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芷嫣转脸看去,脸上有些许惊。

“你还真打算住过去?你这府里头又该如何?”

楼芷嫣不由皱起了眉头,她只以为他是开玩笑呢,毕竟住凤栖楼多少不大方便。

哪里知道漠寒却一脸的坚定,看着丝毫没有任何的不对劲之处。“是,这府里自然有管家,没什么大不了的!”

漠寒一脸的轻松,说着便又开始埋头吃饭了。

“这个……好吧……”楼芷嫣能说啥呢?他看样子像把所有的事宜都安排妥当了的,一看就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加上她这私心里头其实也希望能与他多些相处的,因而一时倒也没再说什么了。

这时候赏秋领着几个丫鬟又从外头走了进来,丫鬟们手里头都捧着一个食盒,食盒密封着,显然是担心外头风吹凉了这些吃食。

“爷,芷嫣姑娘,我亲自去盯着小厨房又做了几样菜来,也不知可合芷嫣姑娘的胃口?”赏秋这会儿已经恢复如常了,她说着那张脸上便又满带起了笑意。

她的声音本就好听,这会儿刻意压低倒更显得温柔似水了。

楼芷嫣一时还未曾反应过来,她脸上神色不由一皱,声音也自然有些奇怪了,“不妨事,赏秋近来可好?”

“好着呢,劳姑娘挂心了!”赏秋往前了几步,便开始将桌上一些盘子收掉,然后摆上了新菜。

摆到最后,她才从食盒里头拿出了一碗糖蒸酥酪递给了楼芷嫣。

“爷特地吩咐给姑娘做的~”

楼芷嫣心里头一阵暖,不由抬眼看向了漠寒,眼神里头装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谢谢你,一直记着我喜欢吃什么。”

其实有时候爱一个人就会不自觉的地关注她的喜好,甚至会慢慢地改变自己去迎合她,就像漠寒正也是如此。

她依稀记得漠寒不爱吃甜,可她却极爱,几乎是无甜不欢的,因此她也发现了今儿这菜里头几乎多少都带些甜的。

说不感动那也是假的,因为这菜是事先准备下的,而小厨房也并不知她会来,所以,这该是他近来都这么吃的。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吃甜的?”她不由问出了口。

“你离开之后。”漠寒并未深说,只大概说了个时间。

其实楼芷嫣不知道,漠寒真的太想她了,以至于在生活上事事都开始向她从前靠拢了。

“快些吃,吃完带你去个地方!”漠寒不欲多说自己的感情,很多时候他习惯了表现却不习惯说,故而他这会儿也是刻意地开始回避了。

楼芷嫣自然也知道他这是故意绕开话题的,因此聪明的也不再多说,只埋头也开始吃了起来。

这顿饭很快便也吃完了,在吃完最后一口糖蒸酥酪时,楼芷嫣不由满足地靠到了身后的椅子上,摸了摸圆滚的肚子称赞道。

“果然你府上这厨子不错,烧的东西越发合我口味了!真想敲你的墙角!”

“给你,一会儿我便让他也收拾收拾,以后就给你烧饭!”漠寒早已吃完,此时正撑头看着她,见她这般模样,心里也高兴,自然更是什么都依着她了。

楼芷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了,轻笑着就又开始打趣漠寒了,“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给我摘吗?”

“只要可以,我会的。”漠寒竟像个愣头青一样回道。

楼芷嫣虽然知道不可能,却也被他逗得十分开心,于是便站起身来,往漠寒身边走去。

漠寒这时候仍然看着她,见她走近了,心里头还隐隐有些许的期待。

就在这时楼芷嫣将手在漠寒头上拍了拍,一副模自己心爱的宠物的模样。

“你可真听话,以后也要乖一点呀!”楼芷嫣的声音很轻,因为这句话,她是在漠寒的耳边说的。

漠寒听了后脸上神色放松,笑意更明显了些。

他俩这般甜蜜的互动,霜叶瞧着心里也很高兴,不过一旁的赏秋脸上却一点笑也没有了。

她的手紧紧地握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那么心烦。

可是看着这两人重修旧好的甜蜜,她却还是忍不住会想,倘若楼芷嫣当初就那样死了,该有多好呢!

不行,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坐以待毙了,听着自家爷的意思约莫是要搬去和她一道住,这样她岂不是更没有机会了吗?

她心里一阵慌,想得自然更加入神了,竟完全未曾听到霜叶叫她。

“赏秋姐姐,赏秋姐姐?”霜叶又喊了几声,这时候已经走出好远的漠寒与楼芷嫣都转过头来看着她了。

她也总算是听到了声音,猛得一惊,一脸懵的看向了霜叶。“怎么了?”

“姐姐近来怎么回事?可是有哪里不大舒服?”霜叶不由脱口问道,她是个爽直的性格,自然是有一说一了。

赏秋一听,那脸上出现了一抹尴尬,抬眼一看,瞧见漠寒与楼芷嫣都在看她,一时更慌了。

摆了摆手,便说道,“没,没事,是想起了自家妹子前些日同我说的一些家里事,唉,到底是我不好!”

她果然也是个机智的,一句话便将这事给说圆了,让人一时纠不出什么错处来。

漠寒于是也没当回事,只匆匆一眼,便不再说话,领着楼芷嫣继续往外头走。

而楼芷嫣却不似漠寒这么心大了,因为方才转身之时,她隐约注意到了赏秋手上的动作,加之联系到她近日来的不对劲,楼芷嫣只觉得这心里头仿佛都打起了鼓了。

“漠寒,我总觉得赏秋有哪里有些不大对劲,你有发现吗?”楼芷嫣不由放低了声音,近乎是咬着漠寒的耳朵说的。

漠寒呢向来也是不大关注这方面的问题的,因此这时候自然也有些疑惑。

“没有啊,她怎么了?”漠寒奇怪地问。

楼芷嫣又往后看了一眼,见她们离的尚且还有些远,便跟着说,“不知为何,自打这回回来,我便觉得她有哪里不一样了,方才常走神也是一条,可我总觉得她仿佛对我有些敌意!”

楼芷嫣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兴许是女人的第六感比较灵敏,她是真的不觉得赏秋跟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