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有不快活,只是未读苏东坡。”其不刻意为文,却文绝千古;不刻意为人,而名重九州。苏东坡一生仕途坎坷,屡遭贬谪,命运多舛,却又总是在人生的最低谷,活出人生的高境界。最为后人感叹的是他遭受的文字狱,莫名其妙地被上纲上线,治罪下狱百天,受尽折磨屈辱,其诗“遥怜北户吴兴守,诟辱通宵不忍闻”足以佐证,并写下了“是处青山可埋骨,他年夜雨独伤神。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的绝命诗,只因多人包括皇太后为其求情,才保了性命,贬之黄州。“乌台诗案”让苏东坡鬼门关里走了一回,但从此走上儒士之路,为后世留下了一首首脍炙人口的诗词大唱。一直没有把娱乐界的事当回事,因为在中国对从事“文艺”的人似乎有些今天是人,明天是神,后晌就是“牛鬼蛇神”的不确定的称谓,倒是对一些不断在诸如诗词歌赋节目里表现出综合修养、展现了深厚功夫的“文艺人”,不得不另眼相看。董卿在《朗读者》中,不小心说出的那一小段话:“能看见的美,永远都是暂时的,或者说是表面的,重要的是您还能在这儿,笑着说起这些事。”不知何故当时听了,真还有一种触电的感觉,想必苏东坡如能听到,也许会给一个点赞。苏格拉底的死直到现在还有人在“说三道四”,甚至在做着肆意的曲解。当公元前399年因其触犯了统治当局的利益,便迅即以“反对民主、腐蚀大众思想”之罪,被判处死刑,这对一生追求民主和真理的哲学大家来说自然是“莫须有”和奇耻大辱,但当他的学生和同情的人们为了营救,提供了逃生的机会时,他却断然拒绝,服毒自杀。后人的解释自然是对其气节和骨气的赞赏,但其对笃实信仰和挚爱的法律的捍卫可能是真正慷慨赴死的“动力”,人类历史的发展,也用事实给予了“肉体虽死,精神永存”的回赞。
莫泊桑说:“人们只对不理解的东西感到恐惧。”这或许才真正道出了人们对死亡恐惧的实质。无意中听到一曲悲怆凄凉的曲子,甚至胜过了《二泉映月》的曲调,仔细一查居然是日本电影《203高地》的插曲,叫《那海会死吗?》歌词道:“活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物,如果全部生物的生命,都是有限的话,那海会死吗?那山会死吗?风也是一样吗?天空也一样吗?可以相信短暂生命的光芒吗?
无法言喻的希望。有人会离开,也有人回来。缺角的月亮,终于也到了满月之时。在我们的生活中,活在这世界上的所有生物,春天会死吗?秋天会死吗?我最爱的故乡和所有人,都会离开这世间吗?那爱会死吗?那心会死吗?”不管是人性的共同,还是假惺惺的“哀鸣”,但海子《我请求:雨》中的“我请求在早上,你碰见,埋我的人。岁月的尘埃无边,秋天,我请求:下一场雨,清洗我的骨头。我的眼睛合上,我请求:雨。雨是一生的过错,雨是悲欢离合”,应是真情的表露。美国诗人艾米莉·狄金森的《因为我不能停步等候死神》,尽管运用了其特别喜欢的四音步和三音步交替的四行诗节形式,以不完全韵律来努力营造轻松、舒缓的气氛,“因为我不能停步等候死神,他殷勤停车接我,车厢里只有我们俩,还有永生同座……屋顶,勉强可见;屋檐,低于地面。从那时算是,已有几个世纪,却似乎短过那一天的光阴。那一天,我初次猜出:马头,朝向永恒”,使人在对其理解的恐惧中放松,但是其创作也是现存的1775首诗中,关于生死的就占了三分之一,尤以作为“风格独特的天才诗人”在其《因为我不能停步等候死神》中把冷酷无情的死神,塑造成彬彬有礼的绅士形象,并努力把传统死亡诗的悲怆,演绎成高山流水般的顺畅,其情感思想的意想,通过诗的音符激**,力图跨越冥王的阴暗帝国,实现生死的坦**。有人把保罗·策兰的《死亡赋格》喻为战后欧洲画坛毕加索的《格尔尼卡》,并视为一段历史的“代言人”,以《死亡探戈》的原型,升华而成的《死亡赋格》匠心独运,奇崛的隐喻、冷峻的描写、沉郁的反讥,不光是对纳粹集中营囚徒的痛苦和悲惨的写照,更多的是以一种新颖独特的悖谬手法:“清晨的黑牛奶我们傍晚喝/我们中午早上喝我们夜里喝/我们喝呀喝。”生命的牛奶,成了黑的饲料,不间断地“喝”,表达了耐人寻味的纳粹对死神的肆意践踏和无辜生命面对死亡的极度恐惧。全诗短短六段,严谨整饬,淋漓尽致地把诗人保罗·策兰“逃出历史血腥的恐惧室,升入纯诗的太空”,“成为顶着死亡、暴力和虚无进行写作的象征”的“生死”观念,**在世人面前,并成为不朽,得到后人无数的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