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了毒?”拼着最后一口气,云烟问道。

“对啊,方才也说了,我要为妹妹报仇呀,只是妹妹不死这仇又怎么报呢?呵呵……”她说着捂住嘴巴低低地笑道。

云烟双目圆瞪,手却无力的垂了下去。

赏秋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止住了笑意,有些怜悯地看着她,“对了,其实那毒是我放在你身上的……”她凑近云烟的耳朵,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云烟的脑中顿时闪现出那日赏秋摔在她身上的画面。她的嘴唇微微地动了动,还想说什么,怎耐全身都僵硬了,压根说不出一句话。她的心口疼的有如要撕裂了一般,鼻尖气息逐渐混沌。

“其实呢,你除了蠢了点,嚣张了点其他的都没什么,只不过是你跟错了主子,所以呀,要怪就怪你主子!”

云烟听着,头一歪,终究是支撑不住,断了呼吸。

赏秋这才往后一步,退了开来,见她眼睛仍瞪的圆滚,不由伸手将她的眼皮扶了下来。接着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扔在了她的身旁不远处。

“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她的嘴唇微微勾起,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翌日一早,是剑声发现了早已经僵硬的云烟。

他忙进屋去,“爷,云烟没了!”

漠寒此时正撑着头闭目养神,听了剑声的话,过了许久才开口,“处理了便是,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有什么值当大惊小怪的?”

对他而言,除了觉得云烟死的太过轻松之外,再无旁的了。

“只是,爷,在她身边,我们发现了这个!”剑声犹豫着上前,将在云烟身边发现的令牌递了过去。

漠寒这才睁开眼睛,便见剑声手上,正是一块写着‘梁’的令牌。

他不由皱了皱眉,“梁王府的人?”他问。

“是,属下仔细检查过了,确是梁王府的令牌无疑!只是不知他们怎会对一个小丫鬟下了杀手!”

“自然是想掩盖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了!”他脸色不大好看。

原本若说他还有些怀疑,如今几乎是能确定这下毒之事与聂宛白脱不了干系了!果然当初是错看她了,竟会因为这样一个女人而对嫣儿的感情产生犹豫。

“那如今云烟如何处置?”剑声问道,毕竟此事涉及梁王府,他也不敢擅自作主。

漠寒几乎是想都未曾想,那双眼中寒芒乍现,他便冷着声说道,“送回梁王府!其他的不必做。”

他按了按胀痛的脑袋,才接着问,“人找着了吗?”

剑声刚欲回答,却突然感觉身旁有一阵风掠过。

紧跟着便听到桀骜不驯的声音自耳畔响起,“找我吗?哈哈哈!”

定晴一瞧,这才见那人带着一张妖治古怪地面具,已然立在了床侧。他的整张脸都掩在面具之下,只一双飞扬的桃花眼露在外头。

那双眼似笑非笑的扫过漠寒,眼中虽带着笑,但却不达眼底。

他只略微打量了一下漠寒,便将目光移向了**之人。

“啧啧,还有些气呢,比我想象的可好多了。”他说着伸手将散在鬓角的发挑了挑,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漠寒见此不由蹙起了眉头,此人当真是轻功了得,方才他进来的那一瞬间,饶是漠寒自己都未曾反应过来!

“别卖关子,你可解的了这毒?解不了仔细的你的命!”漠寒脸上一副森寒之气,说话间那属上位者独有的气势便展露无疑了。

“嘁,这小小广寒散还难得了老子?再说这世间能杀老子的人屈指可数,而你,还不是老子的对手!”

面具男子丝毫不畏惧漠寒,他伸手指着漠寒,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大胆,不得无礼!”剑声见他如此目中无人,拔了剑便与上前。

却被漠寒拦了下来,“你不是他的对手!”漠寒淡淡地说,语气中却带着十分的笃定。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漠寒转过头,和声问道。

岂知那面具男子理也不理他,上前去随意地拉住了楼芷嫣的手腕,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漠寒虽对他这模样有些不满,但到底没多说什么,只随他去了。

“咦咦咦,有点儿意思啊!嘿嘿,果然要给老子来点刺激的!”他边把着脉,边说着,那双桃花眼眯着,一副激动的模样。

漠寒对于他的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蹙着眉,声音中带着几分难掩的急切。

“她的毒可解得了?”

面具男有些不悦地看向漠寒,“格老子的,吵死人了!老子不想跟你们废话!”他爆粗口道。

漠寒不由愣了愣,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被人这般骂过,一时脸色不好,只是耐着性子,方才没有发作。

他目色沉沉地看着那个男人,但那男人却丝毫不曾在意他。

他自顾自地又将楼芷嫣的眼皮翻了翻,看似无意的动作,却透着仔细。

各个方面都检查完了,面具男方才拍了拍手掌,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他瞄了一眼漠寒,“喂,听说你还是个王爷啊?那便估且叫你王爷了,这个小美人儿老子要带走!你这儿没法医治!”

他的话语笃定,并不是在同他商量。

这下漠寒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他站起身来,身上的气势十分骇人,似乎是想与他斗上一次。

“哟哟哟,老子好怕,怎么滴?想打架?来呀,老子抽死你丫的!切!还装什么情深似海的,你这不耽误人家吗,死了算谁的?可别到时候还说是老子技艺不精的!”

面具男像个话痨一般,自己说了一推,他说着还像个好斗的牛一般,往前挺了挺身子。

漠寒闻言压下怒火,沉声道,“人不可带走,你需什么可同本王说!”

“还真当你这破地方是啥稀罕地方不成?老子要的你都能有?可拉倒吧!就是你爹住的地方,那都不一定有老子要的东西!”

面具男说完摆了摆手,迅速地上前一步,便将楼芷嫣从**打横抱了起来。

漠寒几乎是想都未想便档在了面具男的面前,“放下人!”他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的危险气息,寻常若是见到,只怕早就吓破了胆去了,只是面具男却一点不为所动。

他眯着眼晴,身上也晕出了此许的寒意。然后还不待人反应,他便靠着强大的内力,将周边的东西都掀翻了,剑声撑着剑一下也被掀飞了老远,而漠寒竟也被他这可怕的内力推着后退了十几步。

而面具男就乘着这个时间抱着楼芷嫣便如来时一般,似一缕风一样飘走了。

虚空中只留他隔空传来的话语,“记好了,老子云奕!诊金治好了,自会找你来收!”

漠寒追出去,却已不见云奕身影,空中除了萧索的风,旁的再无其他。

此时剑声也追了出来,他看着外头,消化了片刻,方才道,“爷,此人莫非就是江湖上盛传的鬼谷传人——鬼医云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