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寒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嫌弃,“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父皇倘若要是现在便下令处置了三哥,那才是真正的计划失败!”

要知道他现在越是包疪他,越是想要维护他,当真相chiluo裸的在他面前揭开之时,才足够有震撼力,当然也足够一击致命了!

不过剑声自然是想不到这一层的,他皱着眉头挠了挠头,显出了一丝困惑,而后在漠寒催促的眼神中,他也不及细想旁的,连忙离开了。

翌日,三王爷府中。

“哦?你说昨儿竟有人挖到了一块古石,上头写着排挤本王的话?”漠南端坐在书桌前,他的下首坐满了谋士。

漠南此人本身的确是没什么大本事的,不过他倒有一点极为到位,那就是他这人十分的知人善任,故而但凡是有才能的人,他都会尽力得之以为谋士。

所以不可谓不说,漠南如今贤德之名也有大多是得益于他的这些谋士的。

眼下,他的话方才说出口,下方便有一谋士接到,“没错,王爷依臣下看来,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咱们不得不防!”

他话音方才落下,坐在漠南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的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年轻男子便接过了话去,“依我看,此次不过是二王爷的小打小闹罢了,想来也不足为惧的!咱们王爷到底还是最得陛下心意的!”

男子说着恭维地又朝着上首的漠南做了个揖,那模样就像是将漠寒捧到了一个极高的地位了。

漠南对这样的恭维向来很是受用,他脸色稍缓,对着男人点了点头,“子维说得有理!二王爷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真正该提放着的还是老五!”

被称作子维的男人此时又忙接过了话,“王爷英明,您本就是陛下心中最中意的人!要不此次,依照陛下多疑的性子,又岂会拖这么久不做处置呢,依臣下看!陛下这分明不就是不想或者说是根本不信这些流言吗?”

子维那张脸上透出了几分神采奕奕来,他说话的同时,更有种意气风发之感。“再者说,今儿陛下着林之鹤在京城之中实行禁言之举,可不就是对咱王爷最大的支持吗?”

子维的话一向是漠南最爱听的,也因此子维可以说在漠南的这些谋士之中是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

这不他眼下这话一说出口,立马就又得到了漠南的高度赏识了。

只瞧漠南脸上泛出了一抹显而易见的笑意,他脸上甚是得意,但是却又想遮掩,故而竟也显得他此刻的刻意了。

“父皇不过是更依重我罢了,不过此次之事,对咱们也是一次告诫,至少知道二哥这心尚且未曾收呢!是也该找个机会好好同他说道说道了,要不他可指不定还真当自己是嫡子了,呵……”

漠南说着嗤笑一声,面上显出了几分难掩的嘲讽,二皇子身份的确尴尬,他虽说是养在皇后名下,可他的生母不过是后宫里的一个宫女罢了,所以若论身份,若非是有皇后为他加了光,镀了金,他哪里能在众皇子中排的上名号?

子维此时见着了漠南脸上的不屑,于是又开口道,“王爷说得是,依臣下之见,王爷大可提点二王爷一回,叫他长长记性,才是紧要的,要不他该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你这话说得太过了些了,子维!二皇子如今毕竟是皇后之子,况也是王爷的兄长,若说提点,叫有心人听了,只怕会多生事端!”子维这话到底张狂了些。

下头其他的谋士,有的是不敢言,有的则是早已被子维打通了,眼下只余一身着朴素青衫的青年敢站出来与他叫一叫板了。

只是子维尚且还没回他呢,却被漠南一句话噎住了!

“江炎此举似乎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实在不该!罢了,想来你也不是有意为之,今儿也就不多计较了!”漠南面上挂着清淡的笑,他看向江炎之时,这笑意就越发明显了。

可江炎却觉得心里头拔凉拔凉的,他终归是知道,漠南确然是不像外人所说的那般贤德的,反之倒有些奸邪小人之感。可这话他却也无法说,毕竟当初选择了投靠了他!

思及此,他埋下了头倒也不敢再说旁了了。几人又商议了片刻便结伴离开了。

子维从王府出来,走了一圈,又兜兜转转的往一个不大不小的别院走去,别院装饰得十分静谧质普,没有一丝喧嚣。

他刚进到里头,见着了院内站着的人,便忙不迭地将院门关紧实了。

随后他才敢走到来人的身边,跪在地上,显得极为恭敬,看着并没有方才在面对漠南时的随意,脸上倒是被严肃所掩盖。

“您怎么来了?”他声音沉沉,音色平常。

院里站着的人这才动了动,随后他缓缓地转过身,原来竟是漠寒。

漠寒今身着一身漆黑的风衣,风衣之上的帽子正好就这样盖在头上,刚好遮住了他的脸,倒是让他出行时方便了许多。

“起来说吧!怎么样了?”漠寒将风衣上的帽子从头上拿了下来,那双眼睛便紧紧地锁在子维身上。

子维闻言,从地方爬起来,“爷,都布好局了,三王爷如今对我很倚重,故而我不过是提了一下,他便是信以为真了,只怕明日早朝便会闹起来了!”

他此时说到漠南时,脸上表情十分嫌弃,其实子维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是漠寒安插在漠南身边的一枚椅子罢了!

至于他之所以这般听漠寒的话,不过是一来当初他受了漠寒很大的恩惠,二来也的确是与漠南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在对付漠南这件事上,他当真可谓是尽叉尽的。

“不错,你便继续在他身边就行,有任何事随机应变,记住切不可展露马脚,成败只在此一举了!”

漠寒冷声吩咐着,如今看来成败的确只在此时了,前期所有的铺垫已经完全到位,鱼儿也已上钓了,下面的就全看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