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知女子惊的又连忙将人推开了,她面上泛着红,声音却带着些许的紧张,“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您自重!”

她语罢还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见暂时无人方才放下心来。

漠南将她此时的这番动作看在了眼里,不由也是有些诧异了,这姑娘神神秘秘的,又不似在躲着谁,可却又处处小心谨慎的,反倒引人疑惑了。

“是我未曾注意分寸,只是姑娘怎的在这宫中随意走动呢?”漠南声音依旧是温柔似水,他面上勾着淡淡的笑意。

女子看着,倒是不由地痴了。

漠南这张脸的确是很迷惑人的,再加上他眼下刻意的掩饰,更显得他有种丰神俊朗之感了。

女子愣怔在原地片刻,才发现了自己眼下的失礼,于是连忙红着脸移开了眼睛,面上也显出了几分不自然来。

“方才想自己走走的,却不慎迷了路,这才遇到了您!”女子也是谦卑有礼的,大抵也是知道能进得这皇宫的,大抵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因此连说话也是仔细斟酌。

漠南闻言,倒是更加确定了女子大概是哪家的小姐,被带入宫中,又不慎迷了路。

他看着女子那张红彤彤的脸上挂着几抹羞涩,只觉得心里头更加**漾了。左右想着女子也是年纪尚轻,又觉得她此时迷了路,定然是慌神之时,故而他倒也就此接了话。

“姑娘想去哪里?我对这宫内还算熟悉,兴许能帮到姑娘一二!”

漠南垂着眸子,眼神之中的笑意浅浅,果然呀,这漠南也是个惯会装的,尤其是在女子面前更是如此,他只这样,一张脸便更显得温和,且让人瞧着便似乎移不开眼去。

女子闻言,不由又一次抬眸打量起漠南来,漠南今儿着一身紫红的外袍,显得贵气逼人。方才又听他说自己对这宫内算得了解,便猜测他约莫是内宫内的侍卫首领,兴许今儿不当值,故而才着便衣的。

如此想着,她说话也放松了些,“那就有劳大人了,我想去关雎宫。”

她说着也绽出了一抹羞涩的笑意来。

可漠南却有些奇怪了,这关雎宫听说不是父皇新晋的宠妃所住的宫殿吗?这妃子听说年纪不大,入宫也不过一月便愣是让父皇宠的无边无际的,只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捧给她了。

而这女子竟说要去关雎宫,难道她与那里的主人有什么联系?

思及此,他不由又瞧了女子一眼,她瞧着年纪尚小,长得更是出尘脱俗,想来大抵是那宫里头的姐妹了,如此说他倒得好生讨好关雎宫里的那位了。

关雎宫与他们所待的地方其实离的并不远,只是这宫里头许多地方都极为相似,因此对于不熟悉宫内地形的人来说,这内宫便像是一个大的迷宫一般弯弯绕绕的。

这姑娘大抵也就是这样的,漠南于是一路引着女子往前去,边走还边介绍着各条通道分别通往哪处,总之是尽显绅士风度。

两人穿过一道长廊,便到了关雎宫的外头,关雎宫外此时丫鬟奴才的站的满满的,个个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

女子与漠南方才出现在门外之时,关雎宫的掌事丫头春喜眼前突然一亮,而后倒也顾不上旁的了,一下便冲了过来。

她到底还未曾忘了身份,见着漠南,她先停下步伐对他弓身见了个礼,“三王爷安好!”

而后见漠南点了点头,她方才往后去,拉住了女子的手,脸上既有惊又有喜,“娘娘,您这是去哪儿啦?可让奴婢们好找!”

她话音方落,就听漠南惊呼一句,“娘娘?”

他这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巧让春喜与那女子听了个分明,春喜于是又转回脸来,有些疑惑的看着漠南。

漠南此时才继续问道,“你方才唤她‘娘娘’是何意?”他问这话时心里有阵慌乱,有些答案似乎已是呼之欲出的了。

春喜看了看漠南,不由有些奇怪,又想着她家娘娘新入宫,皇上又宠得紧,的确少为旁人所见,于是倒也了然。

她回漠南的话道,“回三王爷的话,我家娘娘是关雎宫的主位,雪妃娘娘,王爷兴许未曾见过!”

她这话虽不过是句简单的介绍,但却如一重千斤的巨石一般压在了漠南的心上。

雪妃乃是邻国乌雅国的郡主,听说是乌雅国王特地送给皇上的,皇上一见惊为天人,立马封作了雪妃,并赐关雎宫,自此便开始对雪妃专宠了,之前盛传皇上只恨不得日、日都宿在关雎宫了!

漠南此时心里十分复杂,他看着雪妃,眼神之中忽明忽暗,雪妃这样的女子,美好惹人怜惜,的确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了,别说是父皇了,就是他也很为她心动。

只是她如今是父皇的女人,于礼于法,他都算是她的晚辈,他也的确不该再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可是看着女子脸上娇美的容颜,他终究还是有了几分不甘,凭什么这样的女子只能是父皇的,父皇早已年迈,而雪妃却正当好年华,这样年华却用来伺候父皇,难免太过可惜了。

再说雪妃这样的女子本也就该被他们疼爱,该好好享受爱情的滋润的,而这些他的父皇给不了她,他却可以!

他心里兜兜转转的却已经有了计较,“原来是雪妃,本王竟是不知,按礼说本王还该叫您一声母妃!”

他此刻早已收了惊讶之色,转而又是一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

雪妃毕竟是年纪尚轻,也会对帅气的人心动,更何况如今漠南刻意的在她面前散发魅力,更让她一颗心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她压抑了许久,方才安定了下来,然而此时,她却再不敢看漠南了,只低垂着眼晴,一副羞涩的模样。

“王爷切莫如此叫我,我当不得您这声母妃呢,若王爷不介意,便唤我的封号雪妃便成了!”雪妃的话说的知趣守礼,一点不见半点越距,也根本没有半分方才被漠南乱了心神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