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餐楼芷嫣用得是大快朵颐,一下子便吃的肚子圆滚了。
摸着肚子,看了两眼外头,她这心里头也有了些许的忧心了。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有点不放心~”楼芷嫣试探性的问漠寒。
哪里知道,她这话音刚落,那方漠寒却伸出手指贴在了她的唇上。
“太晚了,明儿收拾一下我同你一道回去!”他这声音虽然温和,可话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楼芷嫣本还想说什么,可看他这模样却终究还是作罢了。
总归也不过就是一个晚上而己,想来不会有多大的事。
“好,那便依你说的吧!”楼芷嫣说道,末了,她又打量了漠寒一眼,才不太确定地问道,“不过咱俩是不是该分房间睡呀?毕竟,我这也还没嫁给你呢!”
本来她也不是什么思想陈旧的人,但是今儿下午因着实在没法子已经与他太过亲密了,只怕落人话柄。
漠寒闻言,仿佛思索了一会儿,而后才点了点头,说道,“那便依你说的,你就住在这儿,我去隔间睡,这样有什么我还能听到!”
楼芷嫣本还担心漠寒不肯呢,眼下他应得这么干脆,倒是让楼芷嫣心里松下了一口气。
这顿用完楼芷嫣又觉着身子实在倦怠,眼睛迷茫着便又要睡了。
漠寒这心里头又是一阵心疼,上前去便伺候着楼芷嫣洗漱睡下了。
霜叶立在一旁倒是显得有些多余的。
不过同时她也是真的替楼芷嫣感到开心,说实话,她伺候漠寒的时间也算是久的了,这么久来她愣是没见过漠寒对谁这么好过。
饶是那很有成就感的安宁郡主,漠寒待她也总是不咸不淡的,而如今待楼芷嫣,漠寒却真真是像人所说的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一样的小心谨慎了。
待那方见漠寒替楼芷嫣盖好了被子,从内室出来了,霜叶才低着头,说道,“爷,您待姑娘可真好!”
因为这么久与楼芷嫣同漠寒待在一处,她倒反而没有先前那样怕漠寒了。
“她值得这么好的对待!”漠寒说着又抬眼往内室看了眼,虽隔着屏风只能看得见个影子,但即便只是个影子,漠寒也觉得这心里头格外的充实了。
“晚上在这儿守好了!”他又不放心地吩咐。
而这话音刚刚落下,那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漠寒连忙去将门打开只担心这敲门声扰了楼芷嫣的好梦。
他将门轻轻地合上,方才看着满脸是汗的管家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管家平时也算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一般也不会有这般的反应,如今这样,只怕是事情的确不小了。
“爷……爷,那个妍儿…她,她死了!”管家深吸了一口气,才有些慌张的说。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事儿与妍儿无关,之所以抓了她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却不想,这才一会儿,那妍儿竟就死了。
漠寒这时候也皱起了眉头,声音里透上了一层寒霜,“怎么回事?”
管家这下被问得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是怎么回事,这按吩咐带下去了之后,也就一直将妍儿关在了柴房里头,既未曾打骂又未曾逼供的,所以碰上这么个情况,他也是实在有些应接不暇的了。
“我们按爷的吩咐将她带下去之后便将她关在了柴房里头,可晚上去送饭时妍儿便已经断了气了!这……我瞧着也不像是自杀,所以特来报爷知晓。”
管家说得也是详细。
漠寒听着只觉得心里头更不解了,他跺步往前去,便先一步出了院子。
漠寒这会儿因为实在急,故而不过一会儿便也到了柴房。
柴房这会儿亮着蜡烛,外头守着几名侍卫,见漠寒来了,俱是见了礼,漠寒略微点了点头,便抬脚进去了。
柴房里也不知是因着什么缘故,透着一股森森冷意,漠寒刚一进去便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凉意。
紧接着,他一低下头,便看到了躺在地上嘴唇发紫的妍儿。
妍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不甘心一样,那双眼睛睁的圆滚滚的,却丝毫没有生意。
漠寒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样子,似乎依稀见过。他在脑中又过了一遍,终于记起曾经聂宛白的丫鬟云烟死时不也大抵是这样吗?
可当初他记得这云烟是被下了毒的,而且是梁王府的人下的,正因如此他才没有细究,可没想到如今在他府中竟又有这类似的死法了。
“可曾找仵作?”漠寒对着身后跟着走进来的管家问道。
管家这还没来得及回答呢,那仵作倒是紧随其后地走了进来。
因着已近深夜了,仵作脸上还带着一丝倦意。不过因着此事涉及漠寒府上的人丁,他即便是再困也不敢懈怠了。
“请郡王安!”
“免礼,陈仵作还请查验一番!”漠寒没跟这仵作太客气,只是点点头,便示意他上去查看。
被唤作陈仵作的那人是这京城里最厉害的一位,但凡是他瞧过的,定是八九不离十的。
这不他到底也是专业的,这会儿连忙下去便开始查验起来。
“身体还不算僵硬,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身上的伤有两处,不过都不致命,真正要了她命的是毒!这毒入了她的五脏六腑,所以她死前很痛苦!”
陈仵作果然不简单,三下五除二的便有了决断了。
“身上的两处伤分别是用什么伤的?”漠寒并未对这个毒有多关注,因为这时候只怕也瞧不出来是什么毒了,于是反倒问起了妍儿身上的两处伤。
陈仵作也不惊讶,淡定地蹲在妍儿身体的旁边指着她喉咙处的青紫说道,“这儿很显然是勒伤,死者大抵生前是挣扎过的,所以才会在后脑勺处还有一处伤,这是撞击这里的桌子所致的,不过看得出这一处撞得并不严重。”
漠寒于是跺步走至了那桌子前,桌角处这会儿还有血迹,不过也不多。
“所以陈仵作可否认定这作案之人有何特征?”漠寒跟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