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芷嫣面上也有些不痛快了,恶狠狠地瞪了漠如玉一眼,方才说。

“那还真不好意思,我肩膀也受伤了,不方便拿!”

她故意装作与聂宛白一般无二的样子,矫揉造作。

其余三人这才发现掩在楼芷嫣血迹斑斑的衣服之下,竟有一处突兀的凸起,正是被楼芷嫣简单包扎了的肩头。

其实她倒也没夸张,虽然在空间里自己上了药,但是那仅仅是应急之下消炎的,眼下缓过劲来发现还真是疼!

聂宛白犹豫着没敢再说话,讪讪地收回手上的果子,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倒是漠寒有些紧张,“怎么回事?不是说没什么事吗?”

方才刚过来之时他问她,她明明说无碍,而他也反复看了两遍,的确好像都是狼的血,才放心下来的。

眼下看她被血迹包裹的肩头,不由有些内疚,为自己的大意!

“那不是怕影响你发挥嘛,毕竟小命都交给了你,不过也的确无大碍了,皮肉伤罢了!”楼芷嫣不甚在意,因为比起命来,这点皮肉之伤当真是微乎其微了。

漠寒却不听她的解释,将她从轮椅上打横抱起,便提步走的飞快。

“我的轮椅!”楼芷嫣看他压根没打算带走那个轮椅,心里有些急,她还指望着每天靠轮椅出去嗨呢!

“不要了!”漠寒冷冷地说,话音里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这下楼芷嫣是急了,挣扎着就想从他怀抱里出来,“不要了?不可以!那我不要你抱了,我要坐轮椅,轮椅舒服!”

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在挣扎,饶是漠寒走得稳稳当当的,此时也被她弄得有些踉跄。

他停下步伐,有些无奈,“我再重新给你做一个,那个脏了,不要也罢!别耍小性子了,嗯?”他的声音极尽温柔,仿佛对她用了最大的耐心,最多的小心。

“原来是这样呀,那你也不说清楚!我以为你不让我出去玩了呢!”楼芷嫣这才放下心来,双手环抱住漠寒的脖子,嘟囔着。

而后面聂宛白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双手攥的紧紧的。

楼芷嫣的命,当真是大,这样竟都未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倒是还让她在寒哥哥面前出尽风头,眼下寒哥哥对她更加怜惜了!

她想着眼中的光愈发的狠辣,与她平素雅致高洁的模样大相径庭。

“宛白妹妹,你腿也受了伤,不若先将就着坐在这轮椅上,免得多走伤了内里?”漠如玉这个没眼力劲儿的,压根没有发现聂宛白情绪的不对,他拍拍轮椅就对着聂宛白道。

聂宛白这下果然是有些气了,顾不得平素娴静大方的模样,白了漠如玉一眼,嗔怪地说,“如玉哥哥,难道我堂堂安乐郡主,梁王的掌上明珠,难道就合该用她剩下不要的东西?我不稀罕!”

她语气极重,说着说着竟还落下泪来,这么多年,漠寒身边不是没有过想要勾引他的女人,但都被他拒绝了,偏这一个他这样看重!而她竟好像就是个局外人了。

不行!她不服!漠寒是她的,永远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她脸上泛出一丝狠戾,漠如玉看得愣在了原地,“你…”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聂宛白这才意识到在他面前失了态,擦了擦眼泪,方才委屈地说,“如玉哥哥,对不起,我只是……太难过了,不是故意要对你发脾气的,你原谅我好吗?”

她说着用那青葱玉手抓住了漠如玉的衣袖,晃得漠如玉心神微动。

漠如玉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知,只是她心中早有了漠寒了,不然其实漠如玉也是很好的。

而漠如玉果然是受不住她的撒娇,不过片刻便举手投降,“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如何会生你的气呢!”

“唉,罢了,还是我抱着你吧,你的伤口走动太多也不好!”方才之所以想让她坐轮椅,不是因为不想抱她,而是因为她尚未婚配,又心宜他六哥,他怕叫有心人看了不好,如今细想,也的确是自己不对。

宛白毕竟是身份尊贵的郡主,自然是用不得旁人用过的东西的。

他抱着聂宛白走得心不在焉的,而聂宛白此时也在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走,两人各怀心思。

到达听竹院时,楼芷嫣已经被漠寒安顿在了自己的**。

这不免又叫那两人震惊,因为他们知道漠寒向来是很少让人碰他的床的,平素除了收拾的丫鬟,无任何人能碰,更别说是这样睡在上头了。

“这……六哥,你不是不让旁人碰你的床吗?”漠如玉将聂宛白放下,楞楞地指着床,惊讶地问。

漠寒于是从正在挤着水的毛巾上抬起眸来,撇了他一眼,说得自然,“她不是旁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说得大抵就是现在的情形。

但见他说完,不只是漠如玉和聂宛白惊了,便是连一旁伺候着的赏秋和霜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漠寒这话无疑是在告诉她们楼芷嫣在他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

屋内几人,一时间相顾无言,倒是吴伯在外头说了一句,“陆太医来了。”方才是解了屋内的尴尬。

陆太医方才进来,见了一屋子的贵人,忙先见了礼。

随后才看向漠寒,随和地开口道,“怎么?才隔了几日又受了伤?王爷没将人照料好呀!”

楼芷嫣看着漠寒那吃瘪的模样,不由有些不忍,眉眼弯弯,笑着道,“陆太医,其实是我自己没听话乱跑来着,不怨他!”

陆太医眯着眼睛,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徘徊,过了一会儿方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这就开始护着人喽!”陆太医叹了口气,嘴上虽在抱怨,眼中却有明显的笑意。

他也不再玩笑,上前去就替楼芷嫣细细地查验起肩头的伤来,越看眉头蹙的便越紧。

“这伤不是寻常家禽咬的,倒像是什么猛兽,伤口不小,这一块的肉没了倒也罢了,只怕伤及了筋脉,想要完全愈合到原来的模样是不可能了!”

他摇着头,表情不容乐观。

“也就是说芷嫣姑娘这肉很难愈合,即便愈合了,也会留疤是吗?”其他人都面色不佳,只有一直坐在椅子上的聂宛白突然接话问。

陆太医显然始料未及,深深看了聂宛白一眼,方才点了点头。

“回郡主的话,可以这样理解!”

他回答完聂宛白,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楼芷嫣道,“不过姑娘方才似乎有在紧急之时上了些药,虽看不出是什么,但这药似乎效果不错,止血消炎之效尤佳,若非是用这个药,只怕姑娘情况还要更差!”

这么说阿莫西林还有这等作用,竟是拯救了她的一条肩膀。

“就是之前一位波斯神人给我的,真没想到还有如此之功效。”她说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