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楼芷嫣有些蒙了,她斜着脸瞄了她好几下,却又瞧见他拿起了自己方才喝过水的那只杯子也喝起了水。

“喂!那是我的杯子!”楼芷嫣美眸圆瞪,瞧着他不客气地提醒道。

漠寒显然就是故意的,他将杯子拿在手上左右转转,一脸奇怪的表情,末了才笑着对楼芷嫣说了一句。

“竟是你用过的吗?我方才也不曾过多注意,不过这杯子当真是与其他几只不甚相同,不单是杯子上的花纹独特,就连这杯子都有股独特的香味。”

漠寒说着又就着杯子喝了一口水,竟是满脸的享受。

楼芷嫣被他这样子搞得一时语塞,反应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只在心里头对漠寒的话嗤之以鼻,啥玩意儿香味,口水也是香的吗?

还是漠寒竟有这样独特的癖好吗?思及此,她看漠寒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就仿若在看一个变态不般。

“要不你这么喜欢送你吧!”楼芷嫣纠结的看了漠寒一眼,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权衡之下只好这样说了。

漠寒闻言,看了楼芷嫣一眼,这才发现了楼芷嫣脸上的纠结,又思索到先前自己的话,倒也知道楼芷嫣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了。

“嫣儿莫要误会,我只是说这茶甚香,用这茶杯似乎更能突出茶的香了。”漠寒连忙解释。

他如今是经不起在楼芷嫣面前有丁点儿的污点的。

“嫣儿,这是什么茶?很好喝!”漠寒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变态,此时便又说道。

“是水果茶!”楼芷嫣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答完才觉得有些不对,此时去见漠寒已经站起身了。

只瞧他踱步往前一步,来到了楼芷嫣的面前,而后又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嫣儿,你就像这茶一样甜!”他声音十分旖旎,说得话也极其肉麻。

楼芷嫣显然无法适应他这样,一时往后躲了好远,“停,你别过来!我现在怀疑,你并非漠寒,漠寒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漠寒却不以为然,“我就是漠寒,嫣儿,从前冷漠只是因为没有遇到你,但是自从遇到了你,我便知道,我的心不会再冷了。”

他继续说着,声音中有浓的化不开的深情缱绻。

楼芷嫣却是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受用的,毕竟漠寒到底也是她长这么大头一次真真正正用心喜欢的人,可他如今的改变又实在太大了,她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接受不了的。

正当她在心里思虑着当如何回复他之时,突然有一小小个头的小孩从门口跑了进来。

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的,此时身着一身浅红的外袍,外头又披了一件御寒的风衣,整个小脸蛋都缩在了衣服里头,更显得十分的可爱。

“六哥,你怎么也不带上我就一个人来了这里,可让我好找!”他说着似乎是为了表现出自己找他的艰辛,还用手开始不住地对着小脸蛋扇起了风。

“你果真不怕把我弄丢了吗?”

“谁丢了,你也不会丢!”漠寒站起身子冷眼看了漠浩然一眼。

似乎是对他的秉性了如指掌。

也的确是,漠浩然虽然是个不过六岁的小儿,可他的智商却绝对很高的。

甚至连皇上都曾公开夸他有惊世之才。

想来曾经有一回,他不过方才五岁,自己一个人从宫里头溜出去,碰上了人牙子,本来合该是他倒霉的,他却愣是让人牙子吃了大亏,最后还将人牙子送进了大牢。

因此他之聪慧可想而知了。

漠浩然不由撇了撇嘴角,有些不太满意地控诉漠寒的行为。

“六哥,我才不过六岁而己,我还是个小孩子呢!”他声音刻意压了压,显出了几分孩童独有的天真无邪。

的确,看漠浩然这模样,小巧玲珑的,又长的粉雕玉琢的,像个洋娃娃一般的,哪里会想到这样的小孩竟会有多少心思呢?

饶是楼芷嫣此时也觉得一颗心都快要被他萌化了,再加上他说起话来软软糯糯的模样,倒是更叫人心头一软。

楼芷嫣亦是如此,她听了漠浩然对漠寒控诉的话,一时间也是深以为然,跟着便也转过头去,看向漠寒,“他这样小,话才刚说利索呢,你就将他一个人丢在外头,今儿外头人多口杂的,难免也有些居心叵测的人,你竟也是一点不怕,得亏这还是皇弟,若是当真是你儿子,我都觉得你儿子真惨了!”

她脸上表情并不大好,说得话也颇有几分嘲讽之意。

漠寒一时无言,这个漠浩然,回去定要揍他一顿才是,总搞这些破坏!

他瞪了漠浩然一眼,眼神颇冷,而漠浩然倒也是机智,看他六哥隐有生气之势竟是一下子便往楼芷嫣的怀里头钻了。

“姐姐,六哥他又凶我!我好怕怕呀!”

漠浩然撅着嘴,说话的声音之中亦带着几分委屈,他那张脸还偷偷从楼芷嫣的怀里探出来,小心的看着漠寒。

这模样叫楼芷嫣一看可当真是心疼坏了,可是漠寒却是将他这模样收在眼底,他那眼中分明都是狡猾,哪里有半分的害怕?

可是楼芷嫣总归是不知道的,而且她如今母爱泛滥的,一时也只想着心疼漠浩然了,哪里还有想旁的。

“漠寒你够了啊!他是你弟弟,你该对他温柔些,你看他被你都吓成了什么样了!”楼芷嫣摸了摸漠浩然的头。

似乎感觉到怀中小孩突然抖了抖,她一时更加心疼了,抚着小孩的头,就是更加温柔了,只差要把整颗心掏给他了。

“乖啊!没事的!你哥哥只是看上去有些凶,其实都是纸老虎,他心里指不定也心疼着你呢!”楼芷嫣声音轻柔,眸中带着几分和煦。

漠寒见着漠浩然竟这样堂而皇之的享受着楼芷嫣的怀抱,不由也有些嫉妒了,他瞄了两人一眼,声音有些僵硬。

“你可别被他的表面给骗了,这家伙,心思多着呢!就是我平素也常被他耍的团团转了!”

这话的确是漠寒的肺腑之言,因为漠浩然的性子他最是清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