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家的名节

他轻手解开她原本已经松散开来的长裙,那洁白光滑的皮肤呈现在眼前。

他步步紧逼,她节节败退,她无力抵抗她的进范,她伸出洁白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肩,十指紧紧的嵌在他背部的皮肤里,随着他的深入浅出而划出一道道痕迹。

她与昨晚一样的举动,让沈曦清楚的知道,昨晚自己与她的重重磨合。

悄然间,发现她的眼角有泪痕,沈曦停止了动作,用嘴唇轻轻吻去她的泪水:“黛儿……”话音刚落,佟诺睁开紧闭的双眼,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沈曦瞬间明白了,自己现在是在佟诺的体内,带着万般歉意,不等她开口问,便再次以深深的吻堵住了早已经嫣红的双唇。

看着她仍微皱的眉眼,他亲吻她的耳畔:“还疼吗?”

佟诺睁开眼,可是,却瞬间转开了,她不敢对视他炽热的双眼,两人是如此近的距离,她只是悠悠的叹着气:“占有女人的身体,是你们男人的快乐!”

她的话让沈曦心疼,紧紧的拥住她,头抵在她额前,幽幽的说:“我不再负你。”沈曦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说“不负你”,而是说了“不再负你”,可是,他话音一落,两行眼泪终是从佟诺眼中流出:“我该不该相信你?”

她的话触动了沈曦心底的神情,早先对黛儿的愧疚,已经转移到佟诺身上,是的,已经失去了黛儿,再也不能失去怀里的她了,于是,他轻吻她眉间:“想信我吧!我并非轻薄之徒。”

话音刚落,他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双手拥紧了他的身体,“明日,我便对你父亲提起咱们的婚事,待我回京之后,再做迎娶。”

可佟诺却立刻坚决的说着:“不要!”她的眸子大而清亮。

“为什么?”

佟诺的脸红着,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也低了许多:“如果爹娘知道,怕是,我再也没颜面活在这世间了。”

是的,名节是女儿家最最要紧的事,沈曦明白了,只是紧紧拥住她,低声道:“对不起!”

可是佟诺却推开他,他不放,她见此,说着:“我,要回家去了!”

“不要!”本能的沈曦抓住她,怕她离开,再将她压在身下:“多陪陪我,好么?”

佟诺红着脸,盯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夜深了,爹娘要担心。”

“不会的,他们知道你到我这儿来了。”沈曦说着,又细细亲吻她的脸颊。

她别手推开“不要,我太晚回家,别人会说三道四的。”

沈曦笑道:“管别人的,只要自己开心便好。”

听到他这句话,佟诺倏然变了脸色:“大人开心便好,哪儿管得到小女子的名节?”声音有些忿然:“你终于得逞了。是否在满足之后,让小女子回家!”

她的突然变脸让他措手不及,只能看着她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忿然的出去。

待她的衣角消失在门外,沈曦才手忙脚乱的穿衣服,当他追到驿站外时,发现她孤独而略显单薄的背影,他追上她,发现她正独自抹着眼泪。

沈曦知道自己伤了她,揽过她的腰,想给她些安慰,可是,她却回给他一个狠狠的眼神,在漫漫月光下,让他心里一惊,终是放开了拥在她腰上的手。

他跟在她身后,一路无语,直到她走到县衙门口时,他才踌躇的立在街上,她没有回头,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没有跟他道一声再见。

黛儿与佟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黛儿温柔细腻,多情善良,而佟诺则是活泼可爱,但也有娴静贞淑的一面,但佟诺翻脸也太快了,让沈曦措手不及。

回到驿站之后,沈曦又听到笛声了,不过,不再是悠扬婉约,而是哀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让人心里冰凉,吹笛子的人到底是谁,高墙之后,是谁在夜夜吹笛,怕也是孤单的人吧,大概吹笛的人也是在思念着谁吧?

到底是喜欢佟诺,还是喜欢长得像黛儿的那双眼睛?沈曦心里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的是,任何人也无法代替黛儿在他心中的位置,不过,佟诺,是自己娶定了的人,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事,是再也无法回头了,毕竟,自己已经轻薄了她,想到这儿,像是下定决定似的,沈曦坚定了娶佟诺的决心。

可第二日,流云未送饭过来,还是小郭子在驿站端过来的,沈曦知道佟诺是生他气了,也不在意,只是想着,如何对佟志杰开口谈婚事。不料,佟志杰派人来寻他来了。

“沈大人,佟大人现在已经去了堤坝,佟大人说,沈大人身子刚好,还是多休息几日,还有,大人请您今晚光临县衙后院,说是吃一顿便饭。”来人是县衙的衙役。

沈曦虽然没发烧,咳嗽也好了,可是终是觉得身子有些不济,本不想应下,可是想着佟诺,于是点头答应了。

今晚要去县衙,极好的机会向佟志杰表明态度,沈曦忽然想起之前佟志杰曾说过佟诺要出嫁,还不知道她有没有许配人家,万一……想到这儿,沈曦没由来的紧张,在驿站坐立不安,于是,换了衣衫,往县衙走去。小郭子显然已经明白,主了对佟小姐,怕有不一般的感情。

除了几个例行值守的衙役在,大多数的衙役去修堤坝了,所以县衙显得甚是冷清,沈曦径直越过县衙,往后院走去。

佟志杰请的仆妇并不多,沈曦在院子里遇到了端着盆子往厨房走去的流云。

“沈大人来了。”流云有些纳闷,不是请沈大人晚上用饭么,怎么刚午后,他便到了,可是,她不敢多问。

“你家小姐呢?”沈曦问道。

流云俏皮的笑着:“小姐,喏,正在她的院子里呢。”说着,她指着一道小院门:“小姐住在那边。”

沈曦对小郭子说着:“去帮流云姑娘做事吧!”

流云与他们已经很熟了,便不阻止,只是笑着:“小郭,帮我打水吧!”说着,领着小郭往厨房走去。

沈曦凝望着流云曾指着的小院门,迟疑着要不要进去,那院墙上,竟然有槐树枝,随着午后阵阵热风,那树枝竟然微微颤动,沈曦的心一动,推开虚掩着的院门,进去了。

院子里铺着青砖石,非常小巧、整洁,只见院角种着几棵槐树,盛夏时节,已过花期,可是,绿油油的叶子,挂在枝头,竟然让人心情舒畅。沈曦四处望着,突然,目光在一处凝结。

沈曦的目光透过那扇雕花窗棂,投洒在窗前的俏影上,一双纤细白晳的手正握着手里的书卷。那鹅黄色的衣裙下,那纤细的身体像石像一般,坚毅稳健,那如丝的头发,半垂在胸前,那低垂的眉眼,正看着手里的书。午后,这样一番景象异常祥和宁静,沈曦负手立在原地呆呆的看着。

佟诺并没有发现有人进了院子,还看着她,她那微抿在一起的双唇轻启,低低的吟道:“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正当佟诺翻开书的另一页,准备继续念下去时,却被打断了。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佟诺吃惊的望着声音的出处,那负手而立,身着月白长袍的,正是在自己心间“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沈曦。

沈曦念完之后,笑吟吟的看着坐在窗棱之后的佟诺:“佟小姐。”

佟诺脸颊绯红,转而不再看他,转身望着屋内,给他一个背影,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沈曦自嘲的说着:“我来做什么?”想想,又摇摇头,假意说着:“是啊,我来做什么?佟小姐,打扰了。我先告辞。”说完,仍是笑着站在原地。

本来背着他的佟诺听了他的话之后,以为他离开了,心若有所失,急然转身,却不料看到沈曦已经走到窗棱之外,两人只一窗之隔,脸刷的红到了耳根,一跺脚,嘟嚷着:“你欺负我。”

见着她又急又躁的样子,沈曦的嘴角牵起好看的弧度:“我哪儿欺负小姐了,凡事要有证据!”

“你!”佟诺放下手中的书,伸出右手,指着沈曦,声音里有些忿然:“你,”想着证据二字,又赶紧用左手捂住脖子,其实她穿得挺严实的,根本看不出欢爱之后的痕迹,可是,她终是心虚又急。

看着指着自己鼻尖的纤细的手指,沈曦伸手握住,将它送到自己唇边,佟诺气极了,使劲的收回,耐何沈曦紧紧握住,戏道:“小心气坏了身子,笑一笑。”

手被他握住,佟诺又羞又急:“你个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