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夜晚值班

我把笑笑的衣服脱掉,感觉他的尸体是那样的冰凉,皮肤比平常的尸体都到细致和展平,完全就还是嫩嫩的小孩肌肤,他的小手攥着,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

仔细看了看,他的手里原来攥着一个玻璃球,我想可能是笑笑喜欢的玻璃球吧,也许他父母在他去世的时候塞进他手里的,也许是他自己偷偷的攥在手里的。

我掰开他的手,想拿出来他手里的玻璃球,师父却说:“你在让他拿会。”

我看着师父,知道师父也怜悯这个失去的小生灵。

而笑笑手里的那个玻璃球,我也是在把他推进焚尸炉时才拿出来的。

我拿着这个玻璃球时,竟然感觉到一丝的温存,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这个玻璃球里边五颜六色的,看着特别的鲜艳,而且还看,我知道对于一个小男孩,现在正是玩这些东西的时候,可是他估计只能把玻璃球攥在手里想象吧。

我把玻璃球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以免随便放起来乱扔丢了。

我们不能把玻璃球放进焚尸炉里,那样高温的火,会让这个玻璃制品爆裂,很可能把骨肉和骨灰炸的到处都是的。所以也只能无奈的拿出来。

然后我就把笑笑的尸体推进了焚尸炉里,全程我心里特别的不舍,像是把自己的亲人推进焚尸炉里一般,看着呢笑笑惨白的小脸庞,没有了笑容,没有了那漂亮的酒窝,反而脸上还有些许痛苦的表情。

没多长时间,笑笑的尸体就被烧成了飞灰,期间我没有多看笑笑尸体一眼,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一个小孩子的尸体被慢慢的烧成灰。

我把笑笑的骨灰装进骨灰盒子里,给了来拿骨灰的同事,看着骨灰盒被抱走,想象着外边那对年轻的夫妻看到自己儿子骨灰的时候,抱头痛哭的样子。

然而对世间来说又少了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对我和师父来说不过是又做完了一个工作。

“这种事情你还会见很多的根,慢慢的适应吧。”师父喝口水安慰着我。

我点点头,知道这不过是我的工作罢了,又不能做什么,

我和师父稍微休息了一会,等着一会送进来下一具尸体,等着送下一个人最后一程。

“师父,你刚才说让我值夜班?”我拿起水管冲洗焚尸炉,问着师父。

“对,你来这这里也差不多有俩月了吧,和这个地方熟了,也该值值夜班了。”师父轻描淡写的说着。

师父是随便就说出来,也就随便的给我安排工作了,我可是第一次值夜班啊,我想想大晚上一个人在厂子里值夜班,心里还有有些发怵的。毕竟这可是火葬场啊。

正在我心里各种的骂着师父时,师父的一句话差点让我摔了个跟头。

师父喝口水好像是想起来落下什么,接着对着我说:“哦,差点忘了提醒你了,晚上千万别去楼道的转角啊。”

我听师父这句话一出口,心里差点就崩溃了,晚上已经够可怕的了,师父又说了这句话,这不是成心吓唬我嘛。

开始我还想问问师父为什么呢,想想还是别去问的好,不定师父又说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呢。所以我为了自己还是别问的为好,过了前半夜我老老实实睡觉就好了。

我和师父休息了一会,等着下一个活儿。

就这样一天的工作也就不知不觉的结束了,此时已经是六点半看,因为已经步入夏天,所以天还是大亮着。

看着同事们都开始收拾起来,就我准备着留在厂子里值夜班。随后和师父和同事们道别,我便开始整理今天的登记记录和逝者的资料。

师父走的时候还拍拍我的肩膀告诉我说:“根啊,咱们厂子也很多年了,没什么可怕的。没事,。以后习惯就好了。”

本来已经缓过劲来我,被师父这“善意”的劝慰,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师父这摆明的吓我嘛。

此时天也渐渐的黑了下来,本来清冷的厂子,这时候显得更加的诡异了。

经过一天的吵闹和喧嚣,静下来的火葬场像是没了什么生气,可是想想这里似乎还有我看不到的一面,好像厂子的各个角落都挤满了人一样。

想到这,看看空空****的厂子,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心里暗想:“我擦,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值班室呆着吧。”

值班室呢,和其他屋子是分开的,在厂子的最东侧,两边都开着窗,一般房子开一边窗子就够了,可是这值班室时两边通透,主要是让屋子早晨和下午,屋子有充足的阳光打进来。

估计也是为了让屋子的阳气充足,才这样设计的吧,毕竟这是厂子里值班的人晚上睡的地方。

看着天一点点的黑了下来,我也赶紧把今天的做的工作整理完

后,也抓紧时间去了值班室。

值班室其实也就是我们睡觉的地方,一般是怕晚上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不过火葬场哪里有什么事情,所以善后完一天的事之后就可以睡觉了。

我也不例外,趁着西天边还有一点余光,我就早早的去了值班室,此时也不过才七点多种吧。

没多大会,天已经黑了下来,我也打开了屋子里的灯,躺着准备睡觉。

可是这么早睡我还真是不习惯,躺在**翻来覆去,来回的折腾,心里老想着师父的话,晚上不准去楼梯的转角处。

躺着看着屋顶上的节能灯,滚过来滚过去,怎么都是睡不着,只好拿出手机来给李惠聊起了天。

我和李惠呢从王雪事件到现在认识也有了一个月多了,感情还算是稳定,她作为警察每天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我们两个就这样一个为活人服务,一个呢是为死人服务,这种情侣估计也就我俩独一无二吧。

我和李惠聊着天,要不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我根本没有了刚才的恐惧,也对为什么不让我去楼梯拐角失去了兴趣。

而从山头村回来,我就拜托李惠也帮忙找寻红衣的家人,和那个邪道的消息。但是作为警察的李惠,虽然手里有很多的资源,可是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我躺着可李惠谈过这件事后,和她腻歪了好大一会,这个时候,我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九点一刻了。

不知不觉竟然和李惠聊了有两个小时了,我也累了,只是一直舍不得对李惠说要睡,不过,这个时候看样子李惠确实坚持不住了,不就是半天不回话,不然就是发过来的话,好多的错别字。

我们就商量着睡觉了,说睡觉,说来说去又墨迹了有半个小时。

然后我关了手机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看着屋子里灯还亮着,拖着疲惫的身子我又起身,走到开关处。

把开关“卡”的一声,关闭,一下整个屋子黑了下来,我的眼还没适应突然黑下来的屋子,可是困的不行的我也不在乎什么黑不黑了,摸着黑就把床的方向摸去。

可是还没到床边,我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声音,这声音特别的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玻璃。

我一下子惊醒,脑子翁的一下,一下清楚了不少。随即我就看向声音传过来的窗子处,可是发现窗子外边没有任何的东西,我想可能是我刚才迷迷糊糊的听错了呢。

摇摇头继续向床的方向摸去,一下躺在**,困意就又上头了,我打个哈欠,侧过身子就呼呼大睡了,脑子也开始迷糊起来。

想一觉到天明,但是正在我呼呼大睡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总感觉有东西在扯我的腿。

而且扯我腿的力量不是特别的大,我迷迷糊糊的被扯醒了,心里想着是不是有同学早晨来上班了,在扯我让我起床呢。

“哎呀,让我在睡会,天都没亮呢。”我半睁着眼发着牢骚,可是我还没把话说完就感觉不对了。

因为我发现天确实是没亮了,屋子里还是漆黑一片,按理说最早来上班的同事也得七点才来,夏天天亮的也早,如果真的有同事来上班,这个时候按理说屋子起码已经被东升的阳光照的有些微亮了。

但是我明显的感觉的出来这时候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光亮,连月光都没有半点。

“叔叔救我,叔叔救救我。”这时刚才扯我腿的那个感觉又来了,而且伴随的扯腿的感觉,我明显听到有个小孩子的声音在说着话。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一惊,脑子一下子回过神儿来,眼睛猛的睁开,屋子里确实是漆黑一片。

“叔叔,叔叔。”随着声音我的腿又被扯动着。

我心想不好,我这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不过想想也那怪,这特么可是火葬场啊,俗话说的好啊,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常要走夜路,肯定要见鬼啊。

不过我可是跟了师父两多月了,怎么说我也是半个驱鬼的道士了吧,起码不能丢了师父的脸。

于是我鼓起勇气,慢慢的低头看向我的脚边。