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过别人吗?
佟诺住的小院子,沈曦正坐在窗前,而佟诺则是一脸疼惜的为他嘴角的伤口上着药:“不要乱动。”
沈曦温暖的手,握住她的腰,佟诺别扭的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偏偏不放。
“拿开,不要影响我。”佟诺的手正为他擦着药。
“你是怎么说服你姑姑的?”沈曦好奇,为何祝佟氏与佟诺谈了之后,态度全然大变,竟然不再追究退婚的事?
不知道是他的手握住她的腰,还是太热了,佟诺的脸绯红。
他的手加紧了力道:“你对她说了些什么?”
佟诺终是退开身子,手里还有药,一脸的不高兴,微嗔:“受了伤,还这样不正经。”
沈曦笑了,起身走近她:“我哪有不正经了,是你不回答我的话。”
佟诺转了转身子,看着窗外,窗外凉风徐徐,吹着槐树的叶子,那片绿色,刹是好看:“不过是对她说了实话。”
“实话?”沈曦看着她躲闪的大眼睛:“什么实话?”
佟诺脸一红,“反正是实话,让她不再纠结在这桩婚事上了。”
沈曦瞬间明白了,能让祝佟氏不再纠缠,想必,佟诺已经将自己与她之间的事告诉了她,沈曦低头走近她,将她柔软的身子拥进怀里:“诺儿,你受委屈了。”
佟诺只是不语,头轻轻的放在他的肩膀上,这样一个温暖的肩膀,才是真正的依靠:“我不后悔!”
她的话如一剂强心针,打在了沈曦的心头,他的唇在她颈上亲吻,一路跟随,来到了她的唇边,可是,她却退身了,微嗔的说:“唇上还有伤呢。”
沈曦笑了,牵扯了嘴角的伤口,一阵抽痛,“不怕。”
她瞪了他一眼,“胡说,还想不想早些好起来?”
“想!”沈曦又走近她,低低的,极暧昧的说:“可是,更想吻你。”说着,又要凑上前去,可是,此时一阵咳嗽声让两人迅速闪开。
门口的佟志杰尴尬的背对着他们,佟诺抚了抚耳畔的头发,微嗔的看着沈曦,嘴里轻轻的唤着:“爹爹!”
佟志杰转身,脸色极难看,“你姑姑,怕是与我们再也不会往来了,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并未进屋,转身离去。
沈曦疾走几步,“佟大人,谢谢你。”
佟志杰看着他:“唉,请你,还是自重些。毕竟,她还没嫁给你。”说完,不再理他。
沈曦愣在原地,看着佟志杰的背景离去,再看着佟诺,那极俊俏的脸上,满是委屈。
祝池这边的婚事退了,沈曦与佟诺越发没有顾忌,时常来往,可是,沈曦却守着与佟诺的承诺,没有再更亲近于她。当他到佟诺的院子里找她时,却再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只是未对外正式宣布他们的关系,量,所有的人,都默认了他们之间交往的事。
“在绣什么?”沈曦负手站在佟诺身边,看着她面前摆放的绣花架子。一块上好的布蒙在上面。
“今日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佟诺起身,为他斟过一杯茶。
看着佟诺耳畔有缕头发掉了下来,沈曦伸手为她理好,佟诺笑着:“问你话呢,怎么不说?”
“看你便好了,还说什么话?”沈曦眨着眼睛看着她。
“胡说。”佟诺微嗔:“口渴了吧,赶紧喝吧!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沈曦轻轻呷了一口,确实,清新的触感,让口舌生香:“不错,你泡的?”
佟诺点点头,声音有些细:“也不知道你平日里喝的什么,所以,只好挑了最好的给你。”
沈曦看着茶,笑着望向她:“诺儿如此用心良苦,我怎可辜负?”于是,抬头一饮而尽。见他如此,佟诺掩口轻笑。
放下杯子,沈曦坐在佟诺对面:“说到茶,我母后……我娘泡的茉莉花茶,才可称一绝呢。”这是沈曦第一次在佟诺面前谈自己的家人。
佟诺又为他斟满一杯,递到他面前,迟疑的说:“茉莉花茶?那不是最常见的茶叶么?我也曾饮过,不知您娘泡出来,又是一个什么味?”
沈曦想起,一到娄县,已经三月了,颇有些想念父皇母后:“听秋儿姑姑说,我娘泡的茉莉花茶是她亲手酿晒的,采的是含苞欲放的茉莉鲜花,再加了南面进贡的绿茶,饮了一口之后,香味在唇齿之间,许久都不会散去。”
“真有这么神奇?”佟诺看着他,颇为吃惊:“秋儿姑姑是谁?你姑姑么?”
沈曦摇摇头:“秋儿是侍候我娘的丫头,”他看着佟诺,脸上满是期待:“说到我爹,才是真正疼爱我娘,我娘住的院子里,全裁着从各地移植过来的茉莉与栀子花。”
他的话让佟诺眉眼微皱,一种不祥的感觉漫过心间:“栀子花?”
“原本是南方特有的一种花,纯白色,馨香异常,每年夏季开花,那芳香,盈满整个园子。这个时候,我们几兄妹,最喜欢在娘的院子里品茶吃糕点。”沈曦怀念在母亲身边的日子。
看着他龙飞凤舞的说着往事,佟诺不发一言,只是取过针,开始在绣架上绣花。
“准备绣什么?”沈曦笑着:“我娘的绣功非常了得,我爹所有的绣品都是她绣的。”
见佟诺仍不说话,沈曦握住她的手:“也给我绣些东西吧!”
“大人抬爱,小女子手拙,不敢在您面前献丑。”
听说她语气不对,沈曦一惊,支起她的下颌,可见她眉眼间并无不悦,于是说着:“怎么了?”
她别过头,放开他的支配,淡淡的说:“没什么,只是在想绣什么。”
“小姐!”流云从外面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见沈曦也在,赶紧停脚,原本嘻笑的脸马上装作正经样:“沈大人。”
“什么事?风风火火的。”佟诺仍不悦的说。
流云看看佟诺,又看看沈曦,才抿嘴低低的说着:“听说,城外华光寺,从云南那边移栽了一颗菩提树。”
菩提树?沈曦与佟诺相视对望,颇有些意外。
“真的么?”佟诺放下手里的针。
“当然,隔壁王阿娘刚从华光寺回来,听说,好多人去看。”
沈曦说道:“菩萨树,那不是姻缘树么?”
流云使劲的点点头,脸涨得通红:“听说,许多人去许姻缘,小姐,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佟诺脸一红,看着她:“别胡说,你是还没出嫁的姑娘呢,羞不羞?”
“人家好意过来告诉你,小姐却笑话人家。”流云委屈了:“我是听王阿娘说,在菩提树许姻缘很准,才想让您也去。”
沈曦见两主仆在闹别扭,开解道:“看看,流云委屈了,”说着,拍着佟诺的肩膀:“要不,咱们真去瞧瞧。”
佟诺见流云在一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便不回应。
沈曦却伸手将她拉起来,对着流云说着:“把小姐的绣花架子收回去吧!”说完,便拉着她往院外走去。佟诺也有心去看菩提树,可是,终是怕别人笑话,但沈曦却不管,径直拉着她,往城外华光寺走去。
华光寺处在娄县郊外,虽不是很大,但听说极灵,所以香火也很旺盛,在远远的台阶下,沈曦便看见许多人挤在华光寺外的空地上。
“原来,这么多人来许姻缘!”沈曦说着,指着菩提树,那树不过四米高,树杆也不过碗口粗罢了。
佟诺始终不愿靠前:“这么瘦小的树,哪儿堪如此大的重负?”见树下许多人伸手往树上结条子。
“不过每人一个条子罢了,有何重量?”沈曦不以为然的说着。
佟诺摇摇头:“鬼神之说尚不可信,这许姻缘又何足以信。”
“佛在人心中,只要有信念便好,诺儿,咱们也去结一条?”沈曦笑看着佟诺。
佟诺摇摇头,那发间的珍珠吊坠随之摇曳,非常漂亮:“算了,姻缘,怕也是前世已注定的,哪是今世能许来的?”
她的话多少有些消极,让沈曦心里不安:“还是去结一条吧。”
佟诺拉住他的手:“曦,”她极少这样温柔的唤他:“即使菩提有许姻缘的信念,可是,这么多人都在许,他能顾得过来么?算了,咱们的缘份早就天注定,不在于多此一举。”
佟诺的言语实在是奇怪,但沈曦见她没有兴趣,也不便勉强,可是,终是多看了一眼在菩提树下争先恐后结条子的人。
回城的路不远,两人并排而行,已近秋日,有些微微的凉意。
“曦,你有没有爱过别的女子?”佟诺的话出人意料,让沈曦微微一颤。别的女子,黛儿么?沈曦没有立刻作答,而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问这干嘛?”
佟诺见他话中有话,避重就轻的回答,有些不甘,随手摘过一个树枝在手里把玩:“有,对吗?”
佟诺那坦然的大眼睛让沈曦不能回避,他从路边摘过一朵不知名的野花,轻轻插在佟诺的耳畔:“真好看。”
佟诺用手抚着,将它插紧,嫣红的嘴唇一抿:“你是说我,还是说花呢?”
“你说呢?”沈曦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佟诺扑噗一笑:“你真坏。人家问你话,你就不回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