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戏弄

话说黛儿心情极不好,好不容易等到与沈曦相见的日子,早早便来了,可是,在槐花林的草庐中却没有见到沈曦,寻遍槐花林也不见他的人影,心里十分不悦,有满肚子的话想对他倾诉,正在她等得心急时,听见槐花林外有说话声,心里不禁有急又喜,他,终于来了,可是,让自己等了这样久。

黛儿匆匆的往槐花林外跑,六月的槐花已经在凋谢了,挂在槐树枝头的,大多是已经变得微黄的花瓣,有好些,落入地下。

由于跑得太急,黛儿摔倒在地上,为了想见到沈曦,她急急的爬起来,突然感觉脸上沾了些东西,便用手抹抹,不料,抹过之后才发现,手上全是泥,黛儿不禁慌起来,想来,自己脸上满是泥了吧,这个样子,如何见沈曦呢?

此时,说话的人已经看到黛儿了。

“嗯。二皇子不是带我来看槐花么?可这槐花,都已经凋谢了。”柳蓉提着裙角,与沈皓相偕走进槐花林,她话语间,眼眸飞转,顾盼生辉。

沈皓与柳蓉的出现,让黛儿有些吃惊,特别是沈皓,因为他与沈曦长得有些相似,不过,沈曦长得稍微儒雅一些,而沈曦,则五官分明,看起来更有俊朗之气。黛儿初看时,以为他便是沈曦。

柳蓉看到了黛儿,虽然黛儿满脸是泥,可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之后,用手里的团扇轻捂半边脸,打笑着说:“二皇子年少俊朗,魅力还真不浅,那位小姑娘似乎看傻了眼。”

沈皓当然也看到了黛儿,但黛儿脸上的泥已经掩盖了她绝色的容貌,见她这样盯着自己看,已有不悦,再加上柳蓉的挑拨,心里更为厌恶,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柳小姐听说过**秋千的游戏没有?”

“秋千?”柳蓉咯咯的笑着,媚眼斜视:“敢情二皇子还喜欢**秋千,这难道不是姑娘家喜欢玩的么?”

柳蓉笑起来非常漂亮,沈皓着看她:“我现在就为你表演,看能不能搏小姐一笑。”刚说话,快步走到黛儿面前,黛儿还来不及走开,便被沈皓捉住双手。

黛儿惊慌失措,拼命挣扎,可娇小的她,哪儿是沈皓的对手。

沈皓无意之中看到黛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惊,但瞬间看到柳蓉正在看戏的姿态看着自己,便一把扯过帕子,将黛儿的口封住。

不多会儿,黛儿已经被倒吊在高大的槐树上,她的头差一点着地,脚被吊起,她惊慌极了,心里极为害怕,可是,因为口里塞了东西,便叫喊不出来,由于惊吓过度,她的双眼,一直流着泪水。

沈皓将黛儿捆好之后,再轻轻一推,黛儿便像秋千一样**了起来:“柳小姐,意下如何?”

柳蓉轻皱眉头:“一点儿都不好玩。”

“那你觉得怎样才好玩?”沈皓看着她,原本想逗她一笑,结果她竟然这样说,连最基本的敷衍都不用。

柳蓉看着沈皓,双眼含春,美目顾盼生辉,声音细软呢呐:“如果将她口里的帕子取出来,边**着边听她的叫声,那才叫好玩呢。”

沈皓刚才还稍稍阴着脸一下便放晴了,饱含深意的看着她,之后,将黛儿口里的帕子取出,再使劲一推,黛儿害怕的尖叫声划破长空,传得极远,但沈蓉听起来,觉得特别解恨,特别舒服,她的眼神与表情中带着不懈的神情,冷冷的看着被吊着的黛儿。

过了好一会儿,柳蓉甩了甩帕子:“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沈皓也觉得索然无味,便想走上前解开黛儿,谁知柳蓉一把拉过他:“这样有意思的游戏,让她自个继续玩吧。”虽然这样说,可她却独自一人走近黛儿,看着脸色惊变的黛儿,柳蓉满脸笑意,凑在她身边轻声说着:“任你长得再美,再迷人,也不过是个下贱胚子,不要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还是安心的做我的踮脚石吧!今日,便是给你的见面礼,我的好妹妹!”

黛儿早被晃得头晕,觉得胸口的东西全部都要吐出来一般,吓极了,可柳蓉的话却一字不露的入了她的耳。她唤自己妹妹?难道,难道她是?

待柳蓉与沈皓走远了时,黛儿直唤救命,可是,早在**秋千时她的声音便被吼嘶了,现在唤出来的,是嘶哑的声音,她的泪水,一直往外涌着。

当她醒来时,她已在子歌怀里,太阳快下山了,当她看到子歌时,极委屈,伏进子歌肩膀里,大哭了起来。

子歌问她,她都不答,只是哭,她哭沈曦的失约,她哭沈皓与柳蓉的捉弄,她哭柳蓉的挑衅,她哭……

见问不出所以然来,子歌只得背着她,往外走。子歌的安慰,她稍稍好了些,心里暗暗怨沈曦,为何,他没有来,他如果来了,自己便不会受这样的捉弄,这如屈辱般,永远不会忘记。想来,还是子歌对自己好,能作为自己最后的依靠。

不由得,伏在子歌背上的黛儿,伸手从后面挽住了子歌的颈:“子歌,谢谢你。”

子歌心里一暖,之后,说着:“黛儿,再也不要来这槐花林了,好么?”

再也不要来?再也不要来?黛儿心里第一个反映便是拒绝,可是,想着,今日的屈辱,而沈曦却没有来,而自己以后,也身不由已,不由得心里一痛,终是说道:“好,我再也不来槐花林了。”

她的这句话,如风一般吹进了沈曦的耳里,沈曦正在他们身后不远,看到子歌与黛儿的亲呢,他的心如刀扎般难受,听到黛儿对子歌说出的承诺:“再也不来槐花林。”时,他的心,便似被剜空了般。

今日送了柳蓉回去,他本想直奔愧花林,可是,奈何晴姑姑早叮嘱他身边的侍卫不得离他半步,害得他在京城绕了半天,才将侍卫们甩掉,可当他到达槐花林时,看到黛儿正依偎在子歌怀里,两人的姿态极亲密,而后,黛儿抱着子歌痛哭,似在忏悔,似在怨嗔,看到这一幕,他不敢上前,他怕听到黛儿口中喜欢子歌的话来,可是,黛儿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一边与自己相恋,又一边与子歌纠缠?而且,还在与自己订情的地方,与子歌如此亲呢的依偎?

沈曦不知道自己如何回了宫的,可皇宫内,由于他的失踪,已经乱作了一团。

沈胤翔十分愤怒:“他是太子,是大胤未来的国君,怎能甩开侍卫,独自出游?难道他不知道,有许多人正担心他么?”

亦月虽十分焦急,可是,不免加以袒护:“曦儿,平日里也不是这样的,只是今日……”

“今日?之前我便曾耳闻他偶有出宫,不过他每次回来得早,也没出什么乱子,我便没有责罚他,可你看看,天已经黑了,他都不见踪影。”沈胤翔非常生气。

亦月深知他的脾气,不再劝他,只是让秋儿去东宫瞧瞧。

晴姑姑在一旁,见皇帝皇后都不说话了,方才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自曦儿出生,晴姑姑便侍候他,而晴姑姑又是太后的陪嫁丫环,在宫里,也是有一定的威信的,亦月看看沈胤翔,再看看晴姑姑:“晴姑姑有什么,直说无妨。”

晴姑姑头发已经花白,但身子仍十分健朗:“眼看太子要满十八了,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好奇心十分强,比较叛逆的时候,能否,尽早给太子择一门婚事,这样,怕能收住太子的心。”

婚事?沈胤翔与亦月对望着,都没有谁先表态。

之后,沈曦回来了,虽然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亦月心疼,但,沈胤翔却毫不情的人责罚他。

第二日,沈胤翔下旨,明年元宵之后便要选秀。可这次选秀,不是为皇上,而是为太子与二皇子选妃,本礼部提议为太子选一正妃一侧妃,可亦月马上否决了,所以,太子与二皇子,均只选一位正妃。

这废了近二十年的选秀,又重新举办了,许多适龄的官家小姐们,无一不是精心准备参加。而这柳侍郎家,更是请了有名的裁缝来为家里的小姐裁衣作裳,为明年开春的选秀准备着,但许多人都心里有数,怕这柳家大小姐,极有可能,是早已内定的太子妃,不过,大家仍没有失落,因为,还有英俊的二皇子妃空位以待呢。

亦月见沈曦自受了责罚之后,一直郁郁寡欢,沉默了许多,便让沈婉时常去东宫陪他,可他老沉默不语,偶有召见他,他也只是中规中距,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言。

亦月邀晴姑姑前来赏菊,特地将身边的人全部遣开,只留秋儿一旁侍候。

百花园中,看着分外娇绕的**,亦月轻轻一叹:“晴姑姑,最近身子如何?”

晴姑姑走在亦月身后几步,微微一笑:“奴婢身子还硬朗着。”

亦月望着百花园外的池子,碧波**漾,思绪却飘向了远处:“八年前姑姑过世之后,在本宫眼里,便只有晴姑姑您一个长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