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意思明显,就是说如今这普通的龙井已经配不上她的身份了。
楼芷嫣面上虽未曾有太多的表情,可心里头却早已经笑开了花。她想起一句经典的话,这飞上枝头当凤凰果真就是不大一样的啊!
“清娘子这话说的,这龙井怎么了?从前我凤栖楼可就一直拿这个招待客人的,你不也清楚吗?”
楼芷嫣说着将水杯又拿给了白雪,白雪于是站到了楼芷嫣的身边,就那样瞧着对面的人。
清莲被她们二人瞧的一阵犯怵,再加上她本就对楼芷嫣十分忌惮,今儿来也是被青青鼓动的,眼下更是不知应当如何应承了。
她下意识的模了模肚子,感受到腹部传来的暖意,她似乎一瞬间就有了底气。
她依旧端坐着,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高傲了起来。
“我如今怀有身孕,喝不得这样的茶,你们难道不知道?抑或是,你们心里清楚着,却又故意给我吃?”
清莲这无疑是给她们扣了好大一个帽子,这往小了说是茶上错了,往大了说那可就是加害皇室子嗣了!
楼芷嫣不由皱起了眉头,整个人脸色都不大好了。
她迈步向前又靠近了清莲些,虽然这时候她的神色并未有过多的改变,可这身上的气势却足以让人喘不过气来。
清莲见着楼芷嫣越发靠近,不由往后坐了坐,险些一时不慎坐到地上,还是后头的丫鬟托了她一把才让她未曾摔下去。
“你……你想要做什么?”她慌张间伸出一只手指向楼芷嫣,那手隐隐还在发着抖。
楼芷嫣自然将她的这所有动作都收在眼底了,她故而展颜一笑,在清莲面前站定。
“我没想做什么呀,不过是想坐下来喝杯水罢了!怎么?这也不行?”
“你喝便喝了,非要来我这里做什么!”清莲收回手,瞪圆了眼睛,一副恨极了她的模样。
楼芷嫣也不管她,自顾自地便拉了近旁的一个椅子也坐了下来,而后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抿了一口,随着茶香弥漫在整个口腔她才开了口。
“说实话吧,这茶呢说好也不是最好,但是呢,好歹也是茶中精品了,我认为呢,拿来招待你,那是绰绰有余的,再说,你也没说你不能喝这茶啊,我们家姑娘们好心好意给你上茶,怎么还就成了别有用心呢?”
她说话时,那双眼睛一直注视着清莲,虽然看不到她的全貌,但仅凭这样的一眼,便足以叫人胆战心惊了。
不过这还不够,她的眼神稍稍往上一挪,便扫过了正站在一旁的青青。
青青一直以来也是有些怕楼芷嫣的,故而被她看着也有些害怕。
不过楼芷嫣也并未看她太久,因为她本也就不屑多关注这么个人。
“再者说了,这茶可不是我家姑娘给你奉的,你要问也该问她啊!”楼芷嫣伸手朝着青青指了指。
清莲立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青青不由地缩了缩脖子,那张脸上有几分不自在。
这回的确是她疏忽了,只想着奉承讨好她,却忘了这茶她是否能喝了,犯了如此大的错误,倘若不好生说道说道,只怕往后她这日子不会好过。
于是她又硬着头皮,往清莲身后站了站,伸手,便开始替清莲按,摩了起来。
清莲因着怀孕的缘故,平素里头也常会觉得腰酸背痛的,这会儿青青的举动倒是有如及时雨一般,让她略微僵硬的身体有了稍许的轻松。
她脸上的神色也因此渐渐缓了下来。
青青见此,心知时机已对,跟着便在清莲耳边说道,“求娘娘饶恕,今儿的确是我大意了,忘记这茶水娘娘喝不得了,下回,我定会小心仔细着些的。”
“罢了,罢了,其实倒也不怨你,只是原来如今凤栖楼如此不堪了吗?连一点儿的眼力见儿都没有!”
清莲自然不会多为难自己人了,当然,她也非常清楚今日来的目的是什么。
于是这时候她刚说完便伸手扶住了额头,一副顶难受的模样。
楼芷嫣坐在她的正对面,正好能将她此时这般做作的模样看在眼底。
说实话,她看人很少看走眼,可这清莲就是个特例,她竞能逃过她的眼睛,说明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了。
“唉哟喂,这话清娘子可要想好了再说,我凤栖楼是如何怠慢清娘子了,清娘子还请好生说与我听才是,要不我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楼芷嫣故意学着她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说道。
清莲的脸于是听得是一阵红,一阵白,隔了一会儿才又开了口。
“哼!自然是了,我说要看话剧,她说今儿没有,我说要看你们的什么t台秀,她又说没有!我如今好歹是孕妇,又怀的金贵,怎么?难道还不配你们单独为我开一出?”
她说着拨了拨自己的指甲,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傲慢。
楼芷嫣在心中却笑开了,这就像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样,她自个儿还以为她如今这样是多么的耀武扬威呢,其实在旁人看来她就像是个笑话。
饶是她如今是有了三王爷的孩子不错,可说来说去,她却到底还是个妾室罢了,再如何也与这身份一说不搭噶呀。
“那可真不是怠慢你了,是今儿的确开不了,我们凤栖楼可不似清娘子你的地盘,人多势众的,我这里呀,如今人手不够,自然也不能够特地清娘子你一人了!”
楼芷嫣又学着清莲的样子开始拨手指。
而后见清莲脸上神色逐渐黯淡,她就又跟着说道,“对了,忘了跟你说,你实在想看话剧,大可以去你自己那处看去呀,做什么又要来我这里看!”
其实这么些日子她已经摸透了当初敲凤栖楼墙角的人正是清莲,而清莲更是将自己的样子弄得跟凤栖楼的模式一样。
“你…你休要胡说八道,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清莲眼神闪烁,躲躲闪闪地便开始满口否决了她。
只是她脸上我慌张,却是显露无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