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亚平拍了拍她的肚子。

他知道,徐璐心里的这根刺,只有靠他才能慢慢的拔掉。

而好在,最近江瑶,已经收敛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她男朋友的原因?

也可能是因为肖亚平最近的冷漠和从容让她失望了。

怀着对未来生活的一片憧憬,肖亚平睡了过去。

徐璐心里记着那件衣服,可对肖亚平,依旧是无比的关心。

她觉得付林说的有点道理,男人,是需要用大度去感化的,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没有人能够在肖亚平的心里留下比她还要深的痕迹。

江瑶……充其量就是一道疤。

而她,则是整个心脏。

她早早起来,去市场买新鲜的食材。

“哟,给亚平熬汤啊?我都给你留着呢。”卖肉的大妈热情的说着。

“亚平虽说身体恢复的不错,但是也得需要营养。”每每这个时候,徐璐就觉得自己特伟大,你就说现在这个社会,谁家老公能有这个待遇?

“这亚平可算是有福气了。”卖肉的大妈笑着。

徐璐也笑着。

只是转过身以后,徐璐的脸色就没有了那么多的热情。

她面无表情,一步步的走回家里,卧室里,肖亚平还在睡着。

她对肖亚平的爱,不是毫无保留的。

她希望肖亚平能够懂事一点,自己的付出是为了收住他的心,让他不要在想起江瑶。

只是肖亚平的性格,只是一个“谢谢。”

就这么揭过了。

徐璐很早就知道,像是肖亚平这样的人,他是不会背叛的自己的,因为他有着自己的信仰,有着自己的底线。

这是男人身上极为珍贵的品质,所以哪怕是他一事无成,徐璐都愿意守着他。

可是现在……

徐璐动摇了,一旦这样的人,信仰崩塌,底线失守,那将是无法挽回的。

现在的肖亚平,到了哪个地步了?

她猜着。

于是徐璐开始慢慢把控肖亚平的生活。

“我送你上班。”徐璐直接说道。

肖亚平喝了一口汤:“行啊,你怎么送?”

“我同事出差了,我把他车开回来了。”徐璐说完。

肖亚平哦一声,他知道徐璐这是蓄谋已久的。

“中午别点外卖,我给你送。”

徐璐又说道。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肖亚平也应了下来。

徐璐瞥了他一眼。

“晚上的话,下班早就等我一会,我过去接你。”徐璐偷偷看着肖亚平的眼神。

肖亚平放下筷子。

“我就当你答应了。”徐璐高声道。

“行行行,你不嫌麻烦就行。”肖亚平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愠怒。

可徐璐不管这些。

这样她就算把控了肖亚平的行踪,早,中,晚。

整个伽途都知道肖亚平有她徐璐这个老婆,你江瑶想搞些什么小动作,根本没有机会。

肖亚平坐在徐璐的车上,徐璐一言不发。

肖亚平眼看着要到公司了,就问到:“你这就铁了心,要监控我是吗?”

“我就送你上下班,怎么监控你?”徐璐回道。

“那你能做到每天送我上下班吗?”肖亚平问道。

“我尽量。”徐璐也不生气。

“你……你要是真不放心我,你买个定位器装我身上,没隔一个小时就看看,发现我肖亚平不在公司了,就打电话问我,要是我不接电话,你就跑到公司,肖亚平呢!肖亚平在哪!我是他老婆!我要见他!”肖亚平夸张的说着。

“我都是为了你好。”徐璐的理由万金油。

“为了我好,送我上下班就是为了我好?”肖亚平反问道。

“那可不,你看你现在身体老是骑自行车能受的了吗?”徐璐有她的理由。

肖亚平看着她:“我可以坐公交车,路边还有三蹦子,怎么都能去公司。”

徐璐才不把他说的当回事,她笑道:“那公交车,人那么多,你瘦的干巴巴的能挤上去吗?就算是挤上去,不得挤坏你?还说什么三蹦子,那也太危险了,亏你想的出来。”

肖亚平再没有了对策,他喃喃道:“话都让你说了,我能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肖亚平一直和徐璐就这么僵持着。

不过很显然,肖亚平低估了徐璐的执着。

早上熬汤,送上班,中午送饭,晚上接他,回到家,做第二天要带的饭。

没有一点要消退的迹象。

肖亚平开始慌了。

这样的徐璐,应该是他在十多年前才会喜欢的。

如今的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囚禁的小鸟。

在公司和家庭之间,飞来飞去,稍有轨道偏移,就会被徐璐笑盈盈的拨正。

这是极为恐怖的一件事情。

他怕自己变得没有自我,他失去了自由。

肖亚平想到一个童话故事,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城堡当中,国王被心爱的王妃砍掉了手脚,每天由王妃喂他吃饭喝水,在外面人看来如此恩爱的夫妻,却隐藏着王妃自私和畸形的爱。

他怕徐璐为了将自己留在身边,而变成那个样子。

这天正上班的时候。

肖亚平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贺熙打来的。

贺熙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联系他了。

“喂,亚平,贺童出事了,我在地下停车场,你快来。”

贺熙焦急的喊着。

肖亚平立马就站起来,穿好外套,匆匆跑了出去。

当贺熙和肖亚平赶到精神病院的时候,贺童的身上都是血渍,一只眼睛蒙着纱布,他整个人被绑在**,用力的挣扎着!

“坏人!你们走开,你们给我走开!”

“你们都是来害我的!”

“滚开!滚啊!”

他的身子弓起,在绑缚带的控制下,他才得以不伤害自己。

“镇定剂,加大剂量。”医生冲着护士冷冷的说道。

贺熙神情哀伤,她眼看着针管刺进了贺童的身体,然后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变得没有了精神,缓缓的,平静的闭上了眼睛,昏沉过去。

她和肖亚平在走廊外等了一会。

医生叫他们进去。

“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这……也是我们医院的失职,贺童最近没有吃药,所以才导致幻听再次出现了,中午的时候,有自残的倾向,用牙刷刺入了自己的眼球……”医生惭愧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