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柳折来到了香坊花店,方小柔在他来之前,已经把那几截木头收了起来。

“阿柔!你发现了什么?”

关于柳折对方小柔的称呼,方小柔已经彻底放弃了纠正他的念头,不管怎么说他,他依旧是那个鬼样子,我行我素。

方小柔指着那一袋木头,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柳折拿起来看了一眼,道:“这不就是昨天拿回来的那几根烂木头吗?传说可以用来驱赶蜜蜂蝴蝶!王叔的花地里可不就是放了这些东西才没有蜜蜂跟蝴蝶的吗?”

方小柔示意柳折看他身后的盆栽,“如果我告诉你,这些木头根本起不到驱赶蜜蜂跟蝴蝶的作用呢?”

柳折回身,便注意到了盆栽里的花上盘旋着几只蜜蜂。

他的第一反应是:“王叔拿错了?”

方小柔摇头,“起初我也这么认为,但是我打电话问了王叔,王叔说他没有拿错,这就是老钟给他的!”

柳折继续猜道:“那是这些木头放的年份久了?失效了?”

方小柔幽幽吐了一口气,“你难道就不会想,这些木头压根就不能驱赶蜜蜂跟蝴蝶?”

柳折一脸不信,“这怎么可能?那你怎么解释鲜花种植基地没有蜜蜂跟蝴蝶的事?”

方小柔道:“这正是我想要跟你说的,种植基地没有蜜蜂跟蝴蝶,并不是因为有驱赶蜜蜂跟蝴蝶的东西,那些木头,没有这个功效,它们,只是用来搪塞王叔的一个谎言而已,因为只有这样,王叔他们才不会去怀疑,偌大的鲜花种植基地里,为什么没有一只蜜蜂跟蝴蝶!”

柳折很惊讶,“那么就是说,老钟骗了王叔?他骗了王叔几十年的秘密难道是这个?”

方小柔气得打了一下柳折的头,这脑袋瓜子什么时候才可以灵活点啊?

“你觉得这就是老钟的秘密?”

柳折摸了摸头,无缘无故被打了一下,他有点郁闷。

他还有些不服,“那你说老钟的秘密是什么?”

方小柔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白痴!我要是知道老钟的秘密是什么,我还要你干什么?但虽我不知道老钟的秘密是什么,但是我也知道,老钟之所以骗王叔说那些木头能驱赶蜜蜂跟蝴蝶,是为了让他那个真正想隐藏的秘密更难被人发现!”

柳折这么一听,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他觉得方小柔说了其实等于没说。

“说了半天,其实还是不知道老钟的秘密是什么!”

方小柔“哼”道:“但是这至少让我们有了初步的调查方向!”

柳折凑到方小柔面前,几乎贴到了方小柔的脸,他身上不知道擦了什么东西,一丝淡淡的薄荷香钻进了方小柔的鼻子里,方小柔嫌弃的将他推开。

“你身上什么味道?”

柳折莫名其妙,“没有啊?”

方小柔吸了吸鼻子,“不对!是薄荷味!”

“薄荷?”

柳折想起来了,恍然大悟,“是沐浴液的味道!我用的是薄荷味的沐浴液。”

方小柔满脸狐疑的看着柳折,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大白天的洗什么澡,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出去鬼混了?”

柳折一脸无语,“洗什么澡,鬼什么混啊,我在帮你洗袜子,你袜子太臭了…”

方小柔气鼓鼓用手指柳折,“你什么意思?你袜子才臭呢!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袜子臭的?你闻了?”

“我…”

柳折脸色一红,支支吾吾的岔开话题,“说…什么呢?说正事,你说找到调查方向了?是什么?”

方小柔白了柳折一眼,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变态!”

随后她正色道:“基本可以确定,老钟的秘密就藏在鲜花种植基地里,他每次去鲜花种植基地采花,每次至少待五六个小时,而真正的采花时间,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足够了!”

“那么剩下的四五个小时他在干嘛?”

柳折又凑了过来,“在干嘛?”

方小柔摇头,“不知道,但是他肯定不会是在赏花,我们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王叔也不知道!因为老钟在采花的时候,王叔从来没盯过他。”

“但是我们知道,老钟在鲜花种植基地做的事情,导致原本正常的鲜花基地变得不正常起来。比如说,连最喜欢鲜花的蜜蜂跟蝴蝶也不敢前来采蜜了!”

柳折倒吸了一口冷气,喃喃自语,“他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导致蜜蜂跟蝴蝶都不敢来?”

随后柳折又问道:“你在花地里确定认真仔细看了?真的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

方小柔摇摇头,她真的认真的看了,鲜花种植采用的技术并没有多新奇,靠得最多的还是经验,一般人都可以去种!

而王叔又是那种很勤快的人,花地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是真的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两人沉默,各自想各自的心事,都没再说话。

方小柔想起柳折刚刚在电话里说,他找到了怎么样发现老钟秘密的方法。

于是问道:“你刚刚在电话里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你知道怎么找老钟的秘密了?”

柳折拍了拍大腿,回过神来,“我倒是有个想法,我觉得我们可以想办法接近他,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老钟是一个很古怪的人,从他在灯笼小镇生活了几十年除了老钟一个朋友就没别的朋友了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性格很孤僻而且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柳折又不是没接触过他,不会不知道他的性格。

方小柔疑惑道:“怎么接近?”

柳折“嘿嘿”笑了一声,“我可以以学习做鲜花饼的名义,去快乐嘻饼饼铺当学徒啊!免费的,不要工资!”

方小柔想起梦在小说里介绍柳折的时候,说过柳折做过各种各样的职业然后没一件能干很久的事。

她认识柳折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觉得他有点不要脸厚脸皮自恋之外,也没什么不正常的!正常人哪有好不好一份工作的?就算一份干不好,总不至于每件都干不好吧?

她狐疑道:“你是觉得好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