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秉槐见到这扇门,心中暗想不好,她在牢狱之中就是看到了这扇门,然后便摔了下去。她回过头刚想让陆修名退出去,却听见陆修名道:“绝尘门?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

“什么绝尘门?”

一句话还没问完,果然如她所料,一阵轰隆声响,地面陷了下去。

又是这般熟悉的失重感,只是这一次,她却没有重重摔下去。

陆修名抓住她的手,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地面上,笑道:“看来有时候,没了我还真是不行。”

他一副夸耀的表情,洋洋得意说着。

方秉槐泼冷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想想应该怎么出去。之前我在牢狱之中,也是看到了这样一扇门,然后便掉进了一处陷阱之中,被人打晕了去。醒来就在这洞窟之中了。”

“这门叫绝尘门,是江湖上的一种奇门遁甲之术,也就是一个机关。”陆修名轻轻掸去了衣衫上的灰尘泥土后,又道,“若是有人站在门前的机关处,十秒之内没有按下解除机关的按钮,那么地板便会下沉,到达另一处地方;若是按下了按钮,那么门就会打开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说:“不过也不奇怪,矿工不都得会些堪舆之术,才能寻找矿脉,这奇门遁甲之术想必也应该懂一点的。”

“看来这洞窟,确实不简单。”方秉槐沉默片刻后道,“现在我们彻底迷路了,找找有没有什么出去的法子。”

“这里不就一条路吗?”

陆修名指了指前面的暗道说道,心想这也确实没有别的法子了。

两人便又沿着这路往前走了不知多久,在昏暗之中方秉槐感觉自己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拿着火折子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骷髅!

“这里死过人?”方秉槐停下脚步,蹲下身来检查周围。

只见火光所照之处,有好几具白骨,还有几具腐败的尸体,杂乱散在地上。

陆修名也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尸体,道:“这些人,有的已经死了一些年头了,还有的是刚死没多久的。但是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看着脸色蜡黄,手指发黑。”

“是汤家村的村民。”方秉槐冷冷答道,“他们常年生活在洞窟之中,基本没有怎么照过太阳,以前又是矿工,自然是脸色蜡黄,手指发黑。”

“所以小小口中失踪的村民是死在了这里。”

陆修名觉得这件事情,细思极恐。

按照汤老三的说法,这洞窟是汤家村的人自己修建的,那又为什么这些人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在自己修建的洞窟之中呢?

这时他似乎闻到了一股佛手柑的味道,还听到了一阵轻柔妩媚的女子声音。

“有人?”陆修名低声道。

一阵阴风袭来,那火折子的火苗也跟着忽明忽暗,整个暗道气氛都有些诡秘。陆修名示意方秉槐灭掉火折子,两人靠着洞窟墙壁侧蹲了下来。

整个洞窟瞬间安静了,那声音也听得更加真切了。

一字一句,似乎在呼喊着某个人的名字,又似乎在诉说自己的衷肠。

“好像是从那里边传过来的。”方秉槐仔细辨别了一下声音的来源,指了指暗道深处说。

于是两人又轻轻迈着脚步往深处走去。

他们这时不敢再点亮火折子,只能摸黑往那边走去,离得越近,那声音就听得越真切。

这时那声音突然变成了一阵一阵诡异的笑声,回**在洞窟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又有人来了。”

随着这诡异的笑声,暗道周围也亮起了烛火,这里已经不是暗道了,此处地势空旷,像是一处洞窟。

这时一名红衣女子从方秉槐面前闪过,方秉槐瞬时从背后抽出月牙刀,脚尖在地上用力一点,凌空劈过去,但却没有伤到那女子分毫。

接着那女子又从她头顶闪过,方秉槐看准时机,提刀横扫过去,犹如重鞭出击,但却还是连碰都没有碰到那女子。

“哈哈哈哈哈哈——小姑娘,你这功夫,还不到家哦。”

那女子的声音妩媚又阴冷,听着直让人发怵。

方秉槐提起刀还想再杀过去,陆修名却拦住了她,道:“让我来吧。”

“你?”方秉槐看了一眼陆修名。

“虽然说我武功不行,但是,有时候需要智取。”陆修名低头温和看着她,微微一笑,然后起身走到那洞窟中间,竟然开始吟起了诗,道:“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你说要是,有一天玉门关能度春风了,是不是一桩好事?”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度春风!”

那女子的声音这时变得急促痛苦了起来。

江子书之前说,度春风这毒药名字好听,只是他不知道这背后之意,却并不怎么好。

即使是有一天玉门关吹来了春风,也已经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而且江子书也不知道,度春风这毒药,若是中毒不深,便会陷入一种时而清醒,时而癫狂的状态,就仿佛活在梦中一般。而在癫狂之时,则整个人都会失去理智,武功大增,嗜血。

是了,嗜血,所以刚才那些人,应该都是她杀的。

他刚开始闻到那佛手柑的味道,又看到这些尸骨的时候,便想到了度春风。

陆修名听到那女子这番话,先是行了个礼道:“在下不才,只是略懂一些医术,也看过一些奇闻志怪,所以便知道姑娘定是中了度春风的毒。在下知道姑娘心地良善,杀人也是逼不得已,所以还希望姑娘能够给我们兄妹二人指一条明路,帮助我们走出这洞窟。”

“哦?你怎么知道,我杀人是逼不得已?”

陆修名镇定答道:“若是姑娘想杀人,也不必留我们兄妹二人到现在了。”

“嗯,有意思。”

这时那红衣女子从天而降,落在洞窟中央。

她如云的秀发倾泄而下,垂在腰间,腰身纤细,肤如凝脂,玲珑有致,虽然保养得极好,但眼角还是爬上了些细纹,不过看起来依然还是风姿绰约,妩媚动人。

“这里确实,许久没有来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她低着头,语气又变得哀伤低沉了起来,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表情迷茫。

方秉槐这时注意到,她的手脚都被镣铐锁了起来,四条粗重的铁链连着镣铐一直到了洞窟墙壁之上。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美则美矣,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