我说话算数!”
我听的怒火中烧。
但凡是个男人此时此刻都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我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如同踹一只死狗一般。
谭咏无力的接受着,眼睛上已经满是涕泪。
“你们谭家都没有再大一辈的人了吗?让一个纨绔主持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