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手上的瑞士军刀已经被她挪到了袖子边缘。
趁着这藤蔓还在似乎沾沾自喜之时,楼芷嫣一个用力左手推着便将螺丝刀的刀头刺入了藤蔓的里头。
刺进去的那一刻竟就像是穿刺过皮肤到达深处一般,完全就没有植物的粗糙感。
果不其然,随着楼芷嫣的动作下去,那藤蔓发出了似乎是疼痛的呼声,紧接着它就挣扎着缩了开来,绕在楼芷嫣身上的分支也开始往回缩,楼芷嫣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开始下落。
索性她倒还算是淡定,趁着这个功夫,忙将手上的军刀一个个都打开了。
“你这是什么玩意儿?”那头云奕虽然也被纠缠的不轻,不过还是乘空调转过头来问她。
楼芷嫣还没来得及回他的话,下降的身体便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她一瞧果然见方才被她刺了的藤蔓又一次往她身上缠了。
而不同于刚才,这次这藤蔓的动作十分的狠毒,似乎是被楼芷嫣惹怒了一般。
它直截了当的攀上了楼芷嫣的嗓子,接着就似疯了一样,一点一点的收紧。
嗓子本就是人最脆弱的一个部位,眼下被她这么一勒,楼芷嫣立马就感受到了一种紧促的窒息感。
很显然若是她再没有动作,不出片刻只怕她的脑袋都能让它给拧下来了!
楼芷嫣挣扎着,脸涨得通红,眼泪也不自觉得开始往下落,在意识完全消散前,她拼尽最后的力气,将整个刀在藤蔓的分支上旋转了一圈。
似乎是没有想到楼芷嫣还能有力气攻击它,藤蔓反应不及果然断了好几个支。
连带着索在楼芷嫣嗓子处的藤蔓也受了损,它枝干一抖,似乎是在挣扎,又似乎是在反抗,总之它似乎是发现了楼芷嫣手上的瑞士军刀了。
于是它改变了策略,竟然调转过枝头开始全力攻击她的手。
楼芷嫣哪里会放任它将她的瑞士军刀轻易夺了去?毕竟这玩意儿可是她身上唯一可以防身的了。
于是她也顾不上嗓间的痛,手上拽的紧紧地,一寸也不曾让着。
刀眼下被她尽数打开了,这般缠斗之下,刀锋很快刮伤了楼芷嫣的动脉,她的鲜血也跟着汩汩地流了出来。
血染在了藤蔓上,那藤蔓就似受了什么打击一样突然灼烧了起来。
然后不待楼芷嫣再有什么动作,四面八方缠绕在云奕与楼芷嫣身上的藤蔓便尽数往回缩了,不过片刻就撤了个干净,就好似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楼芷嫣有些诧异,她顾不上摔在地上的疼痛,也顾不上手上正在汩汩流出了血,只愣愣地看着那藤蔓消失的地方不可思议地说道。
“什么情况啊?怎么都跑了?”
“不跑难道等着它们把咱们给吃的连渣都不剩吗?”云奕悠悠然地从上方飞落在她的身旁。
比起楼芷嫣眼下的狼狈,云奕看上去当真是好太多了,他身上除了衣服有些皱之外,旁的地方竟都没什么改变的。
反观楼芷嫣身上衣服有些破了,原本高高束起的马尾,方才因为被缠着的缘故,此刻竟有不少的碎发散落在耳侧,看上去活像是个女疯子一样。
她有些不平衡了,凭啥呢?同样都是经历了这玩意儿,凭啥他就这么淡然自若呢?
“云奕,你再不来给我止血,我就真的要死了!”楼芷嫣不满的吼他。
云奕这才瞧见楼芷嫣手上的鲜血,没办法,刚才他也在与那藤蔓缠斗,是未曾注意到这方楼芷嫣的情况。
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这藤突然都不见了是因着楼芷嫣的血,况且楼芷嫣现在躺在这彼岸花里头,她身上的血又恰好与花的颜色溶为一体,他就更没瞧见了。
此时定晴一看,见楼芷嫣手臂上的血一点点的往外湛着,许多都滴在了那彼岸花上,彼岸花有如得到了养分一般,却反倒显得更加艳丽了。
“怎么回事?”云奕蹲下了身子,紧张地抓住了楼芷嫣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伤口之处。
楼芷嫣不由翻了个白眼,“你说呢?这不被刀刮伤了吗?要不你以为这藤蔓怎么就这么轻易地退了呢?”
云奕一时语塞,他的确是看到楼芷嫣拿出了一个似刀又不像刀的东西,可他当真以为楼芷嫣是靠这玩意儿击退藤蔓的嘛,哪里有想过其他的!
见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楼芷嫣更加无奈了,“我是怀疑这玩意儿可能怕血,它沾了我的血就立马烧起来了,然后就跑了!”
楼芷嫣这样分析着,云奕边听边拉过了她的手,将止血的药平铺在她的伤口上。
不过一会儿血果然就止住了,而后他又细心地将带着的纱布一屋层地将楼芷嫣的手腕包扎好了。
其间认真,倒是楼芷嫣从未曾见过的。楼芷嫣不由感叹,有个医生真是好,至少阳了啥问题还都能解决哩。
“所以蝴蝶究竟在哪里啊?这地方好像是不大安全,咱快些抓点蝴蝶,赶快离开吧!”楼芷嫣心有余悸地说,毕竟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个玩意儿,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得劲的。
云奕将最后的纱布裹到里头,这才将楼芷嫣的手放了下来,“所以这回可信了老子的话了吗?”他瞄着楼芷嫣,一副我早知道这里不简单的表情。
楼芷嫣能说啥呢,方才的确是自己想得太过简单了,只以为这地方看上去无害似是个人间仙境一般,没想到一个不提防,竟是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她于是点了点头,“信了信了,云大哥,您说的都对!所以能告诉我了吗?”
云奕这时候脸色才稍微好了些,却还是有些傲娇的样子。
“老子没来过,不过仅凭之前书上所说该是不远了,那上面说山顶有一池温泉,里头都是各种蝴蝶花鸟!”云奕说得头头是道的。
不过的确,他也从不曾来过这地方,先前因为担心他太过无法无天误闯了这地方,他祖父还多次提醒过他呢,他倒也是听上了耳,一次都未曾来过,如今没想到头次进来竟只是为了抓蝴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